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魔法少女的历练
诸神关注着每某个原体，就像是莫塔里安很早就被纳垢注视着一样，每某个原体都或多或少被混沌永恒的注视着。
她屏蔽了混沌诸神的干涉，她屏蔽了帝皇在此地的影响力，混沌也好，帝皇也好，都无法干涉接下来的事情。
人类这件物种注定要成为灵能种，全人类不可避免正在成为下一个强大的灵能物种，一个闪耀着光芒，却不自知的物种。
就像是泰拉上那些林林种种的军阀，其中一部分掌握着拯救全人类的真理，而他们却在此地甘愿堕落。
真理最终破碎，莎莉能够看见黄金王座，一个结合银河系智慧的东西。
黄金王座绝不是单一的人类造物，那是帝皇结合他毕生所学，再加上那些早已灭绝异形文明的精华打造出来的东西。
整个银河系，唯有黄金王座能够撑得起帝皇的计划，但那也是帝皇注定的囚笼。
对莎莉来说，她能够感受到每某个凡人成为灵能者的可能性，只需要一次简单的刺激，凡人就行成为灵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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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强大的力量，而这股力气非得由他们自己控制。
魔法少女在这件宇宙就是人类自身天命的具象化，灵能与魔法结合，魔法少女是莎莉以亚空间能量、物质宇宙的人类身躯、再加上灵魂融合出来的存在。
是人类内心在亚空间闪耀的证明，亚空间是梦与灵魂的领域，为此当你的梦想不熄灭的时候，就是魔法少女越发强大的时候。
但凡人终有极限，想要庇护全人类，需要的是原体这样本就是亚空间半神，再加上更加强大的力气，凝聚出来的魔法少女。
这样他们能够既可以超越物质，也行拥抱亚空间，并且独立于莎莉以外。
作为魔法少女之神，她不对任何魔法少女有统治与驾驭的能力，因为魔法少女本身就理应是这样。
莎莉遵从魔法少女本身的概念，也不会去扭曲这方面的概念。
这就是她与混沌诸神最大的差距，混沌诸神对于凡人来说：是某种概念扭曲之后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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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是尚未扭曲的概念，但相对于魔法少女来说，她也足够恐怖，她并不是纯粹的好人，单纯从魔法少女角度出发，她为此也是邪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为何不明白我的苦心呢？”莎莉想要解释清楚这一切，但何人能够承担这样的责任呢？
莎莉叹口气，她不可能永远留在这件世界上，是时候开启下一步计划了，康拉德的试炼与托马斯的试炼开启吧！
“让诺斯特拉莫的救世主们燃烧吧！”
神凝视着诺斯特拉莫，她能够感受到康拉德与托马斯带着这件世界变得更好，至少贵族无法阻挡康拉德。
试炼以凡人开启，让他获得人类本身天命所归的力气吧！
就在这时候，莎莉感受到了甚么波动，看来命运汇聚在此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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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哪怕是我已经屏蔽了他们，他们依旧是想要干涉，混沌诸神总是这样，有枣没有枣，打三杆子。”
莎莉本想着继续屏蔽混沌诸神，但转念一想，这作为首次康拉德与托马斯的试炼也挺好的。
“让我看看，你们会选择什么？”
混沌诸神能够感受到一个光芒，这一次光芒在诺斯特拉莫闪耀了，在那未知的神灵的领域闪耀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位神似乎不再管着亚空间，混沌诸神不会浪费任何一次机会。
托马斯毕竟是导致诺斯特拉莫变得越来越好的一个契机，因此他在亚空间有了自己的概念，这股概念反过来刺激了他自己觉醒了灵能。
起初，托马斯以为是自己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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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七十二小时在通讯站轮值，他一旁学习解码贵族联军混乱的加密信号，一旁传递康拉德的命令，记录前线汇报，然后进行物资安排。
这一切都让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有时候看见众多人围绕自己，他揉了揉双眸，以为是缺乏睡眠导致的幻觉。
但幻觉没有消失。
反而托马斯感受到了自己开始旋转，空间在这里缓慢地在指挥中心昏暗的灯光下，形成肉眼可见的波动。
空气变得黏稠，仿佛浸没在某种寒冷的液体中。远处的人们的交谈声扭曲变形，像隔着厚重玻璃传来的回响。
“托马斯？”旁边的通讯操作员推了推他，“你脸色很白。去休息吧。”
托马斯想点头，但脖子僵硬。他想说他看见了，看见空气中漂浮着生命，看见墙壁的阴影深处有东西在蠕动。
他看见每个人头顶都盘旋着微弱的光晕，颜色各异：马奎斯是愤怒的猩红，塞文塔斯是疲惫的土黄，莉娜娅是坚定的钢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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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己，当他低头看向双手时，托马斯才意识到他的一双手在发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是比喻。
苍白、骨节分明、还带着煤灰残留痕迹的一双手，此刻正从皮肤下透出一种柔和的、珍珠般的光泽。
光芒沿着血管的脉络流淌，在脉搏处轻微地跳动。
恐慌像冰冷的虫子爬上脊椎。
“大人？”托马斯听见自己嘶哑的音色，“康拉德大人！”
他试图从椅子上立起身来来，但双腿不听使唤。他滑倒在地，手掌撑在冰冷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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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托马斯的掌心接触地面的瞬间，在他眼中世界撕裂了。
物理世界的指挥中心像褪色的油彩般溶解、剥落。
大理石地板变成透明，显露出下方无尽旋转的彩色漩涡。墙壁化为飘散的烟雾，露出后面尖叫的天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天际不是天际，是无数重叠的、活着的维度，每个维度都在流血、大笑、腐烂、计算。
托马斯悬浮在虚空之中，又与此同时被固定在某处。他无法呼吸，因此地不需要呼吸。
他无法尖叫，因为音色在这里是有形的实体，像毒蛇一样会游归来咬住喉咙。
然后，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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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次正常的混沌蛊惑灵能者，毕竟混沌诸神在此地都没有展露他们的真名，也没有全力以赴，仅仅是对托马斯的腐化，与对莎莉的挑衅。
首先是绿色。
一片温暖、潮湿、生长过度的花园从虚空中涌现，真菌在地面上活动，脓液形成溪流，苍蝇在这里嗡鸣。
某个巨大、臃肿、慈爱的身影坐在腐烂的王座上，对托马斯伸出满是疮疤的手。
“可怜的孩子如此瘦弱，又如此短暂。”声音像化脓的伤口中冒出的气泡，“加入爷爷的怀抱吧，永远不再饥饿，永远不再痛苦……”
托马斯看见自己在花园中奔跑，但不是在逃跑，他在欢笑。
他会长生不死，在慈父的宠爱中腐烂而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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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托马斯试图后退，但虚空中无处可退。
接着是紫色。
甜腻的香气淹没了他，像一万种最昂贵香水混合腐败。
丝绸缠绕他的四肢，无形的手抚摸他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是托马斯从未体验过的快感。
他的耳语声在响起，承诺极致的愉悦、完美的体验、超越一切道德边界的感官升华。
“你值得更多的奖励。托马斯。”
这声音是男女莫辨的和声。
“为什么要忍受革命的苦难？为什么要克制欲望？释放吧！品尝吧！成为欢愉的一部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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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看见自己在无尽的盛宴中，身边是完美的伴侣，口中是神祇的美食，每个细胞都在歌唱。
他马上捂住耳朵，但音色来自内部。
然后是蓝色。
变化陡然降临。托马斯的知识爆炸式增长。
他瞬间理解贵族密文的所有底层算法，预见到贵族联军未来三天的每一次调动。
他看穿了康拉德战略中潜在的弱点，他行帮助康拉德，只需要他点点头就可以获得这一切。
无穷无尽的智慧如冰冷的洪流涌入他的大脑，多么令人陶醉。
“真理就在面前，但你为何拒绝睁眼。”音色由无数叠加的声线组成，每个字都像精密齿轮咬合，“让我为你揭示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可能性、所有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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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看见自己成为全知者，坐在由谎言和真相编织的王座上，操纵命运如棋局。
每一个变量都在计算之中，每一个意外都是他精心设计的剧本。
“太多了！”他抱住头颅，感觉头骨要裂开。
最后是红色。
怒吼震撼虚空。战鼓轰鸣，金属撞击，鲜血的甜腥味充斥一切。力量，纯粹、野蛮、荣耀的力量注入托马斯的四肢百骸。
他感到自己行一拳头击碎山峰，一声怒吼震散军队。
“只需要喊出：血祭血神！颅献颅座！这一切，就是你的。”
托马斯看见自己在无尽的战场上，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手中武器滴着贵族的血、战友的血、任何敢于阻挡者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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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杀戮都让他更强，每一次胜利都更接近神的领域。
“不！不！不！”
托马斯在虚空中蜷缩，他的灵魂的核心尖叫着拒绝。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永生是腐烂的停滞，欢愉是空虚的成瘾，智慧是冰冷的傀儡，力气是盲目的屠杀！
他要的不是这些！他要的是康拉德许诺的世界，孩子不必工作的世界，人人生而平等的世界，自由但不放纵、正义但不残忍的世界！
“康拉德！”他用尽所有力气呼喊，声音在亚空间中撕裂出一道微弱的裂隙，“康拉德大人！救救我！”
在物理世界的指挥中心，托马斯陡然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倒下。
“医疗兵！”马奎斯的吼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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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围过来。莉娜娅扶起托马斯的头，塞文塔斯解开他的衣领让他呼吸顺畅。但没人心知发生了甚么。
除了某个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跪在托马斯身侧，黑暗的眼眸扫过男孩扭曲的脸、散发微光的皮肤、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凡人看不见的亚空间涟漪。
康拉德·科兹从战略室冲出来，速度快到带起一阵风。
原体的脸色变得比诺斯特拉莫的永夜更沉，他意识到莎莉之前通过漫画剧情警告自己的四个神来了。
莎莉是对的，此地真的有神。
“莎莉，你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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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并没有直接出现，就像是抛弃了康拉德一样隐藏起来。
“所有人退开！”康拉德的命令不容置疑，“至少十米！不，所有人离开此地，封闭这里，现在！”
人们困惑但服从地后退，最终转身离去此地。
康拉德独自留在托马斯身边，他探出手，但停在半空。他的指尖在颤抖，这是极少见的现象。
“托马斯！”康拉德下意识按照自己的本能行动，他低声说，音色里有一种几乎是痛苦的东西，“听我的声音。抓住它。锚定自己。”
康拉德必须了解它们，必须准备好面对他们，这就是康拉德的试炼，初步了解它们。
莎莉这时候就在康拉德背后盯着这一切，混沌诸神迟早要出手，而这一次只不过是他们的余光注视着此地。
而托马斯则是面对人类物种的天命，去面对灵能者被亚空间的诅咒，去面对四神在此地微不足道、普普通通的一次关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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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亚空间的漩涡中，托马斯听到了康拉德的声音。
那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钢索，从现实维度抛入沸腾的亚空间。
托马斯试图抓住声音，但手指穿过声音，如同穿过烟雾。
“他救不了你……”四重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是混合的、合唱的，“他连自己都救不了，你看见了他的未来，不是吗？”
托马斯并没有看见，或者说他不想去看。
但在音色的暗示下，托马斯大脑中闪过了而来：康拉德被束缚在永恒的痛苦中，康拉德孤独地行走在尸山血海，康拉德最终失败了！
“但我们能救你！”声音甜蜜而致命，“给我们一点缝隙，让我们进入她的领域，只需要你的一丝同意，我们就拉你出来，成为永恒的存在。”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边界在溶解。也许说不定只要一点点同意，就不必这么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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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感到自己的灵魂在被拉扯。四个方向，四种承诺，四种永恒的诅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托马斯！”康拉德的声音又一次切入，这次带着命令的力气，“你是诺斯特拉莫的公民！你是革命的一员！你宣誓过！”
宣誓。是的。在凯恩家族覆灭后的第七天，托马斯和所有第一批追随者一起，站在广场的灯光下，举起右手。
誓言很简单：为了一个没有奴隶的世界，战斗到最后一息。
“记住你的誓言！”
康拉德的音色继续，但托马斯能听出其中的勉强，原体在对抗某种更强大的阻力，某种正在将托马斯拖离现实的力气。
“记住你为什么要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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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里的孩子、自己曾经犯下的罪、以及自己过去的矿区的脏水、还有那平民区的微弱灯火。
这些意象在托马斯的意识中闪烁，像风中残烛，但顽固地不熄灭。
托马斯意识到了什么，想要转身离去此地。
下一秒钟他们开始施加真正的压力，托马斯感到自己的灵魂结构在呻吟，即将破碎。他无法对抗这种力量。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凡人不能。
“康拉德！”他最后啜泣道，不是求救，而是告别，“抱歉，你要杀了我，为了诺斯特拉莫，你必须杀了我，康拉德……”
托马斯的考核完成了，宁死不屈，永不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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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康拉德意识到这一点，他捡起来自己的武器，打算杀了托马斯。
就在这时，某种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光芒闪耀，莎莉出现在亚空间之中，她的光芒转眼间遮蔽了诸神的话语与声音，她凝视着托马斯。
“你愿意成为魔法少女吗？托马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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