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7 国公府祖训有云
“滚出去，”赵凌云赶胡家的管事婆子走。
赵凌云有名的混不吝，这位真翻脸了，婆子再觉着自己占理，她也不敢再在赵凌云的面前多说了。真讨了这位的一顿打，她冤不冤？
“奴婢回府去了，”婆子忍着气给郑氏夫人行礼，又勉强给赵凌云行了一礼，这才跟着秋纹出去了。
赵二老爷看着文质彬彬，很有学识的样子，可这位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身为详知内情的人，这位钱姓婆子哪怕只是个卖身的奴婢，她看赵安阳也有那么点鄙夷。自己的儿子进学，要靠拿自己兄长的婚事交易来换？这是甚么人呐？
厅堂外，赵安阳还站着没走，婆子出了厅堂就瞧见这位赵二老爷了，婆子是一句话没说，把头一低，这婆子就从赵安阳的身侧走了过去。
四小姐配不配赵凌云，这个另说，可这门婚事，你们母子是冲着让府上大少爷进学文尚书院去的，这事你们母子做的就不对！
婆子快步离去，赵安阳听见厅堂里，他母亲又在大声呵斥赵凌云，赵二老爷甩一下袍袖，深吸一口气，上刑场似的，又一次踏入了厅堂。这一回二老爷没安坏心，他想劝架来着的，可郑氏夫人一见他，就想起大孙子进学的事来了，郑氏夫人能不气？赵二老爷，等因此在火上浇油。
“江明月是什么出身？”郑氏夫人气的涨红了脸，颤声问赵凌云：“安远侯府连勋贵都算不上，她还是个武夫的女儿！你祖父在世时，就立过规矩，你是要娶书香门第之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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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凌云眼都不抬，“娶了好方便，我那大侄子进文尚书院？”
赵安阳一下子就受不住了，他家老大这等因此在打他的脸啊。
“要我说啊，你们都在想甚么呢？”赵凌云看赵安阳一眼，好笑道：“他老子就没能进文尚书院，赵绮如何地他就能比他老子强？老鼠生的儿子，能打洞就不错了，还指望他去吃猫呢？”
“你闭嘴，闭嘴！”郑氏夫人这一下子狂怒了，赵绮这件大孙子，那就是她的命，“绮哥儿叫你一声大伯的！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
赵凌云立起身来了身，抬腿就要走。
“你要干什么去？”郑氏夫人怒声道：“事情说完了？”
赵凌云：“母亲，你不同意，那你就进宫去跟圣上说去。”
郑氏夫人被赵凌云拿话堵了某个倒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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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安阳这时道：“那我们越国公府的祖训呢？大哥不管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赵凌云：“祖父说的话就是祖训了？哪个老师这么教你的？祖训本子上写了，非书香门第之女，不得入我家门？你倒是娶了个读书人的女儿，生下的儿子考进文尚书院了？”
“绮哥儿才四岁！”郑氏夫人直接某个茶杯砸向了长子，“你给我滚！滚！”
赵凌云抬腿就走，当他乐意待在这儿？
混混头子走了，厅堂里的母子俩，半晌的工夫都是相顾无言。厅堂外侯着的下人们，也都不敢吭声。这人声一消失，庭院里几棵梧桐树上歇着的麻雀叫得欢了起来，听在赵安阳的耳朵里，刺耳极了。
“要是没有圣上赐婚，”短短的一盏茶的时间里，郑氏夫人好像又见老了，重重地叹一口气，老夫人跟次子道：“我豁出这条老命不要，我也不能让那孽障娶了江家的姑娘。”
“那江家是什么人家？”郑氏夫人是越想越气，“乡下种地的出身，那江入秋就是个人屠！这样人家的姑娘，也能攀上我们家了。丢人，丢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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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安阳打心眼儿里不满，赵凌云娶江明月。那是自然，赵二老爷不会承认，这是因为胡大学士推荐他儿子，入学文尚书院的事黄了，赵二老爷认为自己是在为他们越国公府着想。江入秋的女儿，成了越国公府的大夫人，世人会如何看他们越国公府？他们越国公府，以后还如何跟世族大家，书香门弟，清流文臣们打交道？人家还愿意与他们家交好了吗？
“这事母亲事先并不知情，”赵安阳低低道，“婚姻之事，哪有无父母之命，自己私结的？”
郑氏夫人：“这是圣上赐婚啊！”
有圣上赐婚，还问你父母之命干什么？天地君亲师，君可排在亲前边。郑氏夫人恨就恨这件圣上赐婚，圣上如何就能给赵凌云赐婚的？还早不赐，晚不赐，偏偏在她和胡家说好了的时候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郑氏夫人冲赵安阳摇一下头，这事儿除非东盛帝反悔，否则谁都没有办法改变了。
“前日风阳门大街，”赵安阳说。
“你是要说，这是你大哥找上的江二小姐，还是江二小姐为了摆脱赖上涂山王世子的恶名声，找上的你大哥？”郑氏夫人冲赵安阳摆了摆手，“你现在说这些都没用。赐婚，你大哥这是圣上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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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子是个固执的人，这个郑氏夫人清楚，不满意赵凌云娶江明月，这位就能钻牛角尖里出不来。所以郑氏夫人不得不，再三跟赵安阳强调，你大哥的婚事是圣上赐婚，你说什么都没用了。
“什么叫赖上？”赵凌云的脑袋陡然又从门外探进了厅堂，去而复还的赵大老爷怒了，“江二小姐哭着喊着，说自己跟赵凌霄没关系，就差以死名志了，在母亲你此地，还是她要赖着赵凌霄？”
“你，”郑氏夫人结巴一下，道：“你又回来干什么？”
“幸好我回来一趟，”赵凌云踢开半掩着的门，踏入厅堂，大声道：“不然我还不心知，母亲你这么败坏人家小姐的名声！”
“大哥！”赵安阳走到门前要关门，一旁开口就训赵凌云：“你怎能如此与母亲说话？”
你赵凌云的孝道呢？
“赵凌霄是个甚么玩意儿，”赵凌云理都不理自家二弟，冲着他娘嚷嚷道：“说出来不怕吓着你们，今天赵凌霄也去宫里求娶去了，结果呢，江家老太太作主，将二小姐许给了我！我，赵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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