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2章 给周建军一个希望
王皓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收紧。
周建军的报告他反复看了三遍，每看一遍都觉得胸口发闷。
三个女儿都不是亲生的，被最信任的朋友和妻子联手背叛了十几年，现在还要被养大的孩子在网络上公开指责……
“操。”王皓低声骂了一句，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不是那种容易共情的人。
这些年在外打拼，见多了人情冷暖，心早就硬了不少。
但周建军这事儿，不一样。
辛苦工作十几年，省吃俭用，以为是在为家庭、为孩子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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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闭上眼睛，试着把自己完全扔进那个处境里——
每天加班到深夜，陪客户喝酒喝到吐，想着“再坚持坚持，女儿上大学的资金就攒够了”。
结果呢？
三个孩子，没某个是自己的。
最信任的朋友，睡了自己老婆十几年。
那每天笑着喊“爸爸”的孩子，转头就在网上写小作文骂你“冷漠”、“不负责任”。
“我他妈要是周建军……”王皓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眼神有点吓人：
“我第某个念头绝对不是自杀，是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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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那对狗男女，让那几位白眼狼看看甚么叫真正的冷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周建军没有。
他还在上班，还在处理公司那些琐事，还在维持着那副“没事儿，能搞定”的职业笑容。
这才是最让王皓心里发堵的地方。
这个人得有多强的韧性，才能在经历这些之后，还能每天准时出现在公司？
或者说……他早就麻木到连痛苦都感觉不到了？
此日之因此会情绪崩溃，可能就是那“女儿”的网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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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皓觉得此时此刻，说甚么安慰的话都是没有意义的。
他要做的，是给周建军重新树立一个活下去的信念，那信念就两个字儿——复仇！
想通了这里，王皓重新拿起电话，不过他又犹疑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该怎么跟周建军沟通这件事情呢？
总不能直接说老周，不要灰心，我带你一起复仇，干死那对狗男女！
这……搞不好周军还以为自己在调查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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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想个办法，既能让周建军缓过来，又不能暴露自己心知内情。
王皓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发了条最简单的消息。
“老周，在吗？”
消息发出去后，王皓以为至少要等几分钟。
毕竟情绪值只有11的人，可能连回消息的力气都没有。
但出乎意料，几乎是秒回。
周建军：“在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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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皱了皱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某个人在濒临崩溃的时候，还能这么迅速地回复老板的消息？
这说明甚么？
毕竟自己之前在集团砸了那么多资金，年终奖，基本该给的都给了。
说明周建军这件好感度很低，但对自己的工作、对自己这件老板，还是看重的。
“呵！这老油条……真不知道咋想的。”
王皓继续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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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年后公司要扩大规模，这事我之前跟你提过。招人的任务，你得抓紧。”
周建军：“了然，老板。我已经在筛选简历了，年后复工就能安排面试。”
回复得很快，语气也很职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王皓能感觉到那股公式化背后的疲惫。
他想了想，决意把话说得更直白些。
不能再拖了，他真怕周建军某个想不通就做出什么傻事儿来。
王皓：“老周，咱们集团尽管现在人少，但我有野心。我不只想做个普通的小公司，我想把它做成能打硬仗的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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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未来，我们肯定要面对竞争，要打商战。”
“这一块你非得得扛起来。”
王皓的想法就是让自己这件电子公司，以后直接去干跨给周建军戴女帽那王八蛋的公司，让那畜生直接破产，流落街头。
与此同时让那只破鞋和那几位白眼狼失去经济支柱……甚至背上债务……
这才是让人最爽的……
不对，还有一点，那就是得让周建军变得更有资金……让那只破鞋和三个白眼狼后悔去吧……
消息发出去后，那边沉默了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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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耐心等着。
他心知，这些话周建军需要时间消化。
屏幕那头，某间出租屋里。
周建军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
茶几上散落着几位空啤酒罐，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早就三天没怎么睡了。
每次闭上双眸，脑子里就是那些画面——女儿小时候骑在他肩膀上的嬉笑声，妻子温柔地说“老公辛苦了”，朋友拍着胸脯说“兄弟有事你说话”。
全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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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演技。
这也都酸了……现在竟然还网暴自己……
就在这时，电话震动了，他低头看到王皓的消息。
“打商战……扛起来……”
周建军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商战？
他现在连活下去的力气都快没了，还打甚么商战？
但手指还是机械地敲击屏幕，回了那句职业化的“老板，我了然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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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他盯着屏幕，等着老板的下文。
这些年，他听过太多漂亮话了。
领导说“集团不会亏待你”，朋友说“咱们是一辈子的兄弟”，妻子说“我永远爱你”。
结果呢？
全是狗屁。
所以当王皓发来第二段话时，周建军第一反应是怀疑。
老板：“我不缺钱，缺的是能带头冲锋的人。”
老板：“而你，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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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太熟悉了。当年那“朋友”拉他入伙时，说的也是这些——“兄弟，我这公司刚起步，缺个能扛事的，你最合适”。
然后呢？
随后那人睡了他老婆十几年，生了三个孩子让他养。
周建军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落下。
但就在这时，王皓又发来一段话。
老板：“你可能会感觉我在画大饼，可是在公司呆了这么久，我的行事风格你理应很清楚吧？因此不需要怀疑，你去执行就行。”
发现这条消息，周建军犹疑了！
确实……他现在接触的这件新老板好像真的不一样，统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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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真的有商战……那么他的第某个想法就是干死那王八蛋的公司，让那畜生永世不得翻身。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王皓的信息再次发来：
“你在体制内待过，在企业里也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勾心斗角、什么肮脏手段，你见得比我多。如果真要跟竞争对手硬碰硬，我需要某个懂规则、知道如何玩的人。”
这段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周建军心里最痛的地方。
勾心斗角……
肮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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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懂了。
他这半辈子，不就是被这些玩意儿坑惨的吗？
周建军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盯着电话屏幕，双眸里慢慢泛起血丝。
那些被他刻意压下去的情绪——恼怒、不甘、恨意——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凭什么？
凭甚么那些做尽脏事的人行过得那么好？
凭什么他被骗了十几年，还要被人在网上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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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甚么？
电话在手里被攥得发烫。
周建军的手指开始颤抖。
他打字，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他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周建军：“老板，您是说真的？公司……真的有这件规划？”
发完，他死死盯着屏幕。
像是在等某个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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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是在等……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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