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逝者如斯夫
一句主人，道尽相思。
也道尽了这八万年间的无法。
“起来吧。”杨尘轻微地说道。
杨尘叹了口气，道：“没思及，你们也老了啊。”
两个老者马上点头，在互相搀扶之下，站起了身，但脸上，依旧是老泪纵横。
曾几何时……
某个浪荡不羁的侠客，某个满脸憨厚的奴仆，一条欢呼雀跃的黄狗，在夕阳下饮酒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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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
奴仆已老，黄狗已衰，再聚时，便连侠客也已物是人非。
“主人，当真是您吗？”大黄狗化作的老人目光混浊，好像到现在也无法相信，苍老的面皮轻轻抖动着，颤抖道：“主人……老奴可是在做梦？您，当真归来了？”
“妖尊！”
另一个老人笑了一声，也是喜极而泣：“妖尊，真的是主人！他的这幅语气我认识，肯定是他老人家回来了！”
此话一出，尘黄心有所感，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好了好了，别哭了。”杨尘笑了声，摸着他的脑袋，打趣道：“怎么，我归来了你不高兴么？”
“欣喜！高兴！”尘黄抹了抹眼泪，道：“老奴做梦都盼望着主人能够归来！老奴这是欣喜，欣喜得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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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杨尘心里却极不是滋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重生之旅，于他而言，只不过是睁眼与闭眼间。
而对于故人，却是真正的过了八万年！
他能够想象，这段岁月对于他们而言，会是何等的艰苦。
“都说人为天地之灵长，可到头在看，有时候，狗却要比人还忠诚。”杨尘心中微叹，拍了拍尘黄的肩上，道：“阿黄，这些年苦了你了。”
尘黄连忙说道：“主人莫要说这种话，若非是主人，我现在早就已经死了！老奴的这条命都是主人的！”
他现在还记得，八万年前，尘黄还是一条弱小的妖犬时，被某个猎户所打伤，欲要卖到市场中。若非是杨尘忽然出现，将他解救，恐怕尘黄早已成为了富人的肚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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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杨尘，他也不会接触武道，接触闭关修炼，更加不会成为如今的妖尊！
他这一生辉煌，皆是杨尘所赐！
“好。”
杨尘点点头，只吐出某个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但这一个字，却让尘黄又一次泪崩。
这么多年来，能让杨尘赞同的人几乎寥寥无几。他能说出这个“好”字，也就说明，尘黄的心意，杨尘了然了。
“好了，与我说说你这些年的故事吧。”杨尘笑了一声，说道：“我记得，以前我曾经给你一株柳树的种子，让你细心照看，现在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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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黄抱拳言道：“回主人，那棵柳树三万年前成精，化作人形，现已前往蓬莱岛，苦修去了。”
杨尘点点头，道：“这也算是他的造化吧……还有那叫青青的小女孩呢？她现在理应长大了吧？”
“是。”尘黄如实言道：“青青现在早就是雄踞一方的强者，四万年前跻身大帝，开辟了自己的王朝，为大陆超级势力！”
“还有空空，现在是大陆三大丹师之一，人称空尘丹尊！”
“还有那条鲤鱼，那支神笔，那株雪莲……他们，都早就成长！”
“好！”杨尘又一次吐出某个字，眼中，是浓浓的欣慰。
“主人！”就在这时候，那老奴却是忽然跪了下来，哀嚎道：“主人！别人都已经成长了，可唯独妖尊，他……”
“我心知了。”杨尘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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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老奴满脸泪水，直接磕了个响头，哀求道：“主人，求你救救妖尊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到这话，尘黄苦笑了声，道：“阿莫，你这又是何苦？”
老奴不依不饶，依旧是磕着响头，祈求杨尘出手，能够救下尘黄。
然而……
万物终有一死，杨尘又如何干预？
他若有能力掌控生死，也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了。
“阿莫，你起来吧。”杨尘叹了口气，言道：“我若能救他，肯定就出手了。可是有些事，不是你我能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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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此话，老奴浑身一颤，眼泪更加不止，无声的哭泣着。
杨尘叹了口气，道：“阿黄，对不起，我没能力救你，你不会怪我吧？”
“主人莫要这么说！折杀老奴！”尘黄摇了摇头，道：“能够见到主人已是万幸，老奴心中已没有甚么念想，就是去，那也去的安心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尘黄哈哈一笑，却是笑得由衷而洒脱。
或许在他看来，当见到杨尘的这一刻起，甚么生与死，都已经不重要了！
“好！”杨尘也是笑了起来，道：“不愧是我杨尘看中的人！若非是此刻没有酒，不然你我三人定能同饮一杯！”
“谁说没有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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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尘黄笑了一声，忽然一挥衣袖，地上出现三坛好酒。
“主人请看，这是什么？”
“青天大帝的古陀酒？”杨尘神色微凝，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三万年前与他打赌时，他输给我的。”尘黄笑言。
“好你个臭小子！”杨尘失笑言：“青天那老小儿鬼得狠，我找他要了几次他都不给我，没思及竟然落到了你的手上！”
尘黄也是笑了。
就连一旁的阿莫也是忘记了伤感，发自肺腑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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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青天那老小儿如何了？可还活着？”杨尘随意的问。
但是听到这话，尘黄和阿莫都是沉默了，眸子里不可抑制的涌出伤感。
“青天大帝……两万年前就去了！”尘黄轻长叹道。
“是么。”杨尘微微一怔，随后也是流露出怅然，苦涩道：“连他都早就去了么……”
杨尘摇了摇头，洒笑道：“好了，不说那些心痛事了，来，喝酒！”
说着，杨尘直接提起一坛酒，对着嘴大口灌下。
不仅如此二人也是提起酒坛，二话不说，直接罐入嘴中。
“好酒！”杨尘哈哈一笑，酒香透过喉咙涌入腹中，让他有种梦回八万年前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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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
他也曾像这样，与另外四位至尊月下畅饮，谈论着大陆的未来！
可如今……却让杨尘有种心酸的感觉。
“对了。”就在这时，尘黄忽然抱了抱拳，小心翼翼的问道：“主人，有句话不知老奴访问不当问？”
“你说。”
“主人，您如何变成这幅模样了？”尘黄轻轻问，眸子里流露出费解。
在他的印象中，星尘大帝乃是一位四十多岁，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都充斥着霸气的存在。
可如今……怎么变成了一个十来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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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间发生了很多事，不急，我们坐下说。”杨尘微微一笑，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变化，提着酒坛，直接走到大殿前的一处座椅上坐下。
尘黄与那老奴则是恭恭敬敬的坐在他的身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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