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 老太太说，江明月是个糟心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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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娥躇踌着，看一眼自己的祖母，又看看她相公，憋了半天，江月娥才道：“自然是要给她寻一门好的。”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沈淇抬手捂了一下脸，颇觉尴尬地应了一声：“是啊。”

“问你们也是白问，”老太太叹一口气，她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这小夫妻俩手头上能有什么好人选？江月娥认识的人，她哪个不认识？至于孙女婿，这位有个很有名的老师，同门的师兄弟不少，可自家的二姑娘跟读书人合的来吗？再者，江入秋是武将啊，读书人跟武人从来都就走不到一块儿的，江月娥要不是江入秋救过沈淇大哥的命，她这大孙女儿也嫁不了沈淇。

“奶，”江月娥气弱地喊一声。

“孙姑爷去吃点东西吧，”老太太跟沈淇道：“从府里出来这半天了，歇会儿脚你就带月娥回去，替我向你家老太太问声好。”

“是，”沈淇起身冲老太太行上一礼，道：“那我改日再来拜见老太太。”

“行行，”老太太说：“我们改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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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淇走了，老太太冲江月娥招一招手，让江月娥到自己的跟前来，等江月娥过来，老太太拉起江月娥的手拍一拍，叹气道：“今儿既然说到你妹子的婚事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江月娥被老太太弄得有些心慌，看自家老太太皱眉叹气的样子，这事不像是好事啊！

“我给明月备的嫁妆，比给你的要好，”徐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大孙女儿道：“除了你娘留下的那六样首饰，你们姐妹俩一人三样外，铺子和银票，明月的都比你多。”

“我，”江月娥要说话。

“你先听奶说，”老太太打断江月娥的话，“不是我这件老婆子偏心眼，疼明月儿不疼你，你是我的大孙女儿，我哪能不疼你？你是会过日子的，明月那丫头却不会，她只会花资金。大丫头你是自己能把日子过起来的，她江明月没这个本事。”

“我哪会跟明月攀比嫁妆啊，”江月娥回握住了老太太的手，小声道：“我是她姐，我只盼着她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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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娥这话说得老太太心里服帖，不是她要小瞧江明月，从江明月的嘴里就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你的婚事，当年是老婆子我心里的一根刺，”老太太捶一捶自己的胸口，低低道：“听到沈家要换婚的时候，我差点就想豁出我这条老命去，我也要去他宁国公府走一趟，为你讨个说法。”

“奶！”江月娥忙就想让老太太不要再说了，这事都过去多久了，何必再揪着不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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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沈淇那孩子亲自登门，他宁国公府不死也得脱层皮！”老太太道：“只不过你这孩子命好，沈淇是个好的，如今见你们日子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江月娥小声嗯了一声，宁国公府没有分家，几兄弟一个府里住着，她是亲眼瞧着长嫂是如何过日子的。公侯府里的嫡长媳，上要孝敬公婆，下要管家，几房妯娌要相处，还有没出阁的小姑子们她也要一一照顾到，还有弯弯绕绕的人情往来，府里出了事，不管错的是谁，她这件管家的媳妇就得第一个认错，那真是循规蹈矩，一步都不能错的。江月娥自认为，她没这件本事，她就理应跟沈淇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世界在她面前一大，她就应付不了。

“你不要怪奶，也不要怪明月，”老太太这时又道。

“不怪，不怪的，”江月娥忙就道。

“你不怪归你不怪，但话我要跟你讲，不然对你不公，”老太太正色道：“明月是个让人糟心的货，连个针线活她都做不好，啥也不是这个货。”

江月娥偷偷往堂屋门外瞥了，老太太这话要是让江明月知道了，府里又得是一场好闹啊。

“可我能护着她一辈子？”老太太还在说：“我护不了，护不了怎么办？那就只能多给她备些银子，多给她几间铺子，让她日后不至于受穷，人一穷就得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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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奶你说的是，”江月娥被老太太影响，愁字也是上心头。

“行了，你跟孙姑爷回去吧，”老太太把江月娥弄得愁眉苦眼了，让江月娥回家去了。

江月娥：“那明月的婚事？”

“我先给她寻着，不行我就去求求菩萨，”老太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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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