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斯莱特林传统曲目
美食荒漠也有绿洲，霍格沃茨的晚餐令人满意。
斯莱特林七年级级长卢克雷修斯·博克早就站起身，用银勺轻敲高脚杯。
“斯莱特林新生，跟我来。”
雷古勒斯和其他十一个新生离开长桌，跟随他穿过礼堂侧门，走下漫长的螺旋石阶。
越往下走，空气越凉，墙壁变成光滑的黑色大理石，火把燃烧着诡异的翠绿色火焰。
最终他们停在一面光秃秃的石墙前，墙上只有一条雕刻粗糙的石蛇。
级长转过身面对新生。
“我是卢克雷修斯·博克，七年级级长。”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在雷古勒斯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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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斯莱特林，进入之前，明确几点。”
“第一，斯莱特林重视血统、野心和智慧，三者缺一不可。”
“第二，在这里，忠诚至关重要，对自己人的忠诚，你的室友和你的同学是你未来最可靠的盟友，或最危险的敌人。”
“第三，斯莱特林不欢迎软弱，哭泣和告状只会让你成为笑柄。”
他的目光又一次扫过雷古勒斯。
“最后，记住，布莱克家去年的意外让斯莱特林蒙羞，希望今年，有人能挽回这个名声。”
这话几乎是明示，几位新生偷偷看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表情平静，沉默以对，他心知，今晚肯定有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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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长转过身对石墙清晰地说：“荣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石蛇双眸亮起红光，墙壁无声滑开。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室内呈长方形，天花板悬挂银绿色帷幔，一面墙是统统透明的魔法玻璃，外面是黑湖湖底景象。
巨大乌贼缓缓游过，发光水母像幽灵漂浮，壁炉火焰是翠绿色，燃烧时没有音色。
家具是深色木材和银质装饰，铺着墨绿色天鹅绒，墙上挂着历代著名斯莱特林的肖像，他们用严苛的目光盯着新生。
房间里已经有不少高年级学生，当新生走进来时，所有目光都转了过来，好奇、冷漠、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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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雷修斯走到壁炉前：“自由活动，一年级寝室分配名单在那边墙上。”
新生们涌向墙上的羊皮纸，雷古勒斯不着急，他站在原地环顾休息室。
随后他听到有人在说他的名字，不是在叫他，而是在谈论他。
声音来自右侧沙发区，几个五年级男生坐在那处，说话的是一个黑发鹰钩鼻的男生，脸上带着讥讽的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又一个布莱克，为甚么不一起去狮子窝？”
他身侧的几个人一起笑了，并不友好。
休息室安静下来，高年级们停下交谈，低年级们屏住呼吸，没有人阻止，所有人都在等，看这件新来的布莱克会怎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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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缓缓转过身，面向说话的人。
“你是在说我吗？”他音色平静，语调不高。
鹰钩鼻男生挑眉：“如果你是雷古勒斯·布莱克，那我就是在说你。”
“我是，那么，你有事？”雷古勒斯心知会有人跳出，他正希望如此。
男生立起身来来，他比雷古勒斯高某个头，长袍袖口有精致的银色刺绣，那是特拉弗斯家族纹章。
“我只是好奇，”他徐徐走近：“布莱克家这一代是不是都这么有主见，你哥哥选了格兰芬多，你呢？
打算在斯莱特林待多久？某个学期？还是等到找到更有趣的朋友？”
几位跟班又笑了，逐渐将雷古勒斯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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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灰色的双眸注视他，没有任何波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特拉弗斯先生，”他叫出对方姓氏：“若是我没记错，特拉弗斯家族在十八世纪曾与麻瓜商人通婚，以挽救濒临破产的家族产业。
那件事在《纯血家族秘史》第七章第三节有详细记载，需要我提醒你具体段落吗？”
你的骄傲有污点。
男生的脸瞬间涨红。
周围窃窃私语声大了些，几个高年级交换眼神。
“你在胡说甚么！”他的音色猛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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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血家族秘史》，作者布罗德里克·博德，引用了当时的商业合同和婚姻登记记录。”雷古勒斯音色依然平静：“需要我背诵吗？”
男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手掌握紧，指节发白。
雷古勒斯盯着他，继续说：“那是自然，那是过去的事，重要的是现在，你刚才提到了‘有主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不认为有主见是缺点，事实上，盲目跟随才可悲。”
他目光扫过整个休息室，几位跟班纷纷躲避视线。
“斯莱特林重视智慧，智慧意味着独立思考，意味着心知什么值得追求，甚么不值一提。
我哥哥选择了他的路，我选择了我的路，这就是有主见，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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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雷古勒斯看着那男生，目光平静却隐含压迫。
“——你选择了在新生入学的第一晚，用低级的挑衅证明自己的存在感，这就是你的主见吗？”
众人目光从雷古勒斯转移到特拉弗斯身上。
男生的脸从红变白再变青，他的手猛地伸向长袍内袋，就要抽出魔杖。
但雷古勒斯动作更快，魔杖瞬间滑入手中，在空中轻轻一点。
男生面前的空气突然扭曲，一道无形屏障瞬间生成，在他抽出魔杖的瞬间，魔杖像撞上玻璃墙，“叮”的一声轻响，脱手旋转飞向天花板——
随后被定在半空，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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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准拦截。
雷古勒斯手腕轻晃，对方魔杖开始缓慢下降，像被无形的手托着，平稳匀速地落回男生脚边，杖尖朝下，轻轻立在地毯上。
整个过程沉寂优雅，不见火气。
“若是你真想较量，”雷古勒斯收起魔杖：“我建议你至少先学会握紧魔杖。”
几位低年级正要惊呼，雷古勒斯向前一步，跟班们互相对视，默默让开。
有个高年级女生正要开口，被另一个女生拦住，冲她摇头。
“现在，”休息室内只有雷古勒斯的音色：“捡起它。”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却让所有人听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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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向卢克雷修斯，他毫无动作。
特拉弗斯脸红得要爆炸，头发都在竖起，他的身体颤抖，眼神像要吃人。
雷古勒斯目光平静，其他人则神情莫名。
一年级新生，让五年级老生连抽出魔杖都做不到，这其中代表的含义，每人都懂。
强大，不好招惹。
恶劣。
这种行为侮辱的意味太浓烈。
顷刻间，所有人对雷古勒斯的印象，就由“家里出了叛徒”转变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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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这种程度雷古勒斯并不需要魔杖，但他答应过奥赖恩，在学校不要表现异常。
那便使用魔杖。
特拉弗斯胸腔剧烈起伏着，就在有人认为他会选择反抗时，下一刻，他猛地弯腰捡起魔杖，低头冲过人群，消失在寝室入口拐角。
跟班们也纷纷消失，甚至没有一句狠话。
雷古勒斯转过身，走向墙上的寝室分配名单，新生让开道路。
这甚至不算对抗，只是欺负小孩儿，雷古勒斯颇感无趣。
此人不仅弱小，还蠢，他心知，这是刻意的安排，但他不在意，他对此很欢迎。
整个休息室依然安静，直到他走到墙边，窃窃私语才重新响起，但音色里多是震惊的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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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高年级交换眼神。
某个深棕色长发，佩戴罗齐尔家族胸针的七年级女生对同伴低声说：“他很有趣。”
一个姿态高傲的高年级男生问：“你看懂了吗？”
另某个诺特家族的男生点头，目光在雷古勒斯身上停留很久。
另某个典雅气质的女生沉默点头。
低年级们全部呆住，一个一年级女生抓着同伴胳膊，语气热血沸腾：“他刚才...那是无声咒？一年级？”
旁边圆脸男孩咽了口唾沫，略带迟疑：“是...是吧？”
雷古勒斯没理会，他在名单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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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级寝室A：
雷古勒斯·布莱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埃弗里·卡斯伯特，
赫尔墨斯·穆尔塞伯，
亚历克斯·罗齐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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