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5章 挑衅
若是打满百万拳会发生什么呢？
陈平安会得到续命和后续的武道基础。
陈澈则是能将自己打造成初步承载机缘的容器，不至于引来杀机。
陈澈在心湖猎杀蔡金简之时，鉴子也是越照越久，里面的蔡金简也是越发逼真。
现实中，符南华和蔡金简也在行动着，在分定机缘人选后，他们望见了一位有些黝黑的少年。
符南华快步上前，身子微微前倾，用着流利小镇方言土话询问，是否有一个叫宋集薪的和一位叫顾璨的。
“巧了，符南华与宋集薪家里是世交，蔡金简是顾璨娘亲的娘家人。”
刚要出门的陈平安笑容腼腆，轻声道，“巧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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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礼貌，但是蔡金简觉得很厌烦。
这种厌烦和少年的模样为人，半点关系没有，没有原因。
因为要讲原因的话，是需要把对方当人来看的。
换而言之，陈平安在蔡金简心里不算是个人，蝼蚁？粪土？
“垃圾就应该和这泥瓶巷一样的脏，干净个甚么劲？”蔡金简心中腹诽，眼神也是越发寒冷。
她感觉到心理上的厌恶，烦躁，像是心猿在翻腾，在叩关。
符南华笑意更浓，更加温和，“那么，这两家人是住在？”
恰到好处的停顿，意在等待少年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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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少年摇摇头，“我前不久还是一座龙窑的学徒，只在小镇外边住着，搬过来不久，对这些街坊邻居，还不曾了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蹩脚。”蔡金简心中给了定论，“符南华只不过银样镴枪头，某个小屁孩都搞不定，这个小屁孩也一样，撒谎都不会，两个废物。”
不知不觉，蔡金简从瞧不起一个人到瞧不起两个人。
只不过明面上，蔡金简笑意渐浓，扭动的腰肢凑近，用指尖轻微地点在自己朱唇之上，抛了个媚眼，“小弟弟，说谎可不好，你看姐姐我像坏人吗？”
陈平安看着那高挑的身影弯下，曲线动人，颇显得有些妩媚，又看看表面温润如玉的男人。
不由得后退了半步，有些怯懦的回答道，“不好说。”
末了，补了一句，“姐姐像书上的狐媚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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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牢牢想起陈澈说过，外面的人可不像表哥那么好。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外边的女人是老虎，屁股摸不得。
也想起陈澈在带着陈平安看话本子的时候，一本正经的强调过，书上的妖精嫁给书生报恩都是假的。
遇到了一定要躲的远远的，把握不住的话可以交给陈澈处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尽管最后半句话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陈平安觉得前面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符南华笑了起来，展开一把扇子捂着嘴，仍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是还未等蔡金简发作，符南华打断道，“帮我们某个小忙，我便给你一件宝贝，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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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在上的云霞山山主之女，蔡仙子，好不容易放下身段，甚至对某个泥腿子抛了个媚眼，却被对方当妖精看，这说出去，谁会信？谁敢信？
陈平安愣了下，这件陈澈也说过，不能乱接别人的东西。
当下摇头，“不要。”
蔡金简一下子心情舒畅了不少，心中腹诽，“符南华，咱俩大哥不说二弟。”
符南华的脸色猛的阴沉下来，身子也直了起来，这一刻，他也起杀心了。
只是一声口哨，打破了三人的奇怪谈话。
某个满身书卷气的少年，蹲在墙头上，正在上下打量着他们。
衣衫素雅的少年附近，一位干干净净的少女，眉眼如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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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南华心中大定，眼前少年，必是自己囊中之物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步流星走了过去，“可是礼部宋大人之子宋集薪？”
那少年大声回复，“是我。”
“找你有些事情，身旁这位姐姐要找顾璨，能帮忙吗？”符南华笑言，微微弯腰。
宋集薪注视了符南华片刻，拍拍屁股，立起身来身来，“行，那好处是甚么？”
符南华摘下腰间绿佩，高高抛给少年。
宋集薪入手后，微微有些心惊，可是面色如常，低头对稚圭说道，“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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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圭慢步走了出来，不似泥瓶巷的人物。
符南华笑着冲陈平安摆摆手，“小家伙，送你一句话，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水。”
高挑女子眼神玩味，对少年低声说道，“你心知什么意思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平安点点头，神色如常，“像我这样的贱民，接不住你们这些老爷的赏赐，下一句是佛法虽宽，不度无缘之人。”
这些怪里怪气的话语，自然也是陈澈教的，虽然和齐先生讲的不一样，但是陈平安感觉两个人都有道理。
直起身子，面带冷笑，倒退着走向那名婢女，也是面朝着少年，嘲讽道，“这句话是说，废物终究是废物，只能烂在这泥瓶巷里！”
此话一出，高挑女子脸色大变，竟然隐隐有些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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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一位仙子对一位底层少年最恶毒的诅咒。
少年却仍然不变神情，只是蓦然喊道，“小心背后的......”
蔡金简身子骤然僵硬。
怒意简直凝成了实质，什么心猿不心猿的，早就约束不住了！
“狗屎。”少年放低嗓音，嘟囔道，“陈澈说过，走路要看路。”
比踩中狗屎更让人难受的，是踩中了还被人发现了，比被发现了更惨烈的事情，是看见的人还亲口告诉你，这不是屎样的糕点，而是真真正正的屎。
其实从陈澈搬过来之后，泥瓶巷这一段的卫生条件早就好了众多了，陈澈有点洁癖，每天抓着陈平安打扫“门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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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澈有着自己的说法，门前宝地，把门前搞干净了，才能有福缘上门。
陈澈糊弄人总有一套不知从哪里看来的说辞。
只是，这蔡金简运气太背了，这坨狗屎明显是拉了没多久，还有些热乎。
符南华感觉有些好笑，纤尘不染的云霞山蔡仙子，什么大风大浪的没见过，却在这阴沟般的泥瓶巷里，吃了两次瘪了。
“山主之女？山猪一样罢了。”符南华心中嘲讽。
但是下一刻，符南华沉声喝道，“蔡金简！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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