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选结果大概会在一个礼拜后出来，在此之前，许昊甚么也不想回忆。
他没有去查网上的正确答案，也没有跟其他人讨论那场考试。毕竟，卷子一交，生死看淡，对再多遍答案也不可能改变得分。
况且，他的生活又不是只有灵兽培育竞赛这一件事。
笔试结束的第二天。
许昊正坐在自习室里，咬着笔头，写高数的课后练习册写得欲仙欲死。忽然，日天从门缝中窜进来，不声不响跑到他腿边，轻轻地“喵”了一声。
许昊低下头。
“……出结果了？”
日天扭了扭头，示意他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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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昊长呼一口气，收起练习册，悄悄地从后门离开了教室。此刻大概是晚上七点，夜色之下，他跟着日天一路前行，走了没一会，便发现这件方向好像是朝着校史馆那边。
那边犹如一直都没什么人吧……
许昊有点疑惑。
日天到底发现了什么？
究竟是调查出了张蔷想要的举报者，还是抓到了麻花辫女露出的马脚？
越往北走，行人越少，头顶的星光也渐暗。转瞬间，日天忽然某个右转，拐进了某条小路中。许昊跟在后面，没一会，便听见前方隐约传来了有点耳熟的声音。
他连忙放慢了步子，尽量不发出声响，悄悄往那边靠过去。
靠近之后，他看见了一个孤零零的身影，举着电话，背靠一棵大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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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隐约的声音也终究行听得清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也不心知，老师站在她那边，我如何说都不相信。我……我要是有当时的录音就好了，况且最近，我觉得她早就开始怀疑我了，我有点怕……”
许昊当时就是一怔。
是……那举报了张蔷的人？
对方的话提醒了许昊，还来不及辨别那个人是谁，他便拿出电话，打开了录音功能。
而伴随着通话的继续进行，许昊也渐渐认出了对方的音色和样子。
——是学习部里的女干事，扎着单马尾，一上来就跟张蔷聊得特别热络的那个。也不心知她正在跟谁通话，但是看语气，似乎是某个学会成的成员，况且职位比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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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副部长之类的人？
说实话，许昊到目前为止都有点搞不清学生会是干嘛的。一听就水很深，上下层级分明，几分人斗来斗去，他也不想往里面掺和。
因此，他只打算把这段话录下来，发给张蔷，自己就行功成身退了。
马尾女大概又打了三分钟左右的电话，一直在向对方表示自己的不安，抱怨张蔷，哀求对方不要卖了自己。最终，好像是电话那头的人匆匆挂断，通话结束，她也只能放下手机，焦虑地叹了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OK……
许昊按下完成键，将录音保存了下来，转身欲走。
可就在这时，马尾女的惊呼从那边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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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人？不许走！”
许昊心中咯噔一声，转头望去。
所见的是，对方也正朝着他这边看过来，眼中灵光闪烁，是灵目术加持后的效果。
而她的神情，在黑暗中显得极为恐怖。
那一刻，许昊甚么也没说，把头转归来，拔腿就跑。
最好不要让对方看清楚自己的样子……
但是，他刚跑出没两步，猛地一阵狂风呼啸，某个身影从他头顶上一闪而过。许昊还来不及让日天出手，就被迫停下了脚步。
“你……你缘何要跟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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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尾女坐在四片扇叶上，犹如开到最大档的电风扇，一路狂转，瞬间超车到了他面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狂风扑面，许昊被吹得有点睁不开眼。他没有回答马尾女的话，而是转头道：“快！日天！”
只不过，她好像没有认出许昊，而是瞪着他，又惊又疑地问。
日天一窜而出。
嗖！
伴随着一声闷响，没人知道发生了甚么，便看见四片扇叶一分为二，其中两片猛地碎裂，像沙砾一样崩散于半空中。至于马尾女自己，则是又一声惊呼，摔落在地。
许昊趁着这件机会，连忙朝着外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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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就是这时，法诀的光华从他脚底下亮起。紧接着，一串树藤从地里窜出来，缠住许昊的腿，让他也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不！求求你……不要告诉她！”马尾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心知你是谁，我认出来了！你是前几天跟着张蔷新来的干事，你刚刚是不是在偷听我打电话？”
许昊感觉一阵头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是被认出来了……
“施法斗殴是违反校规的，更何况你还在校园里飞，你不怕被处分吗？”身份已经瞒不住了，逃跑也失去意义，他干脆转过身，这么喊道。
马尾女却从地面上爬起来，满身泥巴，小步小步地朝着他走过来。
“……此地只有我们两个，只要你不说去，谁也不会被处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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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一旁说，一旁做了个“嘘”的动作，样子有些吓人。
许昊心中不禁闪过几分不好的念头。
“你想干甚么？喂喂喂，冷静一点，别做傻事！你想把自己的人生毁掉吗？”他连忙摆手，高声劝道。
“不，你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张蔷，才会把我毁掉。”马尾女停下脚步，与他大概保持在三米左右的距离，说，“我……我不会伤害你，可是，你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许昊闻言，仔细朝着对方看去。
尽管外表狼狈，可是马尾女的目光还算冷静，也没有面红耳赤，不像心魔入体。注意到这一点，他松了口气，情绪也稍稍冷静下来。
看样子……对方是想让自己替她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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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受人之托，我也没办法。”
他无法地答道。
“不，你有办法。”马尾女立刻一双手合十，摆出一个祈求的动作，“只要你当作甚么都没发现，别把刚才的事情说出去，一切都还有办法。”
“可是……”
“我求求你，帮我这一次，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张蔷，好不好？”
许昊眉头紧皱，后退几步，没说话。
他就是不想趟进这种浑水里啊！
说实话，张蔷帮过他那么多次，又履行了分析粪便的承诺，于情于理他都理应站在张蔷那边。可是当某个同龄人满身泥巴地站在那里，朝着他苦苦哀求，他也很难当作什么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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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了好一会，最终，许昊深吸一口气，扬手打断了对方。
“……我对你们的矛盾不感兴趣。”他从容地开口，“但是你既然选择了举报，心里就该有这件准备。张蔷学姐是我朋友，我肯定要把真相告诉她。”
“朋友？”
马尾女闻言，却忽然露出不屑的神情。
“你真的以为……张蔷就是你发现的那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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