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74 章 四哥的抗议
温泉庄子那场惊吓过去好几天了，可家里的气氛我却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三哥陈砚白好像把那次意外全算在了二哥陈书昀头上，两人之间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
更明显的是，三哥待在我身侧的时间，比以前多了许多。
四哥献宝似的把账本推到我面前，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等大哥回来，我们给他个惊喜！”
晚饭刚摆上桌，四哥陈季安就拿着账本风风火火进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怡儿，你看看这个月绣庄的进项！比上月多三成！”
我正要细看，三哥的声音就响起来：“怡儿别跟他胡闹，食不言寝不语。吃饭。”
四哥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悻悻地合上账本：“行行行，三哥规矩就是大。”四哥拿起筷子，却故意往我碗里夹了块我最爱的清蒸鱼腩，“怡儿多吃点，压压惊。”
四哥话音未落，三哥的筷子就伸过来，精准地把那块鱼腩夹走了：“鱼腩刺多。”三哥把自己碗里一块挑好刺的鱼肉放进我碗里，“怡儿，吃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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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瞪着三哥，筷子捏得咯咯响。
五弟陈昭行扒着饭，看看这件，又看看那个，突然小声问我：“姐姐，今晚...我能跟你学绣那新花样吗？四哥说可好看了。”
我刚想答应，三哥又开口了：“晚上光线暗，一会伤了你怡儿姐姐的眼。昼间再说。”
五弟嘴里的饭都不香了，委屈巴巴地嘟囔：“昼间你要去衙门，二哥要去药铺，四哥要去绣庄...我要读书......就入夜后有空跟姐姐独处一会...”
“背书。”三哥两个字堵了回去。
五弟彻底蔫了，埋头猛扒饭。
一顿饭吃得有点沉闷。
饭后，我照例想去小厨房看看煨着的安神汤（二哥说温泉受惊要喝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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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起身，三哥就叫住我：“怡儿你去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去厨房...”我小声说。
“坐着。”三哥自己立起身来来，“春杏，去把夫人的安神汤端来。”
春杏应声去了。
四哥终于忍不住了，把手里的账本“啪”地拍在桌上：“三哥！你甚么意思？怡儿是瓷娃娃吗？走两步路都不行了？”
三哥冷冷地瞥他一眼：“怡儿前日才呛了水，身子虚。”
“身子虚有二哥调理呢！”四哥梗着脖子，“你天天把人拘在身侧算如何回事？药铺也不让去了，绣庄也不让跟我去看料子了！连老五想跟姐姐学个花样都不行！怡儿是你的还是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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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句话像颗火星子，瞬间点燃了屋里压抑的气氛。
三哥的脸色彻底沉下来，眼神锐利如刀：“陈季安，你再说一遍？”
四哥被他看得有点发怵，但嘴硬：“我说错了吗？怡儿是我们五个的夫人！不是你某个人的！大哥走前怎么说的？让大家好好照顾怡儿！不是让你一个人霸着！”
“你！”三哥上前一步，气势迫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好了！”二哥陈书昀的音色及时响起。
二哥端着刚煎好的药走进来，神色平静，仿佛没听见刚才的争吵，“药好了，怡儿趁热喝。”
二哥把药碗放在我面前，又转头看向剑拔弩张的三哥和四哥，“吵什么？怡儿喝完药还要静养，你们想让她再受惊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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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和四哥都僵住了，但谁也不服谁地瞪着对方。
五弟蹭到我身边，拉拉我的袖子，小声告状：“姐姐，三哥这几天都不让我晚上去找你背书了...说怕吵着你...可我背书声音可小了...”
我端着温热的药碗，盯着面前这乱糟糟的局面，心里又酸又胀。
我知道三哥是挂念我，可四哥和五弟的话也没错...
“二哥，”我看向唯一还算平静的二哥，“药铺...今天忙吗？”
二哥在我旁边坐下：“还好。新来的学徒手脚麻利，能帮上我的忙了。”二哥顿了顿，意有所指，“怡儿也着实该多出去走动走动，总闷在屋里，于气血无益的。”
三哥立刻皱眉：“外面人多眼杂的...”
“药铺清静，再说有我看着。”二哥打断了三哥的话，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砚白，你公务繁忙，总不能时时守着。季安和昭行也是关心怡儿，你总闷着怡儿也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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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立刻接话：“就是！我又不会吃了怡儿！带她去看看新进的苏绣样子如何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五弟也用力点头：“我保证安沉寂静背书！不吵姐姐！”
三哥盯着我们几位，薄唇紧抿，眼神复杂。三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生硬地说：“去药铺可以。绣庄人多，不行。入夜后...”三哥看了一眼巴巴望着他的五弟，“...背书行，最多半个时辰。”
“真的？！”五弟惊喜地纵身跃起来。
四哥撇撇嘴，勉强算是接受了这个折中方案：“行吧行吧，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
我悄悄松了口气，赶紧低头喝药。
苦味在舌尖蔓延，心里却没那么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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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我喝完药，放回碗，小声说，“感谢你...挂念我。”
三哥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脸色似乎缓和了一点点。
三哥捡起我喝空的药碗递给春杏，动作比刚才自然了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四哥凑过来，拿起一块蜜饯塞进我嘴里：“快压压苦！怡儿，明儿跟我去绣庄...呃，不去也行！我让绣娘把样子送家里来给你挑！”
二哥失笑：“你呀...”
五弟早就迫不及待地跑回房间去拿他的书本了。
三哥看着我们，最终只是无奈地摇头叹息，转过身走向书房，丢下一句：“半个时辰，我盯着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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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盯着三哥离开的背影心里想着。
''唉，三哥这醋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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