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80:咎由自取
此时的潘超,与下午那个嚣张跋扈的贵公子判若两人!
他面无血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眼神涣散无光。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倚在紫衣女人身上,脚步虚浮打颤,若不是有人扶着,恐怕直接就会瘫倒在地。
“超儿!”潘仁风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惊恐,“你这是怎么了?下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郭岐黄也放下酒杯,神色凝重地走到潘超面前,认真端详他的气色,又伸出手指翻开他的眼皮。
脸色骤然一变,失声道:“潘老!令孙这……这并非是寻常病症。他眉心晦暗,神魂不稳,这是……这是缺了一魂两魄啊!还有头顶的命灯,也摇曳欲灭……”
潘仁风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比潘超还要难看,急声问:“岐黄兄,你看……超儿这到底是如何回事,是冲撞了甚么,还是……”
郭岐黄没有立刻回答,目光缓缓从潘超身上移开,神色复杂的落到了苏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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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仁风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给牵引,随着郭岐黄一同,落在了苏妍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庞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潘仁风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几下,好像在一瞬间想通了什么关窍,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音色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对苏妍言道:“小妍……是不是超儿有什么不当的言辞和逾矩的举动,冒犯了你?”
苏妍冷着脸,没说话。
潘仁风起忙起身,走到她跟前,低着头道:“看来真是这样……唉,超儿就是性子急躁,见到心动之人,难免毛手毛脚的。千错万错,是我潘家的错,我代他给你赔不是。还请你高抬贵手,饶他这一次!”
苏妍依旧端坐,仿佛没听见潘仁风的哀求,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沉默了瞬间后,才微微侧头,转头看向我:“麻烦你去我室内,把桌上的那张画像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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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幅用红色墨油画的潘超画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紫衣女人的指引下,我快步回到“听雨轩”。
屋内一切如常,那些刺目的红色画像,依旧被白瓷茶壶压在台面上。
画中潘超那阴鸷奸滑的笑容,此刻变成了痛苦的扭曲,在灯光下显得极为诡异。
我拿起画像,触手竟感觉那红色线条隐隐发烫,画中潘超似乎活过来一般。
吓得我赶紧将画像揉成一团,用台面上的火柴点燃。
纸团在火焰中迅速蜷缩,好似有甚么东西在挣扎,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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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画像就化作了一撮黑色的灰烬。
我松了口气,转身跟随紫衣女人回到饭厅。
刚进门,就看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方才还如同烂泥般瘫软、面无血色的潘超,此刻已经能自己站直。
尽管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也带着几分茫然和虚弱,但那股魂魄离体般的死寂感已经消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在一个旗袍女人的搀扶下,有些摇晃地走到桌前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潘仁风见状,长长舒了口气。转头看向苏妍的眼神,敬畏之中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恐惧。
隐约之间,还透出一缕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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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心中也是骇浪翻涌,忍不住偷转头看向苏妍。
这究竟是甚么手段,能用一幅画,就能夺人魂魄?
哪个要是惹她不欣喜,岂不是随手画上几笔,就能把人变成行尸走肉?
难怪聋婆也好,老谭也罢,甚至是马尚峰,在她面前都乖巧得像小学生。
如此手段,比甚么道法、玄术,都要诡异和恐怖百倍。
就在我心念电转,胡思乱想之际,忽然感觉一道清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是苏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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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静静地看着我,那双能洞悉人心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吓得差点跳起来。
刚才那些对她大不敬的猜测,难不成被她“听”到了?
我赶紧将所有的念头强行掐灭,额头的冷汗都渗了出来。
好在,苏妍只看了我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她只是随意一瞥。
经过刚才这件小插曲后,饭厅里的气氛彻底变了,珍馐美味好像也失去了味道。
只有马尚峰依旧没心没肺,砸摸着嘴,喝着酒,偶尔点评一下哪道菜的火候还差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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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就在这种诡异而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潘府的侍者迅速撤去残羹冷炙,换上了刚沏好的普洱茶。
茶香袅袅,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不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妍端起小巧的紫砂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潘爷爷,画早就烧了,此事揭过,希望您不要见怪。”
“不会,不会,都是超儿不懂事,咎由自取的。”潘仁风连连摆手。
苏妍放回茶杯,抬眼言道:“潘爷爷,现在,行说正事了。潘家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连郭大师都感到棘手?”
潘仁风闻言,脸庞上露出一丝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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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长长叹了口气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郭岐黄,无奈道:“岐黄兄,还是你来说吧。前因后果,你比我更清楚。”
郭岐黄神色凝重的微微点头,缓缓开口道:“这件事说来话长,诡异非常,还得从半年前讲起……”
潘仁风酷爱盆景,尤喜松柏之峥嵘傲骨。
半年前,他在城南的花鸟市场闲逛时,偶然看中了一盆百年树龄的黑松盆景。
此松虬枝盘错,苍劲古朴,主干只不过尺半,却显巍然之势。
针叶短簇,密如墨云,层层叠叠,疏密有致。
尤其是那探出盆沿的一枝“临水式”,走势险奇,宛若蛟龙探海,风骨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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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仁风一见倾心,当即重金购回,置于内院的“蕴秀园”中,每日悉心照料,修剪施肥,爱不释手。
变故发生在某个月后的半夜。
那晚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潘仁风担心风势过猛,会损了那盆黑松精心修剪的造型。
因此起身披衣,打着手电,准备去院中将其暂时移入廊下避风。
当他走到蕴秀园,靠近那盆黑松时,借着手电照射的灯光,赫然发现在那松树盆景的旁边,蹲着一道人影。
那是某个身形矮小的老头,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孩童般大小。
但头发花白,背也高高驼起。
他背对着潘仁风,蜷缩在放盆景的木架前,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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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头的银发乱糟糟、干巴巴的,如同风中枯草。
潘仁风当时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出现了幻觉,因此使揉了揉双眸。
再定睛去看时,矮小老头依旧蹲在那里。只是身形比刚才发现的,好像缩小了一圈。
潘仁风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胆魄非同一般。
惊骇过后,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深吸一口气,打算上前看个究竟。
可就在他眨眼的一瞬间,那蹲在眼前不远处的的小老头,却陡然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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