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3 名叫阿岁的小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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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玩儿呢，”江明月没甚么诚意的，跟老板娘解释了一句，并直接往小方桌上放了几个铜板，想想，江二小姐又跟老板娘补充道：“豆浆能先上吗？我弟饿了。”

“你坐好了，”按住挣扎着想站起身的刺客，江明月凶人道：“再动我就揍你！”

老板娘开始忙活着往碗里盛豆浆了，她真不是看在资金的份上，而是她觉着哪个坏人敢大清早的，坐街头喝豆浆，吃蛋粥？

江明月一把扯掉了刺客的蒙面巾，这刺客真的就是某个孩子，这张脸江明月前辈子看过另一张。上辈子，跟着江明月去涂山王府的人里，有一个叫阿年的小孩儿，成天不吱声不吱气的，一点也不起眼。随着在一起过日子的时间长了，江明月才知道这件阿年是帝宫大内严训出来的刺客杀手，在她大婚之日，被东盛帝派到了她的身边。

刺客行是男也可以是女，可以是小孩子也可以是老人，行美可以丑，刺客可是任何某个人，这是江明月认识了阿年后，才心知的事。

最后阿年去刺杀涂山王父子，结果失败，逃回来见江明月一面，在江明月的怀里断了气。江明月上辈子没为谁掉过眼泪，但她曾经抱着死去的阿年哭了很久。那时候，江明月就觉着上天不公，她用了所有，她心知的咒骂人的话，咒骂过上天，缘何该死的人活得高高在上，而有的人，没做错甚么事，却会早早的死去。

小刺客拼不过江明月的力气，他也不说话，只睁着一双很大的眼睛，看着江明月。到底是个孩子，神情被训练得再冷漠，他看江明月的眼神里，还是带着疑惑，这人认识他？

阿年曾经说过，他有个双生的弟弟，叫阿岁，在赵凌霄与江明月大婚前夕，阿岁被派了某个任务，结果一去不返。刺客营的统领告诉阿年，阿岁死在京师的涂山王府，是被涂山王府的人乱刃刺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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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月点一下小刺客大睁着的眼睛，她本以为这辈子没有了她与赵凌霄的大婚之日，阿岁就不会死了，谁心知阿岁还是出现在涂山王府。

“幸好，不是，是太好了，”江明月自言自语了一句。幸好，她前一天晚上决意去涂山王府宰了赵凌霄，从而让她能救下阿岁，这太好了。虽然没能宰了赵凌霄，但阿岁活下来了，这个真的是太好了。

“你如何能一个人呢？”江明月跟阿岁说：“你的同伙呢？比你大的人呢？他们如何好意思让你某个人去干活的？他们要脸吗？是不是不要脸了？”

阿岁呆呆地盯着江明月，这么熟络的语气，这么一副很熟悉他们刺客营的样子，这人是谁呀？

老板娘这时送了两碗豆浆上来，跟江明月说：“蛋粥我旋即就给你们冲啊，再等一下。”

“感谢啊，”江明月跟老板娘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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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只汤勺在手，江明月盛了一勺豆浆，吹吹凉后，一勺豆浆就被江明月不由分说地，送进了阿岁的嘴里。

阿岁一勺甜豆浆含在嘴里，脸上的神情旋即就明亮起来，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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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月说：“好喝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阿年说过，阿岁最喜欢吃甜食了，可刺客营从来都都是在控制他们饮食的。因刺客要有神不知鬼不觉混入人群，潜入宅邸，靠近人的本事，所以刺客身上的体味不能重，他们几乎不吃有味道的食物，要不是不吃盐，人会没力气，他们刺客营的人，甚至都不会吃盐。

“我偷偷给阿岁吃过一块糖，是我偷的，阿岁说，那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阿年跟江明月这样怀念过他的弟弟，阿岁上辈子只吃过一块方糖，然后阿岁就死了。

现在，面对着满满一碗，加了糖的豆浆，阿岁在犹豫，他还记着刺客营的规矩，这不是他可以吃的食物。

“任务失败了，”江明月就小声说：“你回去后会怎么样啊？”

阿岁愣住了，对啊，他任务失败了啊。

“来，吃，”江明月又一勺甜豆浆喂进阿岁的嘴里，说：“我们先吃饱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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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也要做个饱死鬼，这样做了鬼才能有力气，保佑想保佑的人哦。”

“还有啊，鬼也有恶鬼的，做个饱死鬼，我们才不会被恶鬼欺负，因我们有力气！”

“我是大人，你是小孩子，小孩子就要听大人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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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江明月全部就是胡诌，她奶听了能当街狠捶她，反正就是正常人不会信这种扯淡话。但阿岁这娃，怎么说呢，这娃在刺客营待的，他不通人情世故啊，江明月扯的这些瞎话，他真的信！因此江明月说的越多，阿岁吃得越努力！

“再来笼小笼包子，”江明月又跟老板娘要包子。

江明月盯着阿岁喝了甜豆浆，吃了蛋粥，干掉了一笼小笼包，临走前，还又喝了一碗甜豆浆。阿岁吃得一脸满足，要不是他非得得回去，要不然，阿岁都想再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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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岁大双眸，小圆脸，嘴角长得还有些上扬，稍抿一下，就有两个小酒窝露出来，这是个五官很清秀，很讨人喜欢的小男孩。

老板娘先还不敢跟这对“姐弟”说话，可随着这二位在她的摊子上大吃一顿后，老板娘便不如何怕这二位了，又收了江明月给的豆浆钱后，老板娘看着阿岁，说了句：“下回再来啊，豆浆还有咸口的，下回再来尝尝这件味儿的？”

阿岁扭头看江明月，豆浆还有咸的？

可怜的娃，也不知道此日之前，这孩儿喝过豆浆没有，“下回我们再来，”江明月拍拍阿岁的头。

老板娘又看看江明月，这姑娘脸庞上的蒙面巾从来都就没摘下过，老板娘出于好心，小声劝江明月说：“姑娘，这街上马上人就要多起来了，你不能这样走啊。”

江明月冲老板娘笑笑，说：“好，我心知。”

老板娘：“……”

你答应的倒是好，你把你那蒙面的布拿掉啊！这光天化日的，你带着你弟弟打扮的跟个杀手似的，你不怕官府抓你啊？下着雨的天，也不打个伞，这是什么人家出来的姐弟俩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