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 忽悠小孩儿
星轨引导冥想后的睡眠，效果极佳。
如同浸润在一片星光编织的宁静水域中，灵魂得到滋养与巩固，疲惫被悄然抚平。
醒来时，不仅精神饱满，思维清澈，四肢百骸充满了扎实的力气感，连每一次呼吸都感觉魔力在体内流动得更加顺畅。
这种几乎每时每刻都能清晰感知到的进步，令人沉醉。
雷古勒斯知道，这很可能是身体与精神在星轨引导这种独特冥想法初期，因前所未有的系统性刺激而产生的快速适应与成长阶段。
如同干涸的土地初次迎来充沛的甘霖，每一滴都被贪婪吸收。
但他也清醒地意识到，这种迅猛的进步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肉身与灵魂都有其承载的极限，当潜力被初步挖掘、基础被夯实后，成长速度必然会放缓，直至触及某个难以逾越的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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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想要再进一步，或许就需要某种本质上的蜕变，或者寻找全新的，甚至更高效的方法。
但眼下路要一步一步走，他享受着这初期的快速积累。
周三下午，魔咒课刚结束，雷古勒斯抱着书本正准备前往图书馆，却被埃弗里·卡斯伯特叫住了。
“雷古勒斯，”埃弗里的声音比起往常少了几分随意的傲慢：“能回寝室谈谈吗？有点事。”
雷古勒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可以。”
回到斯莱特林寝室时，亚历克斯与赫尔墨斯都不在。
埃弗里关上门，脸上显出几分与他年龄不太相称的严肃，又混杂着一丝少年人的别扭。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父亲...昨晚给我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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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沉寂地听着，没有接话，心里大概了然是如何回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埃弗里停顿半晌，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猛地说出一连串的话：
“他说，魔法部最近气氛很微妙，很多古老家族都在重新调整策略。
他听说了你在霍格沃茨的表现，特别提到了上次你和五年级特拉弗斯的...嗯，交流。
他认为，布莱克家族有你这样一位继承人，在接下来的变动中，可能会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他希望我能和你保持良好的关系。”
话说得有些生硬，但意思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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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伯特家族，某个同样历史悠久的纯血家族，其现任家主在魔法部担任要职，嗅觉灵敏。
雷古勒斯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已经通过不同渠道传开，引起了这些精于算计或眼光深远的纯血家族的重视。
他们开始重新评估布莱克家的价值，并试图通过下一代建立或巩固联系。
雷古勒斯对此不置可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埃弗里说完，有些不安地看着雷古勒斯。
他内心其实对雷古勒斯早已服气，那种力量上的差距是实实在在的。
家族的嘱咐，只是给了他某个更名正言顺的理由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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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岁的少年，还不懂甚么叫政治投资或家族联盟，他此刻的想法更简单直接，雷古勒斯很强，跟着他混，不会错，况且不丢人。
雷古勒斯看着埃弗里脸上那种混杂着家族任务、个人服气和一丝少年骄傲不肯统统低头的复杂表情，心里了然。
再纯血的精英教育，十一岁也还是个孩子，能明确表达出“我服你，想跟你一起混”的意思，已经很难得了。
他接着换上郑重些的语气：“但有些事，我要先说清楚。”
他思考了片刻，缓缓开口：“埃弗里，我们住在同某个寝室，一起上课，本来就是同伴，你想和我保持良好关系，这没问题。”
埃弗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像在进行一场严肃的谈话，尽管他不心知自己为何会如此。
可能是因雷古勒斯的态度和神态更像家里的大人吧，他下意识地就这样了。
“第一，力量是根本，家族的荣光给我们提供了起点，但真正的骄傲，应该建立在自己掌握的力气上，而不是仅仅依靠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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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简直不能让埃弗里更认同，他渴望证明自己，渴望获得超越家族荫庇的个人荣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目光灼灼，紧盯着雷古勒斯。
“第二，学会观察和思考，斯莱特林不乏聪明人，但众多时候，聪明用错了地方，把眼光放长远些。”
这话意有所指，埃弗里没全部听懂，不过他仍用力点头。
“第三，”雷古勒斯盯着他：“遵守最基本的底线，至少在我面前。”
埃弗里几乎没有犹疑，重重点头：“我了然，我会做到的。”
他感觉雷古勒斯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单纯需要听从命令的跟班，而是在和他做一个约定，这让他心里舒服了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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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还不是个纯血少爷了？
见约定初步达成，埃弗里好像放松了些，他压低音色，朝赫尔墨斯紧闭的床帷努了努嘴：“雷古勒斯，你有没有感觉...穆尔塞伯有点怪？
他晚上经常不见人，回来时身上总有些奇怪的味道，上次决斗他还用了那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雷古勒斯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深色的帷幔，平静地说：“埃弗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在对方没有主动表露或造成实质危害前，给予一定的隐私和尊重，是基本的。”
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保持适当的关注是必要的。
他的行为着实有些异常，可能涉及几分不那么常见的魔法领域，甚至是诅咒相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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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在霍格沃茨，或许有他自己的目的，我们不需要刨根问底，只需要有限度地留意即可，避免被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埃弗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布莱克的意思是，赫尔墨斯正身处麻烦中？
没看出来啊！我以为他只是个黑魔法爱好者来着...
而雷古勒斯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赫尔墨斯·穆尔塞伯，阴郁，危险，掌握着极为规的黑魔法知识，有明确的目的性。
这样的人，如果仅仅当作某个需要提防的室友，太浪费了。
他或许可以成为某个不错的执行者，那是自然，前提是能掌控，或者至少建立一种基于利益或威慑的稳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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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慑理应已经初步形成，但利益，还需寻找。
对埃弗里，可以通过认知和力量的高位展示来收服。
而赫尔墨斯，恐怕只有更直接强大的力量和利益交换才行。
雷古勒斯不打算窥探所有细节，但他需要心知赫尔墨斯的底线和需求，以便在合适的时机，伸出合作的橄榄枝。
同某个寝室，所谓的隐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本就脆弱。
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亚历克斯·罗齐尔身上。
埃弗里撇了撇嘴：“罗齐尔...太软了，胆子小，天赋也一般，在咱们寝室，有些...格格不入。”
话里满是轻视和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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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经过了雷古勒斯之前的点拨，埃弗里高傲的本性让他依然看不上纯血边缘且性格温和慢吞的亚历克斯。
雷古勒斯了解埃弗里这种少年的心态，单纯的说教容易引起逆反。
“埃弗里，”他换了一种方式：“你认为，要做成一件需要众多人参与的大事，比如维护家族荣耀，或者实现某个目标，是身边的人越多越好，还是越少越好？”
埃弗里愣了一下：“那是自然是越多越好。”
雷古勒斯继续引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亚历克斯或许在决斗上不出彩。
但他细心，耐心，魔药和草药学的笔记永远是最全的，对基础理论的掌握也很扎实。
况且，他来自罗齐尔家族，即便只是分支，也代表着一条人脉和一种态度，还有力气。”
他盯着埃弗里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言道：“力气有众多种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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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的战斗能力是其一，细致的后勤、可靠的信息、甚至仅仅是不与我们为敌的立场，都是力量。
把有可能成为自己力气的人，仅仅因偏见就推向别处，不是明智之举。”
雷古勒斯向埃弗里展示的是一种远超十一岁少年的认知高度，实用主义，以及对资源的整合能力。
埃弗里听不懂里边的弯弯绕，但不得不承认雷古勒斯说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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