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 成年人的窘迫
吴良走后没多久，王皓也没心思玩下去了。
他刚刚答应吴良答应的挺爽快，实际上心里也有些担心，毕竟这只是某个游戏，万一没给自己反馈呢？
那到时候如何交差？
他本想着打开游戏催促一下林薇，但是他又觉得这样子不太礼貌！
本来林薇就只是某个虚拟的游戏人物，真正给他作图的肯定是《幕后玩家》这个游戏背后的团队，他怕给人催烦了，一下子取消他的内测资格那可就完了！
因此他只能干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
两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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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五十。
两点五十五。
三点整。
终究！王皓电话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是游戏提示。
王皓赶紧点开。
林薇的私聊消息：“初稿已完成。共九张图，已打包发送。请查收。”
后面跟着一个压缩包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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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手有点抖，赶紧下载，解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九张图依次打开。
首页海报——红金配色，大气磅礴。
详情页banner——三个不同角度，突出产品卖点，文案排版干净利落。
五张主图——每一张都像精修过的广告大片，光影、质感、构图，无可挑剔。
王皓尽管不是专业设计师，但他学过视觉传达，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
这水平……绝对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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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逼啊！”
王皓感叹了一句：“游戏团队的设计就不可能差！这设计够高端的！”
他赶紧把这些图转发给了吴良。
吴良那边很快就回复了消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靠！这……这是我表姐要的那种感觉！不对，比她要的还好！”
“皓子！你等我两分钟，我把图给我表姐，马上给你回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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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两分钟时间过去了，吴良那边准时回复：
“皓子，你同学这水平……牛大发了！”
“我表姐说，这是她见过最符合需求的电商图，直接就能用！”
“尾款早就给我了，还多给了500，一共3300，我旋即转给你。”
“她说以后有活还找咱们，价格好商量！”
转瞬间，吴良的转账就过来了，王皓没有犹豫，一秒收下！
不是他见资金眼开，主要是穷！
看着到账的3300，加上之前的200定金，整整三千五，加上这两天的红包，将近四千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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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提于欣欣给他带来的那笔提成，就目前来说，他兜里总算没有那么紧张了，不至于买包烟都抠抠搜搜的！
这该死的安全感！让王王皓有些无法自拔了！
“……”
从网吧出来，冷风一吹，他缩了缩脖子。
兜里揣着刚到手的三千五百块钱，看了眼停在路边的小电驴。
心里第一次冒出个念头：要不打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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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提醒自己。
打车回去至少二十，够他吃两顿饭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最终还是骑上了小电驴。
冷风从衣领、袖口、裤腿每一个缝隙往里钻，冻得他牙齿打颤。
街上行人匆匆，手里大多提着年货，红彤彤的包装格外扎眼。
年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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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回到出租屋脱了外套，他几乎是哆嗦着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身体蜷缩着，靠着自身那点可怜的热量慢慢回温。
刚感觉手脚有点知觉，电话就响了。
视频通话的铃声，在沉寂的出租屋里格外刺耳。
王皓捡起来一看——是妈妈。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才按下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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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出现一张熟悉的脸，五十岁上下，眼角皱纹很深，但笑容很温暖。
背景是家里堂屋，墙上还贴着他高中时得的奖状。
“妈。”王皓喊了一声，努力让音色听起来轻松点。
“皓皓，”妈妈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你这……是在床上？今天没上班啊？”
王皓心里一紧，赶紧解释：
“上了，妈。”
“此日集团开了个大单，老板让我提前下班了。”
“哦哦，提前下班好，能多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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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点点头，脸上没太多怀疑，只是眼里有些心疼：
“看你那被窝，薄不薄？城里冷吧？”
“不冷，有空调。”王皓撒谎道。
“那就好。”妈妈顿了顿，问出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问的问题：
“今年啥时候放假啊？这眼瞅着没几天就过年了。”
王皓算了算：“大概腊月二十五六吧，跟往年差不多。”
“不行，”妈妈语气难得地坚决：
“今年你得早点归来，最晚腊月二十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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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一愣：“为啥？集团那边……”
“你堂妹晓雅，腊月二十二结婚。”妈妈打断他：
“你这当堂哥的，不得提前归来帮帮忙？送亲、张罗，事情多着呢。”
堂妹……晓雅。
王皓脑子里马上浮现出一个扎着马尾、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的女孩。
比他小一岁，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前年他最难的时候，交不上房租，是晓雅偷偷给他转了三千块资金，还说“哥，你先用着，不着急还”。
说是堂妹，其实跟亲兄妹没甚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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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妹妹这突然要出嫁了，他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个甚么滋味。
鬼使神差的他又反问了一句，好像是要又一次确认：
“晓雅……要结婚了？
“是啊，对象是邻村的，人挺踏实，说是在事业单位上班。”妈妈说着，语气里带着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你们这些孩子，一转眼都成家了。”
成家……
王皓心里那点因为收到钱而升起的雀跃，瞬间被压了下去。
堂妹都要结婚了，他这件当哥的，连辆车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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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送亲，难道要他骑着小电驴跟在婚车后面？
或者，厚着脸皮去坐别人安排的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村里人嘴上不说，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议论：
“王皓那小子，在城里混了这么多年，连个车都买不起？”
租车就更不用想了，那村里人估计更会说他没钱还要蹦面子呢！
起码送亲的时候，他能开着自己车，体体面面地送妹妹出嫁。
不是说要多好的车，哪怕是个十万块的国产车，开回去也算有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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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
他看了眼微信余额，加上此日刚收的，也就四千出头。
离十万，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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