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 老油条主动站出来？
星月传媒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六个人围坐在会议桌旁，灯光全开，照得每个人脸庞上的表情都清清楚楚。
周建军坐在靠门的位置，保温杯放在手边，脸庞上依旧挂着那副不咸不淡的笑容。
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老板紧急召集，这事儿不简单。
王姐忍不住开口：“张伟如何还没到？”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砰”地推开。
张伟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肩上，领带松了一半，脸庞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但眼睛亮得吓人。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他一屁股坐在空位上，喘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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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军慢悠悠地拧开保温杯：“小张，这是喝了多少？”
“没喝多，周主管，真没喝多。”张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就是此日……谈成了个大项目！”
“大项目？”陈明抬起头，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张伟身上。
就在这时，投影幕布亮了起来。
依旧是深邃的黑色背景，中央是那简洁的虚拟轮廓。
电子合成音平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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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已到齐。会议现在开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本次会议主题：华美国际小学三十万亲子徒步活动项目启动会。】
【张伟，请介绍项目基本情况。】
张伟清了清嗓子，站起来，那股子兴奋劲儿完全压不住：
“各位！”
“就在此日下午，我跟华美国际小学的副校长谈成了！某个三十万的亲子徒步活动项目！”
“学校有两百多个学生，每个学生带一个家长，那就是五百多人！十公里徒步，从学校出发，绕城郊公园一圈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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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是——对方要的不是简单搭个舞台弄点音响，他们要的是全套方案！全包！”
三十万！
听到这件数字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姐手中的笔一顿，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林薇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周建军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继续把杯子送到嘴边，但眼睛早就眯了起来。
几秒钟后，陈明第一个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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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你确定……三十万？”
“确定！”张伟拍着胸脯：
“意向已经定了，翌日上午我就去学校签意向书，付定金！百分之三十，九万！”
雷振倒吸一口凉气：“九万定金……那这项目是真的了。”
周建军放下保温杯，整个人也转瞬间调整了过来，他转头看向张伟，语气平静：
“小张，对方要求活动甚么时候办？”
“一周后。”张伟说，“从翌日算起，整整七天。”
“七天？”林薇开口，音色清冷，“几百人的大型活动，从策划到执行，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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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因此我才说这是急活。”张伟挠了挠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对方说了，就是看中我们公司反应快、执行力强。”
这一下，大家伙就从刚才的震惊当中清醒了过来！
这活儿！
难度不小！
陈明苦笑：“五百人啊……光是沿途的补给站就得设好几位吧？”
“饮水、食物、医疗点、休息区……还有安全，万一有孩子走丢了，或者出甚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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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路线审批。”雷振插话。
“……”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凝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
三十万的单子，是集团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
但七天时间，五百人的活动，全套方案……
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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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们七个人，各有所长——可要统筹某个上五百人人的大型活动？
没人有这件经验。
沉默在会议室里蔓延。
张伟脸上的兴奋劲儿渐渐退去，他看了看这件，又望了望那个，最后把目光投向投影幕布，眼神里带着求助。
就在这时，电子合成音又一次响起：
【情况已明确。】
【项目金额：三十万。执行时间：七天。参与人数：约五百人。要求：全套方案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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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需要听到解决方案。】
【诸位，请畅所欲言。】
还是没有人说话。
林薇的手指又开始敲桌子，但这次节奏很乱。
雷振摆弄相机的手停了下来，眉头紧锁。
王姐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但写的都是数字和问号。
于欣欣不安地看看这件，看看那，想说点什么，可又觉得自己甚么都不懂。
周建军……还在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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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王皓在公寓里，盯着手机屏幕，手心全是汗。
他能感觉到会议室里的压力，那种无能为力的焦灼感，隔着屏幕都能传过来。
三十万的单子拿下来了，可如果做不好，一切白搭。
任务完不成，三十万现实奖励拿不到。
过年回家，还是那灰头土脸的王皓。
“说话啊……”他低声说，“你们倒是说话啊……”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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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陡然响起某个音色。
是周建军。
他把保温杯的盖子徐徐拧紧，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随后他抬起头，转头看向张伟，语气平静得可怕：
“小张，你确定对方明天会签意向书？定金百分之三十，九万，确定会付？”
张伟一愣，随即点头：“确定！周主管，那副校长亲口说的，明天上午九点，学校办公室见。”
“活动时间确定是一周后？七天？”
“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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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套方案，全包，学校只出场地和人员？”
“对！”
周建军点了点头，然后靠回椅背，一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他闭上双眸，沉默了几秒钟。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这件老油条要说什么。
周建军重新睁开眼睛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之前那种圆滑、敷衍、得过且过的感觉消失了。
他转头看向投影幕布，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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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专注、甚至带着点锐利的眼神。
“老板，这个活动的全套方案，我能做。”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翌日上午，我把方案初稿给你。”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陈明忘了看电话。
林薇的手指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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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振的相机差点掉台面上。
王姐的眼镜滑到了鼻尖。
张伟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就连于欣欣，都瞪圆了双眸。
王皓在公寓里，也愣住了。
周建军？
那个好感度只有12%、对谁都保持距离的老油条？
那天天泡茶、开口就是“原则上……可是……”的周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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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能做五百人活动的全套方案？
还翌日上午就给初稿？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穿着老干部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电子合成音首次出现了短暂的卡顿，系统好像也在处理这个意外信息，“周主管，你确定？”
周建军轻微地点头，脸庞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种久违的认真：
“确定。”
他看向投影幕布：
“老板，您之前说要接十万的单子，我感觉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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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张伟谈下了三十万的单子，定金翌日就到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公司到了这一步，我不能再看热闹了。”
周建军站起来，一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五百人的亲子徒步活动，七天时间，全套方案。”
“路线规划、补给站设置、医疗安保、现场布置、流程设计……这些，我都能做。”
“翌日上午九点前，我把方案初稿发到公司群里。”
“如果老板感觉可行，我们就往下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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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行……”
他顿了顿，笑了——那是王皓首次在他脸上发现这种笑，不是圆滑的假笑，而是一种带着自信的、实实在在的笑：
“如果不行，我周建军从此以后，只泡茶，不说话。”
说完，他转头看向其他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各位，此日没甚么事的话，就早点下班休息吧。”
“从翌日开始，这件项目正式启动。接下来的一周，大家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该加班的加班，该熬夜的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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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的单子，咱也不能砸在手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投影幕布，轻微地点头，然后转身，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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