◆ 第四十四章：沈墨

杂货铺通古今，我成山神赚百万 · 雪卿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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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诱人的馅饼，但馅饼下面，可能藏着看不见的钩子。

台面上茶已经凉透。姜郁端起杯子，将冷茶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

深思一口气，姜郁做出了决意。这个人脉，她行不用，但不能没有，于是姜郁申请了沈墨的好友。

沈墨的微信通过得转瞬间。

验证消息发送过去不到五分钟，系统便提示已添加为好友。

对方的头像是一张抽象的黑白几何线条图，简洁冷峻，昵称就是本名“沈墨”。

朋友圈没有设置权限，但内容寥寥无几，仅有的几条都是转发行业深度分析或集团重大节点公告，配文简短精准，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像他接受财经采访时给人的印象一样，高效而疏离。

姜郁斟酌了瞬间，发去了第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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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您好，我是‘一方旧物’的姜郁。沈教授给了我您的联系方式，冒昧打扰了。」

措辞客气，点明来历，保持距离。

几乎是在消息发出的瞬间，聊天框顶端显示了“对方此时正输入…”。几秒后，回复跳了出来：

「姜小姐好。祖父提过。不打扰。」同样简洁，礼貌而直接。

姜郁看着那行字，仿佛能透过屏幕感受到对方那种时间以秒计价的忙碌节奏。她没有再寒暄或攀谈，只是回了句：

「好的，若有特别物件，再向您请教。祝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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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回了一个系统自带的、中性的「握手」表情。对话就此定格，没有再继续。

姜郁退出聊天界面，轻微地舒了口气，这样就好。保持基本的礼节和通道畅通，但不过早、过深地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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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这样的位置，每天收到的信息和搭讪恐怕如过江之鲫，她一个卖旧物的小店主，过于热络反而显得可疑或别有用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工作室内分门别类整理好的“库存”上。

这些来自宋家村的手工艺品，带着泥土气机和手工温度，在现代语境下被包装成“深山遗珠”、“古法手作”，尽管需要精心编织故事，但整体逻辑尚能自洽——总有一些偏远的、保留着传统的村落，总有几分坚守手艺的老人。

但是，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思绪飘得更远。

若是……仅仅是若是，以后她手里的东西，不再是这些相对“常规”的绣品、编织、木雕呢？

但往后呢？

如果她带回来的是古代的玉和首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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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的价值更高，但“来历”也更难解释。

“偏远村落收来”这件万金油借口，面对普通消费者或许足够，面对沈怀古教授这样专业且敏锐的学者已经需要格外谨慎，而如果面对沈墨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广阔也更精明的高端收藏圈或投资圈，这个借口就会变得无比脆弱，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这些问题，她某个也回答不了。她的“货源”是单向的、跨越时空的，根本经不起任何实地追溯和深入调查。一次两次的“奇遇”或许能被接受，但若形成稳定输出，必然会引起怀疑。

他们会问：具体哪个村？哪位师傅？传承谱系如何？类似的东西还有多少？能否拜访源头？有没有清晰的流转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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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因此，这条线……现在只能是个‘应急通道’，或者‘一次性提款机’。”姜郁思索了很久后低声自语，目光变得清明而冷静。

她立起身来身，开始给不白空空的猫粮碗里填上满满的猫粮。

不白蹭过去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姜郁又放心的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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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务之急，不是急着通过沈墨变现，而是继续夯实两边的基础：

她非得严格控制从古代带回物品的“度”，尽量筛选那些工艺优秀但不过分奇特、能融入“民间手工艺复兴”叙事的东西。

至于沈墨那条静默的微信，就让它静静地躺在列表里吧。

她走到窗边，路灯朦胧的照着柏油马路，时不时的有一辆车呼啸而过。电话屏幕暗了下去，锁屏壁纸是她上次回古代时，悄悄用手机拍的宋家村夕阳下的土豆田，一片朦胧而充满生机的绿意。

在拥有足够的底气、想好周全的“剧本”、并且确实遇到了“不得不”出手的物件之前，这条人脉最好还是不要去用。

姜郁打开了许久没有打开的APP，发现APP主页的正下方有一条细到基本上看不见的一小条小黑条，她这才反应过来这有可能是这个系统的升级经验条，之前看不见是因为经验条没有动，主页面又是白的原因。

现在这个小黑条早就走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位置了，底下那个小黑条尽管小可是也已经十分明显了。

“因此他到底是因缘何才能够升级经验的呢？”姜郁的心里好奇极了，这件系统从到她手里开始她就一头雾水根本没有弄清楚过，基本上现在还属于一知半解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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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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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郁在现代世界停留的时间，着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

起初是刻意为之——宋家村那边刚刚经历了驱逐恶徒的风波，她有意让那场“山神震怒、洞府消失”的震撼多持续一段时间，让规矩更深地烙印在每个人心里，也让新旧村民都有足够的时间冷静和自省。

后来，则是因“一方旧物”骤然增多的订单和后续运营事务，着实让她分身乏术。打包、发货、客服、选品、维护社交媒体……小店首次真正意义上的“旺季”到来，她不得不投入全部精力。

她并非统统忘记宋家村。

夜深人静时，她会想起那片绿意渐浓的土豆田，想起孟秀才在简陋学堂里略显生涩却认真的身影，想起宋悦儿和里正焦虑而忠诚的眼神，也会想起西坡窝棚那些沉默劳作、眼神深处藏着不安的饥民。

当她埋头处理完最后一波节庆促销订单，揉着酸涩的眼睛看向日历时，才惊觉在现代已过去了将近快一周。按照以往模糊的经验，宋家村那边，恐怕已过了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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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余，对于刚才经历动荡、资源匮乏、人心初定的小村庄而言，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