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小竹峰。
半山腰的山崖上，草木青翠欲滴，间有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今日起，我便代师父，传你我小竹峰独门剑法《清晖皓玉剑》。”
身着月白衣裙，皎然若明珠的沈聆雪，递给顾长歌一柄精雕细琢的竹剑道。
既然要让顾长歌，以小竹峰弟子的身份，参加宗门大比。
他如何也得，先把小竹峰的剑法，学个一招两式，以正传承。
如今姜月婵非得静养，只能由沈聆雪来传授剑法。
顾长歌接过竹剑，剑虽竹制，但却内蕴禁制，不亚于精铁剑，且能防止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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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吧。”
简单挥舞几下竹剑，顾长歌收剑而立道。
沈聆雪极为贴心，先上手帮顾长歌摆出剑法的起手势，再自己持剑：“此剑法，取清晖之意，皓玉之骨，剑气刚正不阿，坚韧不拔。”
“剑在手，需眼盯剑，合天光，正本心，气自丹田起……”
沈聆雪之前，也曾指点过师弟剑法。
只不过这些年来，因几个师弟的下流行径，她便不再过问，一心修剑。
如今传授顾长歌剑法，她却是无需提防，讲述的极为细致。
“我再讲述一遍，若有疑问尽管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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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的讲述一次，沈聆雪对顾长歌说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既然是习剑练剑，当然该配合剑一同习练，不然边练边说。”
顾长歌拿着竹剑，提议道。
“也好。”
沈聆雪感觉顾长歌有些操之过急，只不过既然他自己说的，她也没有拒绝。
若是他跟不上，自然会让她停下。
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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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崖之上，沈聆雪剑刃流转，重云上大日天光照彻，恰好与剑光相融，交相辉映。
每出这一剑，她都会停住脚步，看身侧的顾长歌能否跟上。
结果出乎她的意料，顾长歌竟然丝毫不慢，逐渐她便不再停顿。
第一遍完整舞剑，顾长歌便能的跟上她的招式，而且配合的心法，没有出现错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再来！”
沈聆雪修剑多年，心有傲气，轻哼一声，白皙的素手便又一次抬剑。
剑法想要精进，需要不断的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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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修为境界不如顾长歌，在剑法上，总该有优势才是。
带着这样的小心思，沈聆雪加快了念诵心法口诀的步伐，出剑也再加快了三分。
但顾长歌却是依旧不慌不忙，竹剑在手，仿佛与他的身体相连，如臂挥使。
第二遍舞剑，两人犹如双人剑法，除了男女身形之别，动作一般无二，再次同时收剑。
“既然你早就记下口诀，这一次我便不念了。”
沈聆雪眼眸倒映着顾长歌的身影，提醒道。
“无妨。”
顾长歌挽了一朵剑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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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剑刃裂空声响起，这一次，沈聆雪夹杂私心，出剑与自己平常舞剑一样。
经年累月习剑，剑在沈聆雪的手中，好似流光浮影。
配合她翩然的倩影，衣袂飘飘，如银霜泄地，美不胜收。
但一旁的顾长歌，却是再次跟上。
甚至两柄剑，只能听到一道破空之声！
“他对剑的掌控，竟然不在我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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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侧目，沈聆雪心中惊奇不已。
之前她从未见顾长歌拿过剑，哪怕对敌，也是用背上黑棺的棺盖，出手都是大开大合。
而如此纤细轻巧的竹剑，顾长歌竟然也能全部驾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甚至剑法熟稔之后，沈聆雪竟然在他挺拔的身形上，感受到了一股堂皇的大势。
《清晖皓玉剑》传承，女子一般是传承“清晖之意”，而男子则是传承“皓玉之意”。
此刻顾长歌的身上，便隐隐浮现出了温润的皓玉之意。
“我自己未曾掌握皓玉之意，这是他自己领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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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聆雪瞪大美眸，第一次感受到了，顾长歌那恐怖的悟性。
只不过根据她对剑法的了解，他身上那堂皇大势，却不属于《清晖皓玉剑》的范畴，而是一种更为超脱的剑道意境！
正要收剑之时，顾长歌的竹剑，忽然变了方向，向她而来！
沈聆雪一惊，下意识持剑抵挡。
当！
两人的剑尖对碰，磅礴的力量自竹剑传来，沈聆雪只能接力腾空，卸去这股力道。
而顾长歌却是有意为之，同样飞身，半空中揽住沈聆雪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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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沈聆雪美眸中闪过异彩，朱唇却被顾长歌封住，无法言语。
两人落地，顾长歌才分开，笑吟吟的盯着沈聆雪。
“你早就，融会贯通，可以变招了。”
被一亲芳泽，沈聆雪也不恼，反而笑靥如花。
只不过，刚才近身之时，她想要探察那堂皇剑意，却又没有任何收获。
“我刚才，感受到了，你身上有一股浩大剑意，你以前有过剑道传承？”
沈聆雪眼波流转，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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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学我教你。”
迎着她期待的目光，顾长歌伸手从怀里，取出了两本书册。
一本写《阿威十八式》，另一本则没有名字，但纸业坚韧，其中隐隐泛着紫金光芒，极为不凡。
沈聆雪本想看那本无名书册，但先发现了，第一本书面上，举止轻浮的女影，俏脸羞红道：“呸！你某个瞎子，还藏这些不正经的书！”
“你不心知其中妙处。”
顾长歌不以为意，笑着握住她的柔夷，放在了书册内页中。
书册内页是空白，但沈聆雪触手却摸到了凹凸不平的纹路，甚至感受比用眼睛更为清晰。
“还有这种书！作者肯定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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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聆雪了然顾长歌是如何“看”的了，俏脸血红，咬着贝齿低骂道。
“谁做的，我看作者必定风流倜傥，才高八斗！”
顾长歌辩驳了一句，又说道：“既然你看也看了，不如我们……”
“不要！”
沈聆雪羞涩不已。
不过她的“抵挡”，明显诚意不足。
山崖上，两人时而身影交叠，时而剑光刃影闪烁，别有一番情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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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光皎洁。
两人才从山崖回返，却遇到了俏然而立，宛若玉人般的姜月婵。
“聆雪，为师有话要说。”
姜月婵秋水眸扫过两人，音色婉转。
“今日月色不错，适合赏月。”
顾长歌听出她话中之意，找了个借口回避，去了另一条山路。
师徒两人，回到了姜月婵的小院，她握着沈聆雪的手，细语问道：“聆雪，你和顾少侠，是如何相识的，认真说来。”
她境界跌落，但毕竟曾是天王境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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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天，她多次回想，始终觉得看不透顾长歌的气息，所以才有此一问。
“师父，我和他也是机缘巧合……”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沈聆雪不敢隐瞒，把自己对顾长歌的了解，统统告诉了师父。
……
后山，一处山泉边。
顾长歌坐在黑棺上，声音悠扬：“别着急，我还有时间。”
安抚了黑棺之后，他纵身跳下，除去一身衣物，落入了山泉中，闭上了双眼，准备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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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潺潺，夜色渐深。
蓦然，沉睡的顾长歌右耳微动。
“啊！”
山泉边的密林之中，一道压抑的细柔女声落入他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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