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叔的命算是从鬼门关口拽回来了,可人虚得跟纸糊似的,别说赶路,挪个窝都费劲。秦啸天当机立断,镖队在前头二十里外的青石镇休整几天,等老韩叔缓过这口气再走。
青石镇不大,依山傍水,一条青石板路贯穿全镇,还算热闹。镖局在镇上有相熟的车马店,安顿下来后,秦啸天本想陪着林青囊在镇上转转,采买些药材——她那护心丹为了救老韩叔,耗去了大半。可林青囊却惦记着另一件事。
“月见露华?”秦啸天听她提起这药名,有些陌生,“很要紧的药材?”
“嗯,”林青囊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迫切,“陈百草陈郎中的手札里提过,这药生于极阴又见月华之地,性温润,最能滋养受损的心脉元气,调和阴阳。老韩叔这次心痹发作,伤了根本,若能有‘月见露华’入药调理,恢复能快上许多,日后也不易再犯。”
她顿了顿,看向西边云雾缭绕的群山:“陈郎中的笔记里隐约提到,这青石镇西边的栖霞幽谷,地形奇特,谷深林密,终年云雾缭绕,谷底有寒潭,或许有这东西。我打算进谷找找看。”
秦啸天皱眉:“栖霞幽谷?我倒是听本地人提过一嘴,说那地方路险,林子深,寻常采药人都不大敢往里走。你某个人去,太危险了。不如我派两个弟兄……”
“不用,”林青囊轻轻摇头,语气却很坚定,“采药讲究机缘,人多反而容易惊扰。我自小在山里走动,惯了。秦镖头放心,我会小心,快去快回。”
秦啸天盯着她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神情,心知劝不住。这姑娘看着清瘦文静,骨子里却极有主意。他只能反复叮嘱注意安全,约定好最迟三日必回,又硬塞给她一包干粮和一柄锋利的短匕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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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青囊就背着采药的小竹篓,独自一人出了青石镇,向西边的栖霞山走去。
越往山里走,雾气越重。起初还能看见山路,后来就只剩下前人踩出的模糊痕迹,再往后,连痕迹都消失了。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藤蔓缠绕纠结,地上铺着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悄无声息。偶尔有受惊的鸟雀扑棱棱飞起,或是不知名的兽类在远处的低吼,更显得这山谷幽深寂静。
林青囊却并不太畏惧。相反,一进入这原始山林,她体内那股属于蛇族的血脉仿佛就活泼了起来。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草木的气机,分辨方向靠的不只是眼睛,还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她像一尾游入深潭的鱼,灵巧地在林间穿行,避开危险的泥沼和暗洞,朝着山谷仙气最浓郁、水汽最充沛的深处走去。
按照陈百草手札的描述和她的感知,“月见露华”理应生长在背阴潮湿、又能承接月华的岩石缝隙或水边。她一路寻觅,辨认着各种奇花异草,倒也收获了几样不错的辅药,但始终没见到“月见露华”的影子。
日头逐渐偏西,山谷里的光线越发昏暗。她走到一处地势较低的地方,耳边传来淙淙水声。拨开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方不大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泛着幽幽的碧色,寒气扑面而来。水潭上方,一道细小的瀑布从更高的山崖垂下,溅起蒙蒙水雾。潭边怪石嶙峋,长满了湿滑的苔藓。
这地方,阴寒湿润,又因瀑布水雾和上方树木的缺口,夜里想必能见到月光,正是“月见露华”可能生长的环境!林青囊心中一喜,认真在潭边的石缝、水畔搜寻起来。
找了好一阵,就在她有些沮丧,以为要空手而归时,目光忽然被水潭对面、一处被几块巨大岩石半掩着的缝隙吸引。那石缝极为隐蔽,里面好像有微光闪烁。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去,扒开垂挂的藤蔓,所见的是石缝深处,背阴潮湿的岩壁上,生着一小丛奇异的植物。
那植物只有巴掌大小,叶片细长如兰,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白色,叶脉是淡金色的,清晰可见。最奇特的是,几朵指甲盖大小、形似铃铛的白色小花点缀其间,花瓣上好像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晕,仿佛将月光贮藏在了花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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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露华!”林青囊忍不住低呼出声,心中一阵激动。这模样,跟陈百草手札里描绘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具灵韵!她小心地靠过去,正准备采摘,忽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叮咚……琤琮……”
一阵清越悠扬的琴音,毫无预兆地,穿过瀑布的水声和山林的风声,飘飘渺渺地传了过来。
这荒山野岭,深谷幽潭,怎会有琴声?林青囊动作一顿,警惕地抬头四望。
琴声并不激昂,反而十分舒缓空灵,如清泉石上流,如松间明月照,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宁静与超脱,与这幽谷的环境奇妙地融为一体,丝毫不显突兀。
穿过一片更加茂密的竹林,面前景象又是一变。竹林深处,竟有一小片开垦过的平地,三两间简陋却整洁的竹屋依山而建,屋前用竹篱围出个小院,种着些寻常菜蔬和几丛雅致的菊花。一个穿着半旧青衫、身形清瘦的年轻男子,正坐在屋前一方青石上,面对着一架古琴,低头抚弄。
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年纪,面容清俊,肤色有些苍白,像是久不见日光,但眉眼疏朗,自有一股书卷气。他弹琴的姿势极为优雅,手指修长,在琴弦上拨动间,那空灵的乐声便流淌出来。他好像全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林青囊的到来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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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战胜了警惕。林青囊采下那几株“月见露华”,小心放入腰间的药囊,然后循着琴声,朝水潭上方、瀑布来源的方向走去。
林青囊站在竹林边,没有贸然打扰。她静静听着,这琴声似乎能涤荡人心头的烦扰,连寻找药材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那青衫男子这才缓缓抬起头,转头看向林青囊所在的方向。他的眼神初时有些恍惚,像是刚从另一个世界归来,待看清林青囊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并无惊慌或戒备,反而有种……意料之外的平静。
“深山幽谷,竟有客至。”男子开口,音色温和悦耳,如他的琴声一般,“姑娘是迷路了,还是……寻药而来?”他的目光落在林青囊背着的药篓和沾着泥土的衣角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林青囊见他气质不俗,不似山野粗人,便上前几步,隔着竹篱,微微颔首:“打扰先生清静了。小女子确是进山采药,循水声至此,偶闻仙音,一时好奇,循声而来,还望先生勿怪。”
“仙音不敢当,闲来自娱罢了。”男子微微一笑,立起身来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既是同好山水之人,便是缘分。寒舍简陋,若姑娘不嫌弃,可进来喝杯粗茶,稍作歇息。”
林青囊略一迟疑,见对方眼神清明坦荡,院子虽简朴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不似歹人,便道了谢,走进竹篱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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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起初只是闲聊几句山水天气。文子渊谈吐不俗,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却无酸腐之气,反而透着一种勘破世情的豁达。林青囊话不多,但言谈间对草木药性的见解,偶尔提及的游历见闻,都让文子渊眼中异彩连连。
男子自称文子渊,说是家中遭逢变故,看淡了功名利禄,便寻了这处幽谷结庐隐居,已有数载。他引林青囊在院中石凳坐下,搬出小泥炉烹茶。茶叶是自采的山野茶,泉水便是那瀑布之水,煮出来别有一股清甜。
当林青囊小心取出那株“月见露华”,询问他是否在谷中其他地方见过时,文子渊仔细看了看,赞道:“此物确非凡品,生于幽僻,得月之华。姑娘能寻到它,可见是真正懂药之人,亦是与这山谷有缘。”他指向远处的一片更陡峭的崖壁,“那边阴湿的岩壁上,好像也有类似灵光闪烁,或还有生长。”
话题自但是然转到医药、草木,乃至天地生息之道上。林青囊发现,这文子渊虽隐居,见识却极广博,对药理亦有涉猎,许多见解与陈百草不谋而合,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玄妙通透。而林青囊基于自身血脉对自然的独特感知,说出的几分体会,也常让文子渊沉思半晌,击节赞叹。
“姑娘所言‘草木有灵,顺其性而为医’,深得自然之道精髓,比起那些死背方书的庸医,不知高明多少。”文子渊由衷道,眼中欣赏之色愈浓。他在这山谷独居日久,虽享受清净,却也难免寂寥。今日偶遇林青囊,见她虽荆钗布裙,却气质灵秀,言谈间毫无俗气,对自然万物有种天然的亲近与理解,仿佛山间精灵,不觉引为知己。
夕阳的余晖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琴声早已停歇,茶香袅袅中,交谈却越发投机。文子渊抚琴,林青囊静听;文子渊说些前朝典故、山水诗文,林青囊便讲些民间疾苦、药石趣闻。某个避世隐居,一个游历四方,身份境遇截然不同,却在这与世隔绝的幽谷中,找到了难得的共鸣。
不知不觉,暮色四合。林青囊惊觉时辰不早,连忙起身告辞。
文子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但他并未挽留,只是温言道:“谷中夜路难行,姑娘多加小心。若日后采药再经此地,不妨再来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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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囊道了谢,背上药篓,转过身走入渐浓的暮色中。文子渊独立竹篱边,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许久未动。山风拂过,吹动他青衫的衣角,也吹皱了他眼中一池静水。这偶然闯入幽谷的采药女子,像一颗石子,在他沉寂已久的心湖里,漾开了圈圈涟漪。那灵秀的身影,通透的言语,仿佛带着山外的清风,吹进了他自以为平静无波的世界。一种他隐居多年未曾有过的、微妙的悸动,悄然萌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因这传说当中的九尾狐在被发现之后从沉睡当中苏醒过来,随后……然后就那么消失了。
克丽丝姬不懂粤语,听不懂他们在说着什么,从他们的神色表情却不难看出他们是在低劣地嘲弄。
谁知,姬震话音落下,原本一向淡然的夏紫月却脸色骤变,豁然起身,无边威压笼罩整座大殿。
如果不是统统陌生,而充满危险气息的环境,她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对于网络上的交战舟逸压根就不清楚,所以也无法帮上什么,只能安心的等待结果。
汤承悦只觉手中的长枪越发地沉重,两臂早就发麻,统统丧失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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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天重真人的修行速度,河图估计最少也得需要个四五十年,才有希望渡劫。
上官焘开始吩咐下人们上菜,接着又说了几句活跃气氛的话,餐台面上不像方才那般火药味十足,可是气氛依旧诡异得很。
接下去的路程几乎是沉寂的,黑墨镜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子,我则是有些犯困的眯着眼,毕竟白天没休息,入夜后又要继续熬夜,人的身体会有些扛不住,不过我看他的精神头很好,开的也比较认真,也就放心的睡着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仙儿也还算上道,问了一句之后,也不钓河图和清明的胃口,自己开始解释起来。
待他想看清时,那道河的河水却是泛起了一丝水波,也正是这道水波,让林越立即收回了心神。
两份信之因此写这么久,一方面是因这两封信的内容很长,还有一方面在写这两封信的时候,陆海空需要确保自己一直都保持着理智,所以这两封信写得稍微有点慢。
在这种武器的攻去下,基地里本就不是主力军,只只不过是几分普通的常备军和几分后勤人员的蜀国士兵自然是被打得抱头鼠窜,根本就没有办法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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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们究竟是谁?”盯着画面里的那穿着全封闭式铠甲的格穆罗,胡岳皱着眉十分疑惑的喃喃道。
但他现在最好奇的,是易行天所说的最后一位参赛者,他心中隐约有了某个名字,但在见到本人之前,却还不能肯定。
“各位既已顺利到达药神宗,那便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在悟道台集合。”说罢,司徒玦转身离去大殿。
自己男人宠爱自己她们自然是满足,可是看到自己的男人对他的事业充满热情她们同样欣喜。
咳咳,尽管听起来非常非常叼,但这也只是虐菜神器罢了,若是碰到高手,这件效果也只是相当于某个“穿透”特性而已,并没有那么神。
刘伯温,中国历史上传奇程度仅次于诸葛亮的军师。此人精通奇门遁甲、天地五行,也是历史上出名的风水相师,刘伯温晚年告老还乡欲寻一块风水宝地移其祖坟,他运用卦爻阴阳经找到一块名为茗洋的王土,风水极佳。
一万多的骷髅兵被林格调动起来,留下三千的骷髅兵防御后方,剩下的统统对着那些体型庞大的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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