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章 不一样的斯莱特林
周二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弥漫着一股陈旧皮革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区域的第三排，看着讲台上那位自称前冒险家的加拉提亚·梅乐思教授。
他正用夸张的手势讲述如何识别并避开沼泽里的格林迪洛。
“...随后，记住孩子们！若是你看到水面冒泡，听到咯咯的笑声，立刻后退！格林迪洛最喜欢把落单的巫师拖下水！”
梅乐思挥舞着魔杖，在空中幻化出一个模糊的水怪形象，显然他没有准备活的教具。
汤姆·里德尔，雷古勒斯在心里默念，伏地魔，黑魔王，仅仅因为没被选为黑魔法抵御术教授，就对这个职位加了诅咒。
从此之后，没有一位教授能任职超过一年，要么遭遇不幸，要么被迫离职，要么直接消失。
幼稚而残忍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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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笑的是，这个诅咒好像真的影响了教学质量。
或许教授们潜意识里知道这是个被诅咒的职位，因此敷衍了事。
或者他们畏惧，教的越好，诅咒越强。
雷古勒斯转头看向讲台，梅乐思此时正演示如何用荧光闪烁驱散阴暗角落的阴影生物，但咒语的光芒忽明忽暗，像在说明他自己都心不在焉。
一年级的课程内容浅薄得令人发指，识别几种低阶黑暗生物，学习基础防护手势，背诵几条安全准则。
这些东西，《黑暗力量：自卫指南》前两章就讲完了，剩下的时间本该用来练习实际应对技巧。
但没有练习，因梅乐思不教，而教室里的学生也并不感觉有甚么不对，他们反倒很高兴。
破课不上也罢，自学都比这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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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雷古勒斯在入口处向平斯夫人点头致意，得到严肃地回视。
图书馆说不定是霍格沃茨最安静的地方，这里没有吵闹不休的小巫师。
他径直走向魔法理论与历史区域。
入学以来，肉体持续强化，成果斐然。
但雷古勒斯察觉到了某个瓶颈。
身体是容器，盛装灵魂，他行把容器做大，但如果水没有相应增多，那只是空荡荡的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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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意义。
巫师的力气源泉是魔力，而魔力按照主流理论，它源于灵魂，通过精神意志表达。
那么，精神本身是否行锻炼？
他停在书架前，目光扫过书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些书大多是关于冥想、精神专注、大脑封闭术的初级读本，内容浅显，但方向正确。
雷古勒斯抽出一本《意识与魔力：古代冥想术考据》。
书很薄，羊皮纸封面已经磨损，他翻开，看到第一章的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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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改变现实，并非魔力使然，而是意志先行】
他继续读下去。
“古代如尼文巫师相信，魔力是桥梁，连接内心世界与外部现实。
强大的意志可以通过这座桥梁，在现实世界刻下印记。
气象魔法改变天象，战争魔法扭曲环境，本质上是巫师的意志通过魔力媒介，强行改写现实。”
“因此，巫师强弱之分，不仅在于魔力多寡，更在于意志的强度、清晰度、以及与现实的共鸣。”
共鸣？
雷古勒斯合上书，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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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何有的巫师能轻松施展高级魔法，而有的却连漂浮咒都吃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年龄、知识、智慧、魔力之外，还有甚么？
他思及了邓布利多，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雷古勒斯心知他尤其擅长变形术。
原著未有任何提及，但他相信邓布利多能做到改变天气和地貌，甚至更多。
当魔法能做到这种程度，算不算意志改写现实？
而伏地魔，他的魔法是另一种极端。
也许是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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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心咒撕裂痛苦感受，阿瓦达索命咒撕裂生命连接，甚至魂器，那是撕裂自己的灵魂。
这些行等有能力时再想，现在他需要找到强化精神的办法。
他继续寻找，几乎翻遍整面书架，终究，在角落最底层，找到了一本封面褪色的小册子，勉强能看清封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星象冥想：通过观星训练精神延展》
作者署名模糊，但扉页有一行手写笔记：
【仰望星空者，视野不囿于土地，星辰的轨迹，是宇宙的书写，模仿它，理解它，最终共鸣它】
又是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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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是这本了。
“布莱克？”
压低的声音从旁边书架传来，雷古勒斯抬起头，发现莉莉·伊万斯站在两排书架之间的过道里。
她手里抱着一摞书，最上面那本是《常见魔法植物毒性解析》。
“伊万斯小姐。”雷古勒斯合上手中的《星象冥想》，将它塞进了一本更厚的书后面。
暂时隐藏，晚点来取。
“你在找资料？”莉莉走近了些，绿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我听说...你在魔咒课上说了些很有意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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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微微挑眉：“什么话？”
“关于霍格沃茨的记忆。”莉莉把怀里的书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臂：“有人说，你告诉同学，三十年后我们最怀念的会是一起抄作业的人。”
“这话传到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很多人觉得，不像斯莱特林会说的话。”
我是这么说的吗？雷古勒斯略感无语，我还说了别的，但你只听到了‘抄作业’。
“这句话不需要分学院，而且我说的是事实。
你回忆你小学时，我是说，麻瓜小学，想起最清楚的是甚么？是考试得了第几名，还是某个雨天同学分给你一半雨伞？”
莉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雨伞，我一年级时忘了带，玛莎·科顿把她的大花伞挪过来，我们俩都湿了半边肩上，但一路笑到校门外。”
“你看，”雷古勒斯点头，眼里也带了些笑意：“魔法不会改变这些，巫师也是人，只是多了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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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看向莉莉，没有接这句话，他问：“你知道缘何四个学院要分别一起上课吗？”
莉莉看着他，眼神变得雀跃：“你和我想象中的斯莱特林不一样。”
莉莉思考了一下：“为了...让我们互相了解？”
“一部分，更实际的原因是，毕业后不会再有学院分院。
将来你进了魔法部，你的同事可能是斯莱特林，你去圣芒戈，主治医师可能是拉文克劳。
你去买东西，店老板可能是赫奇帕奇，若是你成为傲罗，抓捕对象可能是格兰芬多。
学院是学生时代的标签，不是一生的烙印。”
莉莉沉默了几秒，随后轻声说：“感谢你跟我说这些，我从未思考过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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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个人都不一样，”雷古勒斯语气认真：“学院只是大致的分类，不应该盲从。
拉文克劳里也有狭隘的人，赫奇帕奇里也有野心家，斯莱特林里...”
莉莉接话：“也有懂得分享雨伞的人？”
雷古勒斯嘴角微微上扬：“说不定吧。”
莉莉·伊万斯是被斯拉格霍恩亲自认证的魔药天才，在原著也中早有定论，与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天赋不相上下。
自己未来的道路，必然需要高水平的魔药支持，有些需求可以公开向斯拉格霍恩求助，但那些更隐秘的东西显然需要某个更可靠的私人合作者。
斯拉格霍恩虽好，但他是个精明的情报中转站，任何请求都会在他的俱乐部里变成谈资。
斯内普行用利益驱动，用知识与秘密交换，但那种关系建立在危险的平衡上，一旦利益冲突就会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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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从来就不是甚么正派角色。
而真正基于相互尊重的友谊，才是最牢固的框架。
更何况，莉莉·伊万斯本人，就是这件魔法世界的关键节点之一。
她在未来的剧情里，几乎起着某种承上启下的作用。
她是麻瓜出身者在巫师世界的成功范例，是未来关键人物哈利·波特的母亲，更是原著中许多悲剧与转折的情感核心。
与她建立友谊，就等于在这件世界的脉络上，系上了一根属于自己的线。
当未来某一天，他真的需要一份无人知晓的魔药，需要某个绝对可靠的帮手时，雷古勒斯几乎行肯定，她会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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