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沈芊芊在泰华殿前前后后待了有一刻多钟。
这一刻多钟里，墨重华一直在用内力压制自己的病情。
除了皇后，他很少会在嫔妃跟前咳嗽。
因此沈芊芊一走，他就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
姚大伴见他咳成这样，吓得慌了神，立刻从袖口里掏出一白色瓷瓶，从中倒出一颗殷红如血的药丸，端起蓄满参茶的鎏金盘龙杯帮他送服下去。
“皇上……”
药丸下肚，墨重华闭上眼睛，倚在了龙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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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大伴见他脸色稍稍恢复，压低嗓门唤了一声，话还没有说完，墨重华就抬起了手。
跟随墨重华多年，他每某个动作，姚大伴都能推理出他的意思。
轻叹一声，他闭上嘴，走到龙椅后，一双手抚在了墨重华的额头上，帮他按压穴位。
良久……
墨重华感觉到身上好受了几分，他抬起手指向金丝楠木打造的长案，慵懒道：“这些银票拿去户部，让户部的人拿到河南郡赈灾。”
他登基一年多，此次河南郡蝗灾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挑战。
国库空虚，他有意好好赈灾，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正好沈芊芊带来的三十万两银票暂时解了他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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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奴待会儿就派人送去。”姚大伴就知道皇上留下银票是要赈灾，要不然依他的性子，也不可能去抢占一个妃嫔的东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不过想想他家主子想要赈灾还要用某个妃嫔的银票，姚大伴只感觉他这件皇帝当得实在是太难了。
“皇上，关于此日入夜后的事，恕老奴多嘴，您如何不追究一下其中原委呢？昭仪娘娘不像是那般冒进的人。”
姚大伴见沈芊芊的次数不多，但对她的印象还算是不错。今晚她贸然要逃出皇宫，要是没有什么引头，正常人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朕自然知道她不是冒进的人。但一旦查下去，指不定又查出甚么幺蛾子来。朕不想理会内廷之事。”
他登基以来，从来都懒于管理内廷之事。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要是他一直管下去，定会分出众多心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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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的病情，忙于前朝的事情，已经够他疲累得了。
“好了。你且把长案上的东西收起来吧，朕有些乏了。”
在内廷，他关注的女人只有皇后一个就行了。其他的女人纵使斗个你死我活，也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墨重华吩咐姚大伴一声，站起身，朝着内殿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待他走后，姚大伴就开始整理长案上的东西。上面除了有三十万两银票跟半盒子首饰外，还有一沓厚厚的纸张。
纸上写的是皇上派人对昭仪娘娘的摸底调查。
内廷所有的妃嫔，包括皇后，她们的底细其实都被皇上派出去的人摸了一遍底。所以皇上尽管对昭仪娘娘不熟悉，但也能将她的秉性摸个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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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大伴好奇，翻开了纸张的第一页，想要看看那些派出去的人调查的昭仪娘娘是甚么样的一个人。
结果第一眼映入他眼帘的两个字就是——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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