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烟抽完，徐梁化成烟飘飘忽忽上了崖顶，过了好半天才丢下来一根绳子。胖子也不怕摔下来，脚踩悬崖边探头往下嚷嚷几声，丁驰依着徐梁的意思用绳子捆在腰上，喊了声‘好’，他在下边脚踩岩壁往上攀爬，上头的徐梁用力拽，饶是俩人一起使劲，丁驰也好半天才上到崖顶。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头上冒热气，累得直喘，嘲讽道：“看着干瘦干瘦的，如何死沉死沉的？”
“那是你太虚了，我这体重属于偏瘦。换了你在下面，没三、五个人拉不上来。”丁驰前两天刚称过体重，136斤，也不知是饕餮在体内增殖，还是体脂在缓慢恢复。
跟徐梁拌着嘴，丁驰转动脑袋，双眸寻找着被胖子干掉的怪物。林间小道就躺着一头，丁驰走过去借着月光看了半晌。死的是那头瘦小的，说不定是母的？血迹从腹部、头部一直延伸到地面，浸成一大滩，这会儿已经冻成了半凝固的、泛着荧光的绿色冰碴。
看罢了，转头又找那个大块头怪物，可找了半晌也没瞧见。
徐梁看他四处踅摸，就在背后说：“那头大个的在岩壁那边，瞧见那个石头没？就在石头后面。”
丁驰跑过去瞧了几眼，发现那怪物身上就腹部一处致命伤，一条将近三十公分的口子彻底划开了肚皮，泛着荧光的绿色内脏流淌了一地。
强忍着空气里刺鼻的腥味儿，丁驰蹲下身若有所思。既然这怪物把他当食物，那反过来，饕餮是不是也能吃了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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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无是处的饕餮自打吞噬了岩洞里的隐形霉菌，沉睡了两天立马进化了，不但各项指标显著提升，还多了诡异的隐形能力。也不知这回吞了怪物，饕餮又会有甚么变化。
脑子里琢磨着，丁驰探出手去触摸怪物的尸体，想象中饕餮会立刻兴奋的失控发狂，不顾一切的冲出体外，将怪物风卷残云一般吞噬一空。可丁驰的手悬停在怪物尸体上好半晌，体内的饕餮还是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啧……不吃？这也太挑食了。
离得老远，就听徐梁‘嗯嗯啊啊’的挂了电话。胖子转头看见丁驰，马上愁眉苦脸的说：“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想先听哪个？”
丁驰皱着眉头起身，迅速远离怪物的尸体，琢磨着：不吃就不吃吧，那怪物看着就恶心。没准吞了怪物饕餮也会变得很恶心。
“先听坏的。”
胖子点点头：“成，那我就先说好的。好消息是，资方给加钱了。”他伸出肉乎乎的手掌比划了个手势：“八百万！七十二小时内到账。”
“加了八百万？”算上之前的四百万，这就是一千两百万了，对半分自己还有六百万呢。六百万啊，足够丁驰买一套差不多的大平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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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想甚么呢？”胖子皱眉说：“总数就八百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哦。”那也不错了，四百万能在好地段买一套上百平的精装修房子了。“那坏消息呢？”
胖子唉声叹气道：“坏消息就是，对方承诺三天之内来取走怪物。在他们没来之前，咱俩得从来都都盯着尸体。我琢磨好了，一会儿下去找个宾馆凑合一宿，天一亮咱们就兵分两路，你先上山看着尸体，我去买帐篷、睡袋。回头咱哥俩轮着来，一人盯着，一人下山放风外加采购，如何着也得把这三天熬过去。”
还要在山上待三天？丁驰一肚子腹诽没地方说。昨儿跟钱哥请假，直接让资金哥脑补出自己偷跑去别的公司面试。这回请假再找甚么理由？甭管找什么理由，钱哥估摸着都会认为自己这是要离职。
转念一想，眼瞅到手四百万，四百万啊！按照购买力平价计算，自个儿干一辈子程序员，正常升职加薪，估计到退休拿到手也不会比四百万多多少。这都赚四百万了，那还上什么班？没事儿宅家里头打打游戏、睡睡懒觉他不香吗？
拿定了主意，心里的腹诽转瞬不见。丁驰凑过去抢了胖子的电话看了下时间，还不到九点钟，瞧胖子还没下山找地方休息的意思，丁驰没话找话道：“资方甚么来头？出手挺大方啊。”
“不大方行吗？”胖子朝着怪物的尸体一撇嘴：“对付这么危险的东西，还见不得光，不多给点钱谁给丫挺的卖命？”舔舔嘴唇，胖子又摸出香烟，递给丁驰，这回丁驰接了。俩人点上，胖子喷云吐雾道：“资方具体的信息肯定是保密的，人家的悬赏都是发布在指定的暗网上，肯定不能露底。只不过我朋友多，倒是打听到点有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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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丁驰说：“还想起泰兰半年前的那场事故吗？”
丁驰回想了一阵，没有印象，于是摇摇头。
胖子就说：“半年前芭堤雅一家实验室，叫甚么bkk的……”
丁驰恍然：“我想起来了，犹如是失火？当场烧死了七十多人，这事儿都上热搜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对，就是那家bkk。那是家生物实验室，研究基因工程的。也就是那场火灾之后，不到两天就有人在暗网上发布了这条捕捉怪物的悬赏。”
两者之间好像没太大关联吧？硬要说有，那就有点儿牵强了。
只听胖子又说：“我认识个朋友，专门倒卖猎奇视频的，曾经倒手卖过一个视频。就在bkk失火前，有人自拍拍都有东西从bkk楼顶上飞走了。视频我看了，有点儿模糊，不过大致就是咱俩弄死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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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说啊，单这一条就是直接证据了。
丁驰说：“因此你认为资方是bkk？随后怪物是泰兰一家实验室弄出来的？就是那个人人信佛，都很和善，见面就‘萨瓦迪卡’的泰兰？我总感觉不太对……”
“bkk地点设在泰兰，也不是说人家就是泰兰的。我之前倒是托人查了下，bkk的股权很复杂，查到维京群岛一家皮包公司就查不下去了。我估摸着啊，有这技术实力还能作死的，不是美利加就是欧罗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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