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 朦胧的情愫
第二天上午，睡到自然醒的洛维在榻榻米上睁开双眸，阳光透过窗口洒进来。
他钻出被窝，起身走出室内，正好遇见雪村疾风端着餐盘从厨房出来，餐盘里摆着三碗味噌汤、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还有一小碟纳豆和烤鲑鱼。
“早上好，洛维桑。”雪村疾风微微躬身，朝他打招呼，“早餐准备好了。”
洛维看着雪村疾风的脸和身体，然后移开了视线。
雪村疾风不解地言道：“洛维桑，怎么了，我脸庞上有东西吗？”
“不，只是觉得现实的雪村桑比较可爱。”洛维一本正经地说道。
“诶？这是甚么意思，洛维桑昨天梦到我了吗？”雪村疾风好奇地追问。
这时洛宫凛揉着眼睛踏入客厅，看到台面上的食物，双眸一亮：“哦？此日很丰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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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预算多买了些食材，鲑鱼是我今天特意去筑地市场买的。”雪村疾风轻声说，“不能总让洛维桑跟着吃得太简陋。”
“哇！疾风酱这么关心我弟弟啊，姐姐我都有点小嫉妒了呢。”洛宫凛一屁股坐了下来，随后装出一副羡慕的样子。
洛维问道：“筑地市场很特别吗？”
洛宫凛解释起来：“筑地市场过去可是全日本最大的鱼市呢，虽然现在被丰州市场取代了，但筑地市场仍然是东京最著名的鱼市，食材基本都是从丰州运来的，新鲜的与此同时品质也高！”
“凛、凛小姐！请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只是、只是作为住在此地的一员，想着理应让大家吃得营养均衡几分……而且洛维桑是客人，又是凛小姐的堂弟，照顾好他也是我的责任……”另一旁，雪村疾风小脸一红，急忙喊道。
洛宫凛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盯着疾风：“哎呀，疾风酱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姐姐我懂啦，这是作为住在此地一员的责任感，就像是关心家里人一样，对吧？”
疾风这孩子最近随便一逗就会脸红，真是超有趣的说！
“是、是的！”雪村疾风连忙点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将餐盘小心地放在矮台面上，然后正襟危坐，试图用严肃的表情掩饰自己的窘迫，“请用早餐吧，凛小姐，洛维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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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维在矮桌旁坐了下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他很体贴地没有继续添油加醋，而是自然地捡起筷子：“我开动了，此日的早餐看起来很丰盛，感谢你，疾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不用谢……”雪村疾风小声应道，并没有反驳洛维直接用名字称呼她，而是低下头小口喝起味噌汤，可通红的耳朵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洛维夹起一块烤鲑鱼送进嘴里。
鱼肉外皮微脆，内里鲜嫩，咸度恰到好处。味噌汤也熬得浓郁，里面加了豆腐和海带。
“好吃。”洛维由衷地说。
洛宫凛小口喝着汤，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洛维，明天你那同学克蕾雅要来看房对吧？”
“嗯，约了翌日上午。”洛维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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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把客厅再收拾一下，”洛宫凛盘算着，“尽管老房子破旧，至少得保持干净整洁，疾风，下午我们一起大扫除如何样？洛维桑的话，就自由行动吧。”
“嗯，我今天可能会晚点回来，你们到时候锁好门，我有备用钥匙。”
而洛维也做好了准备，今晚也该跟那些乱七八糟的极道做个了结了，在此之前他打算找个空地锻炼自己，顺带动手前再踩一次点。
在打扫到洛维室内的时候，雪村疾风做贼心虚地把脸埋进有洛维味道的被褥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洛维桑，今天又出去了呢。
没有价值就会被抛弃，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事。
父母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他们从来都都感觉我是个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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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那时，我眼中整个世界都是由灰白黑三色组成的，世界中所有人说的话我都听不见。
直到有一天，凛小姐出现在了我黑白默片般的世界，她笑着对我探出手道：“你是谁？我是洛宫凛，你能陪我一起玩家家酒吗？”
“我一直没有兄弟姐妹，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妹妹了！”
她是这件世界唯一有光彩有音色的人。
可惜几年以后，洛宫家倾家荡产，父母换了工作，我被迫回到老家，见到了我从未见过的爷爷。
爷爷也是彩色的，他很照顾我，也喜欢给我讲一些有趣的故事，但他总是忙于农活，没有多少时间。
我以为日子会从来都这么下去，可惜好景不长，有一天爷爷病了，他卧床不起。
我给父母打电话，但没有人愿意管我和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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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顾着爷爷，但他的身体越来越糟糕，请来的医生也是不断摇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最后，我抱着绝望拨通了凛小姐的电话。
“疾风酱？你爷爷病重了吗？没事吧，我马上请假过来！”
后来爷爷去世了，我被凛小姐接到宅子里，凛小姐的生活也很困难，但并没有要求我帮她分担压力。
我开始试着帮忙做家务，因我是雪村疾风，是寄居于此的人，是理应如同影子般存在，守护好这个家和凛小姐的人。
直到洛维桑出现。
洛维桑是个很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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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自己也是客人，却会主动问“有甚么需要帮忙吗”。
打扫庭院时，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笨拙，但学得转瞬间，逐渐能和上我的节奏。
然后，是那些穿着花西服的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他们用言语激怒凛小姐的时候，洛维桑站了出来。
他的背影不算宽阔，却结结实实地挡在了凛小姐前面。
绚丽的色彩开始浮现在洛维桑的身上。
再随后，是那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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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木棒挥下来的时候，我也不心知该怎么办才好。
但那个戴着恶鬼面甲的身影，像真正的鸦天狗一样从天而降。
火光缠绕在他的拳上，不是妖怪的妖火，而是仿佛拥有生命的温暖之火。
他赶跑了那些人，沉默地行礼，随后消失在墙头。
忍者是真实存在的。
我的心跳，在那一刻，快得不像话。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我发现了他的色彩。
这种跟洛维桑一样令人温暖的感觉，令人安心的气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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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那忍者就是洛维桑！
面对恶徒，洛维桑就跟十兵卫一样勇敢忠义，挺身而出！
洛维桑自己不愿意承认这件身份，所以我会尽全力帮他保密。
此日，洛维桑说他梦到我了，还说“现实的雪村桑比较可爱”。
这是甚么意思呢？
洛维桑梦里的我是甚么样子的呢？难道梦里的我很讨人厌吗？
但洛维桑说我很可爱，一想起他的话，我的心里就会出现乱糟糟、又有点发甜的感觉，我统统不心知该怎么办。
就像胸膛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小猫，它轻轻地挠，带来些许刺痛，让人静不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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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只是把他当成了值得侍奉的主君弟弟？
也许……我只是感激他的帮助？
埋进被褥里的我沉沉地吸了口气。
不对。
我知道的。
我想要和洛维桑达成的好像不是忍者与主君那样的关系。
这是一种陌生的、让我有些畏惧，却又有些甜蜜的心情。
我知道这种感情是很奢侈的东西，像橱窗里精致得过分的礼品，盯着就好，不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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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又忍不住开始偷偷期待和洛维桑继续见面。
就像早春樱花枝头，那最脆弱、也最执拗的蓓蕾。
明知可能会被寒风吹落。
还是，想要绽放。
雪村疾风，你真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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