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听到了胡三斤说话,但发现一只眼的消息更重要,因此也就没有在意这件事,挥着刀往前面赶。胡三斤见自己没得人理会,皱着眉摇摇头,最后还是把罗盘一收跟了上去。
他们前后一出林子顿时感觉眼前一花,差点儿以为自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入目的一片不小的平地,被密郁的树林包围在中间,开满了浅浅青金色的鲜花,像一片风下微微泛起波浪的花海,最震撼人心魂的是这些花沐浴在月光下,通体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金光如同纱雾,离花朵浮升约有十厘米高,随着风吹,光雾也飘动摇曳,又像是被风吹散了,变出很多小小的光团浮在花上,碎散掉后又生出,如此循环,美得让一众人刹那间不自觉都闭紧了呼吸,生怕某个大出声就惊动了这件仙境。
而在这片仙境的外围,则是一圈树林,林子像是被人精心修剪过,放眼看去高度居然都差不多,最为奇特的是在林子的外围,还稀拉散竖着几块微微弯曲的长石。
这些长石的模样有些奇怪,样子让人思及动物的爪牙,而且巨大,并不具备美感,但是石上也飘浮着一层淡淡的浮光,让峥峋与柔美奇异的揉合在一起,竟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对比美。
众人静默着被这一片仙境震憾得回只不过神,就在大家摒息欣赏时,一阵咔嚓咔嚓细碎的像是小动物咀嚼东西的碎响打破了这份美好的宁静。
循声看去,在众人左前方约二十多米远的花海里,背对着众人蹲着一个人,那衣着、肩背,看着就像憨厚的一只眼。
毛先生低声提醒大家:“这个地方太奇怪,一路我们早就出了太多事,大家还是小心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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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刚才还沉浸仙境的心情顿时被这话粉碎得一丝不剩,每个人都想起这一路经历的怪事与惨事,不由得都打了个寒颤默默握紧了手里的刀。
那人背对着众人,肩膀时不时的耸动,像是在撕扯着东西嚼吃,又发出了嘎吱嘎吱的脆响。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安的咽了口口水,关大先生看着阿金道:“我们都做好戒备,阿金你出声喊一下,看是不是钟师傅。要是不是,我们就……”
说着关大先生做了个挥刀的动作。
毛先生也指挥着两只机关猴子一只上了树,一只伏到阿金面前,做好了攻去的准备。
见准备万全,阿金深吸了一口气,张嘴喊:“钟哥!钟哥!”
花海里的那人听到声音身体忽然就不动了。
阿金不敢过去,紧了紧握刀枪的手,再次喊:“钟哥,是你吗?你应个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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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先不动,随着阿金再三呼喊,身体摇了摇,但也不立起身来来,就着蹲着的姿势从右边往后转移。他动作僵硬又缓慢,一看就晓得并不对劲。见状,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死死的盯着花海里那人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在他差不多快转到正面时,这人突然身体往地面一趴,像个爬动的穿山甲或大蜥蜴那样,动作却比它们更利落更迅速的往众人这边跑过来。
“不是钟哥!这是甚么鬼东西?”
阿金惊怒的喊道,毛先生一挥手,伏在阿金面前的机关猴子便窜了出去,在枪声里迎上这件像人像动物的面孔黑漆漆的怪物。
关大先生跟胡三斤在后方一点,紧张得心都提了起来,他往前挤了挤,也打算举枪寻个空隙打击怪物,随后一动,脸上突然一凉。
“下雨了?”
关大先生疑惑的摸一把左脸颊,摸到一片湿凉,用手指捻着,想不到很滑腻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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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大先生呆住了。
胡三斤被他一挤,往边上让开一步,转过头来想问做么子,结果就发现关大先生像是被人按住了开关,眼睛微微瞪大的盯着自己动也不动,一双双眸又黑又在萤光下满溢出清楚分明的惊恐。
胡三斤顿时卡了壳,他看着关大先生眼睛慢慢的往上边转动,眼神不由自主的顺着关大先生的视线往上移,就在关大先生头顶一米高的地方,一团黑影正蜷盘在树枝上,头朝下张着嘴徐徐往关大先生脑袋上凑。
大概受到胡三斤手里的矿石光影响,原本早就快凑到关大先生头顶的黑影往回缩了一缩,转过头来看向胡三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萤光里出现的是一张倒掉的惨白的人脸,脸庞上爬着细细的鳞片,眼球早就不见了眼瞳,只有一片可怖的白色,最让胡三斤魂飞魄散的是这个人的舌头尖中间像是被甚么东西给铰了一剪刀,分开了一点叉子,不正常的往外伸出晃动,滴着涎水啪嗒啪嗒的往关大先生脸庞上掉。
胡三斤吓得脑袋一片空白,无意识的抬手就是一枪。
关大先生这件时候正好往前一扑,那道黑影往下一跳,被胡三斤这一枪正好打个正着,身体往后边一倒,反而叫关大先生这一扑正好逃出了他攻去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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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边也有怪物!”
关大先生跟回过神的胡三斤两个急得大喊,胡三斤往后倒在地面上,好在有鸡笼子支撑着他,然而加上了关大先生的重量,鸡笼子用竹篾片做的,哪顶得住超重?啪啪的发出脆响断裂了。
这养了五年的鸡真不是吹的,周围显然潜伏着让它害怕的东西,它也不乱逃,哧溜扑腾着翅膀就往狼狈爬起身的胡三斤肩上上跳,扑得胡三斤一个踉跄,手里的枪走了火,结果好巧不巧又打中了又一次扑上来的非人怪物合在一起、像抽了骨头又粘在了一块儿成了尾巴一样的腿上,打得这东西往后弹跳着倒下去,带倒了最边上听到动静转过来支援的谢小山。
下边的公鸡喔喔的发出短促的叫声像道闪电一样从破笼里窜出来,千钧一发之际堪堪逃过被两个人压成鸡肉饼的悲惨命运。
胡三斤一旁扯着扑闹自己的鸡,一边惨叫:“快来个人救下命~你这件蠢鸡,快下来~快下来~啊啊啊,我的头发~!”
关大先生想笑又不敢笑,爬起来转身就拿刀剁向转过身攻去谢小山的怪物,毛先生的另一只猴子也扑上前,同关大先生一人一旁围攻着那东西解救下差点儿被一爪子抓烂脸的谢小山,毛家义则压住扬手拉扯鸡翅膀、惹得公鸡扑腾得更厉害的胡三斤:“你莫乱动,让我来,让我来,我把它捉下来。”
公鸡似乎跟胡三斤杠上了,听毛先生如何拉扯,就是扑楞着不让他捉到自己翅膀,它个头大,养得又油光水亮的,两个爪子又厚又粗跟山里头的雕快一样了,牢牢往胡三斤肩上上一抓,硬是扎破了棉絮扎进肉里,痛得胡三斤一旁骂娘一旁喊痛,只恨不得学成孙猴子的七十二变化出无数分身来把这只可恶的叫鸡给扒拉下来。
胡三斤面前陡然一瞎,手上就松了力道,结果又被这鸡一脚蹬子给抓进了胳膊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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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动着手,加上毛先生,倒还真把这可恶的叫鸡一只脚爪子给扯了下来,然而这鸡显然有灵性,又怕得要死,居然啄开毛先生摸上翅膀的手,两个大翅膀一张,就跟人抱东西似的猛的抱住胡三斤的脑袋不肯放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疼得哎哟哎哟的直叫,公鸡力道又特别大,毛先生还要挂念着胡三斤手里的盒子枪走火儿,抢救得是那心憔力悴,有心想喊人帮把忙,但是前边阿金在对付花海窜过来的怪物,后头关大先生跟谢小山也忙着跟蛇不蛇人不人的东西打成一团。毛家义有寻思指挥一只猴子上来斗鸡,然而机关猴没得生命,根本不懂控制力道,只怕三两下要把这只鸡给拆成八大块。
毛家义急得直问胡三斤:“小胡子,小胡子,你稳住,这鸡你到底还要不要?不要我让机关猴把它弄死了。”
胡三斤听了大急:“要要要!我好不容易花大资金弄来的,啥作用还没用上呢,就弄死了我不划算啊,啊——别抓了别抓了,痛死我了,你个瘟鸡!”
毛家义听到胡三斤痛得乱叫还不肯放弃这只添乱子的叫鸡,又气又好笑,可又笑不出来,就在这时阿金往后退,边退边喊:“这是甚么鬼东西,机关猴子挡不住它朝我过来了,快来人帮忙!”
这下子背腹受敌,一干人面前着严峻无比的形势,眼盯着那个人影子甩开了机关猴子当头就要扑倒阿金,毛家义脑袋里灵光一闪,不顾胡三斤惨叫连连,涌使出大力生生的抓住公鸡的两个粗糙的爪子一扯,带起一片血溜子将它举起来,猛的就往阿金头顶的黑影甩过去。
公鸡被这一变故吓得大张着翅膀喔喔的想在空中改变去势,但是毛先生力道这一下巨大不说,速度也超乎平常人,眼盯着就要撞上那个人影,这公鸡大概是心知逃只不过命运了,猛的抻头就是一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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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眼看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步伐窜到了自己面前,心道天要亡天他了,心里生出一股绝望,却又不甘心的想挥起手里的刀进行最后的抵抗,不想一团风鸣从脑后袭来,就听到一声雄浑有力的“喔—喔喔”的大公鸡叫声,在头顶响起,迎上了袭击自己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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