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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千里逃亡

饕餮判官 · 风吻过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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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在乱坟堆里躲了两天。
不敢生火,不敢走动,每日只在天黑后摸到溪边喝几口水,嚼几粒炒米。左肩的伤口在吞食军煞后开始诡异地愈合——溃烂停止,新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断骨处传来麻痒。
更诡异的是双眸。
阴阳瞳的视野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失控。即便闭上右眼,那些飘荡的阴气、地脉的流动、坟堆里飘出的淡白残魂,依旧透过眼皮往脑子里灌。
第三天清晨,他被乌鸦的叫声惊醒。
不是一只,是一群,黑压压聚在十丈外的枯树上,齐刷刷朝他看。乌鸦的眼睛在晨光里泛着血红。
陈九心里一沉。
边关老兵说过:乌鸦聚而不散盯人而鸣,是死气缠身的征兆。要么人快死了,要么有专司追踪死气的东西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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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马上收拾包袱,把食鉴残页贴身藏好,守夜人令牌塞进怀里最深处。屏住呼吸从坟堆另一侧爬出,朝着西北方的阴山山脉狂奔。
刚跑出半里地,背后就传来破空声。
不是箭矢,是更轻更快的东西,带着尖锐哨音。陈九扑倒,一道黑影擦着后背飞过,钉在前方树干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一枚惨白色的骨镖,镖尾系着一缕黑发。
“找到你了。”
音色从后方传来,很轻,像贴着耳朵说的,又明明隔着几十步。
陈九爬起来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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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回头,但右眼的余光瞥见了追踪者轮廓——不是某个人,是三个。都穿着黑色宽大袍子,袍边绣着暗红符文,在阴阳瞳视野里这些符文像活物一样蠕动。脸藏在兜帽阴影里看不清,但能看见兜帽下亮着两团幽绿的光,像是双眸。
追魂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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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脑子里冒出这件词。孙老头提过,赵家圈养着一批半人半鬼的术士,专司追踪、刺杀、处理“不该存在”的活口。他们靠吞噬阴气修行,嗅觉比猎犬更灵敏,能闻到活人身上残留的“死气”——尤其是刚经历过大量死亡、或接触过阴邪之物的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九在黑石堡经历饿鬼屠城,在古墓沾染阴冥土,又吞了李破虏的军煞,身上的死气和阴气浓得像黑夜里的火把。
跑不掉的。
这件念头刚升起,前方地面突然隆起,一只惨白的手破土而出抓住了他的脚踝。
陈九摔倒在地,回头一看——那只手是从一具半腐的尸体里伸出来的。尸体不知埋了多久,衣服烂光皮肉发黑眼眶爬满蛆虫。但在追魂使操控下,它活了,死死攥着他的脚踝,力气大得吓人。
“别挣扎了。”三个追魂使已经围了上来呈三角站位封死所有去路。说话的是中间那个,音色干涩像两张砂纸在摩擦,“跟我们回去,监军大人或许会给你个痛快。”
陈九没说话,右手摸向腰间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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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左边的追魂使动了动手指。陈九怀里的包袱陡然蠕动起来,炒米袋破裂米粒洒了一地,而那块黑色木牌——孙老头留下的食肆地契——自动飞了出来落在追魂使手中。
“渡厄食肆……”追魂使看着木牌上的符文,幽绿的双眸闪烁了一下,“孙不语的传人?难怪能找到古墓,还吞了李破虏的军煞。可惜,孙不语都死了,你又能翻起什么浪?”
陈九的心往下沉。
他们心知孙老头,知道食肆,甚至知道他吞了军煞。这意味着他们不是普通的追杀者,是赵家核心圈层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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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废话少说。”中间的追魂使抬起手五指虚握。陈九感觉脖子一紧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呼吸困难。他拼命挣扎,但那只手越收越紧。
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他右眼的视野里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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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追魂使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怨气丝线。这些丝线比在黑石堡看到的更粗颜色更深,况且大多不是从他们自身延伸出来的,是从他们身后虚空中延伸出来,连接着某个遥远的存在——像是被人“赐予”或“植入”的。
而在这些怨气丝线中,有三条特别纤细、颜色灰白的线,轻微地飘荡着,与追魂使本身的联系很微弱。
那是……他们吞噬过的、尚未完全消化的低阶怨灵残片。
陈九的食孽胃剧烈蠕动起来。
不是渴望,是愤怒——对那些被囚禁、被奴役的怨灵的恼怒。这些追魂使不仅杀人,还把受害者的魂魄炼成工具,永世不得超脱。
陈九放弃了挣扎。
他闭上双眸,把所有意念集中在食孽胃上,然后“伸手”——不是物理的手,是吞噬的意念——抓向那三条灰白色的怨气丝线。
抓住,拉扯,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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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一气呵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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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追魂使与此同时闷哼一声,像被什么东西从体内抽走了一部分力气。掐着陈九脖子的无形之手松了一瞬。
就这一瞬,够了。
陈九左手撑地,右手菜刀用力斩向抓着他脚踝的尸手。刀锋砍在腐骨上发出“咔嚓”脆响,尸手被斩断,但断口处喷出黑色脓血溅在他手上,瞬间腐蚀出几位血泡。
剧痛让他清醒。
他翻身爬起,朝着阴山方向狂奔。
背后传来追魂使恼怒的嘶吼,还有更多骨镖破空的声音。陈九不敢直线跑,在荒野乱石和灌木间左右穿插利用地形躲避。但追魂使步伐太快,距离在迅速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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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咬牙沿着涧边往上游跑。跑了约莫百步,看见一棵倾倒的枯树横跨在涧上,树干粗大但早就腐朽,树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质。
前方出现了一条深涧,涧底是湍急溪流。涧宽三丈有余,跳不过去。
他踩上去,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追魂使已追到涧边。中间那个抬起手口中念念有词,涧底的水陡然翻腾起来,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化作巨大水手抓向陈九。
陈九拼命往前跑,在树干中央纵身一跃。
水手擦着他脚底拍在树干上,腐朽的树干瞬间断裂。陈九落在对岸岩石上滚了几圈,回头看见三个追魂使停在涧边——他们没有追过来,似乎这条涧是什么界限。
“阴山古道……你进去也是死。”中间的追魂使冷冷地说,“山里有比我们更恐怖的东西。我们会在这里等,等你被啃得只剩骨头,再进去捡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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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九没有回答,转过身钻进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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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古道是废弃已久的商道。如今只有采药人、逃犯、或走投无路的人才会进去。
山里很静。
不是安宁的静,是死寂。鸟叫声稀少,连虫鸣都若有若无。树木高大茂密遮天蔽日,即便是正午,林子里也昏暗得像黄昏。地面铺着厚厚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但落叶下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隐藏的坑洞。
陈九走得很小心。
他右眼的视野在此地变得更加“活跃”。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灰黑色阴气,越往深处走阴气越浓。有些树木树干上附着淡绿色光斑——那是“树魅”,年头久了的老树会吸收地气阴气生出微弱灵智,虽然不害人,但会让人产生幻觉在林子里绕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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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避开那些发光的树,沿着动物踩出的小径走。
第一天平安无事。
他在一处背风的山崖下过夜,用枯枝生了堆小小的火——火能驱散部分阴气,也能让野兽不敢靠近。夜里他听见远处传来狼嚎,还有某种更低沉、像是大型野兽踩断树枝的声音。他抱着菜刀一夜没敢合眼。
第二天午时,他遇到了第一个怨灵。
那是个采药人的魂魄,死在山里大概有几年了,魂魄已经淡得几乎透明,在林间漫无目的地飘荡。它身上只有一缕极淡的怨气丝线——不是怨恨谁,是怨恨自己为什么失足摔死,怨恨家人缘何没来找他。
陈九从它身侧走过时,食孽胃微微蠕动了一下,但没有强烈的渴望。这种程度的怨灵吞了也没多少养分,反而会沾染不必要的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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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开了。
但暮色时分时分,他遇到了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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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怨灵不同。
它被困在一棵老槐树下,魂魄呈暗红色,身上缠绕着七八条粗壮的怨气丝线,丝线的颜色是黑中带红像干涸的血。陈九靠近时,它突然尖叫起来——不是声音,是直接刺入脑海的精神冲击。
“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破碎的画面涌入陈九脑海:某个妇人抱着病重的孩子上山采药,遇到暴雨躲在这棵槐树下。孩子高烧不退,她冒雨下山求援,滑倒摔断了腿,爬了三天三夜才爬回树下,孩子早就死了身体都硬了。妇人抱着孩子的尸体哭了三天,最后用采药的绳子吊死在槐树枝上。
死前最深的执念:如果当时没下山陪着孩子,孩子会不会有一线生机?
这执念化成了怨气,把她困在了死亡之地。
陈九站在槐树前沉默了很久。
食孽胃在渴求,这怨灵的怨气比采药人浓郁十倍,吞了能补充不少消耗。但他盯着妇人魂魄那张扭曲痛苦的脸,下不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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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吞了你,你就彻底消失了。”他低声说,“连这点念想都没了。”
怨灵听不懂,只是重复着尖叫:“还我儿子——”
陈九叹了口气。
他走到槐树下用菜刀挖了个浅坑,把树下那具早就化成白骨的小小尸体小心地捧出来用布包好放进坑里。又从包袱里拿出最后一点炒米撒在坑里当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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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他说,“你儿子就在此地,陪着他吧。”
妇人的怨灵停止了尖叫。
她呆呆地看着那小土坑,暗红色的魂魄逐渐变淡,怨气丝线一根根断裂。最后她化作一缕轻烟钻进土坑里消失了。
槐树下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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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感觉食孽胃微微发热,一股暖流从中流出散入四肢。虽然他没吞食怨灵,但“化解”怨念本身似乎也能让食孽胃获得某种滋养。
他继续上路。
第三天夜里,他遇到了真正的危险。
那是一群“山魈”——不是普通的猴子,是吸收了山中阴气变异的精怪,个头有半人高浑身长满黑毛,脸像老人眼睛通红,爪子锋利得像刀。它们有七八只把陈九围在一处狭窄的石缝里。
陈九握紧菜刀背靠岩石。
山魈发出“咯咯”的怪笑慢慢逼近。最前面的一只陡然扑上来爪子直掏他心口。陈九侧身躲开菜刀劈在它肩上上,刀刃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
另一只山魈从侧面扑来,他只能用左手去挡,手臂被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血腥味刺激了山魈,它们更加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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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右眼的视野里,这些山魈身上缠绕着淡黑色的凶煞之气——不是怨气,是野兽的杀意与阴气混合的产物。食孽胃对这些东西也有反应但很微弱。
他边打边退,退到石缝最深处后背抵住岩壁再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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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三只山魈与此同时扑来。
陈九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意念集中在食孽胃上,然后“张开”——不是物理的张开,是某种领域的展开。
以他为中心半径三尺的范围内,所有的凶煞之气陡然停滞,随后像被漩涡吸引一样涌向他的胃。
三只山魈的动作僵住了,它们身上的凶煞之气被硬生生抽走,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地发出惊恐的哀鸣。不仅如此几只山魈见状尖叫着逃入山林。
陈九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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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孽胃里多了一团冰冷的、狂暴的能量,那是山魈的凶煞。胃开始消化,这次比消化怨气更慢更费力,但消化过程中陈九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肌肉微微发热,伤口的疼痛减轻,体力在缓慢恢复。
怨气转化。
他明白了。食孽胃不仅能消化怨气,还能把其他负面能量转化成滋养身体的养分。虽然转化效率不高副作用也大,但在绝境中这是救命的能力。
他在石缝里休息了一夜消化那团凶煞。天亮时左臂的伤口结了痂,尽管还没愈合但至少不再流血。
第四天,他走出了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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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渡口叫“老鹳渡”。渡口不大只有两条破旧的渡船,船夫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说话带浓重口音。
陈九用身上最后两枚铜钱买了船票,挤在满是牲口气味的船舱角落里。同船的有十几个行商、几个拖家带口的流民,还有某个背着书箱的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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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到河心时变故发生了。
不是追魂使——他们好像真的被阴山挡在了外面——而是另一伙人。
三条快船从下游逆流而上,船头站着七八个穿短打的汉子手里拿着刀棍一脸凶相。是水匪。
渡船上的乘客惊慌失措,船夫想调头但已经来不及了。快船靠上来水匪跳上渡船,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拎着一把鬼头刀。
“钱财留下,女人孩子不杀,男人敢反抗的扔河里喂鱼!”
乘客们瑟瑟发抖开始掏钱。陈九把包袱藏在背后慢慢往后挪。他不是怕这些水匪,是怕动手暴露身份——赵家的人可能还在附近。
但麻烦自己找上门。
某个水匪搜到那书生时,书生死死抱着书箱不肯松手。水匪抢不过来恼了一脚把书生踹倒在地,书箱摔开里面的书散了一地,还有某个小布包滚出来几块碎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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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藏得挺深!”水匪捡起银子又要去搜书生身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书生突然爬起来扑向水匪:“那是我进京赶考的路费!还给我!”
水匪被扑了个趔趄恼羞成怒举刀就要砍。
陈九动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右手抓住水匪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水匪惨叫刀掉在船板上。陈九抬脚把他踹进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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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独眼壮汉眯起独眼:“练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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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没说话弯腰捡起那把刀——比他的菜刀沉多了,但握在手里有种熟悉感,是李破虏的军煞记忆在影响他。
“兄弟哪条道上的?”独眼壮汉问,“要是缺盘缠说一声,这船上的钱财分你三成。要是想管闲事……”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九看了一眼缩在角落发抖的书生,又看了一眼船上那些面如土色的百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放他们走。”他说,“钱你们拿走,人留下。”
独眼壮汉笑了:“有意思。那就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他挥刀扑来,其他水匪也一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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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没有退。
他闭上眼又睁开,右眼的视野里这些水匪身上缠绕着深浅不一的孽债线——有人命债的颜色是黑红,抢劫伤人的是暗灰。独眼壮汉身上的线最粗黑得发亮,至少背了五条人命。
军煞阵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
不是完整的阵式,是一种“势”的运用:将自身的杀意凝聚,像战场上的将军一样形成压迫性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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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深吸一口气,把刚才消化山魈凶煞得来的那股能量注入右臂,随后握紧刀迎着独眼壮汉劈去。
刀锋相撞。
独眼壮汉的鬼头刀被震得脱手飞出,他整个人踉跄后退撞在船舷上,独眼里全是惊骇。其他水匪也愣住了不敢上前。
陈九的刀尖指着独眼壮汉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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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水匪们抬着受伤的同伴跳回快船仓皇离去。
渡船上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看着陈九眼神复杂——有感激有畏惧也有警惕。陈九把刀扔进河里走回角落坐了下来闭上双眸不再说话。
船靠岸后他第一个下船头也不回地往南走。
书生追了上来在他背后喊:“恩公留步!敢问尊姓大名?他日金榜题名定当厚报!”
陈九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他不需要报答,只需要尽快转身离去这里——刚才动手时他感觉到远处有目光在注视。不是水匪是更隐蔽更阴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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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陈九抵达洛阳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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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墙巍峨,城门进出的人流车马络绎不绝繁华程度远超北境任何一座城池。但陈九没有进城,他按照孙老头地图上的标记在城西十里处找到了一处荒废的土地庙打算在里面过夜明日再作打算。
土地庙很小神像早就坍塌供桌积满灰尘。陈九简单打扫了一下角落生起一小堆火把最后几粒炒米放进破碗里加水煮成稀粥。
粥刚煮好庙外传来了足音。
不止一个人。
陈九立刻熄灭火堆缩到神像后的阴影里。
庙门被推开进来三个人——都是黑衣但不是追魂使那种宽袍大袖而是紧身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眼睛。他们动作矫健明显是练家子,一进来就分散开检查庙里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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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烟火味。”其中一个说,“刚走不远。”
“搜。”为首的那个音色低沉。
陈九屏住呼吸。
这些人不是赵家的追魂使但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像是某个组织培养的杀手。他们为甚么找他?
脚步声在神像前停住脚步。
陈九握紧菜刀。
就在对方要绕到神像后面时庙外陡然传来一声猫头鹰的怪叫。三个黑衣人同时转头为首的那个做了个手势三人迅速退出庙门消失在夜色里。
陈九等了一刻钟确认他们走远了才从神像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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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不敢再待在庙里收拾东西准备转身离去。但刚走到庙门外右眼的视野突然剧烈震动——他看见庙外的树林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不不是活人。
是阴兵。
至少二十个穿着破烂的前朝军服手里拿着生锈的刀枪整整齐齐地列队站着面朝土地庙。它们没有头颅脖子上是平整的切口。
而在阴兵队列的最前方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袍子遮住了身形但兜帽下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是赵无咎身边那幕僚陈九在古墓的记忆碎片里见过。
幕僚手里托着某个罗盘罗盘的指针正对着土地庙的方向。
“找到你了。”幕僚微笑声音尖锐,“阴兵寻踪只要你还带着李破虏的军煞气机就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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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转过身就跑。
但他刚跑出几步地面陡然裂开七八只惨白的手伸出抓住了他的脚。是埋伏在地下的尸傀。
阴兵开始前进步伐整齐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幕僚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别挣扎了。把《阴司食鉴》残页交出来我行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把你炼成尸傀永世为我赵家驱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陈九拼命挣扎菜刀砍断了几只尸手但更多的手抓上来。阴兵已经围了上来锈迹斑斑的刀枪指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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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
陈九右眼扫视四周陡然看见土地庙后方有一条水沟——不是普通的水沟是排污的污水渠连通着洛阳城的下水道系统。渠水漆黑泛着恶臭水面漂浮着垃圾和死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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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挣开尸手朝着污水渠狂奔。阴兵追来刀枪刺向他后背他侧身躲开但左肋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
跑到渠边他毫不犹豫纵身跳了进去。
冰冷、恶臭、粘稠的污水瞬间淹没了他。他屏住呼吸顺着水流往下游漂。耳边传来幕僚气急败坏的吼声还有阴兵跳入水中的扑通声——但它们好像畏惧污水里的秽物追了一段就停住脚步了。
陈九不心知自己漂了多久。
直到肺快要炸开时他才挣扎着浮出水面。此地早就是洛阳城外的荒野污水渠在此地汇入一条小河水稍稍干净了些。
他爬上岸瘫在草丛里剧烈咳嗽吐出几口混着污水的血。
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检查随身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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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袱还在但被污水浸透。炒米没了盐巴化了衣服湿透。他颤抖着手摸向怀里最贴身的位置——《阴司食鉴》残页还在但油布包早就被污水渗透竹简浸泡在污水中上面的字迹……
陈九小心地展开残页。
右眼的视野里竹简上那些暗红色的字迹有三成早就模糊、褪色甚至整片竹简都开始发黑、酥软一碰就会掉渣。那是污水中秽气对阴司文字的腐蚀。
三成内容永远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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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呆呆地看着手中残缺的食鉴又抬头看向远处的洛阳城巍峨的轮廓。
许久他扯下身上破烂的外衣把残页小心包好塞回怀里。
随后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继续向南。
背后的污水渠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黑光像一道永远洗不净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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