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49 章 相思成疾
三哥的信被我藏在枕头底下，每晚都要摸出来看几遍。
尽管不认字，但摸着纸上凌厉的笔迹，就像能听见三哥说话似的。
这晚我正偷摸着看信，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姐姐！"陈昭行抱着枕头溜进来，"我睡不着..."
我慌忙把信塞回枕下："多大了还怕黑？"
他直接扑到床上："想三哥了嘛~"小脑袋往我怀里钻，"姐姐身上好香。"
"少来！"我捏他鼻子，"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五弟眨巴着双眸点头，陡然伸手去摸我枕头："这是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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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我急着去抢，结果两人一起滚到床下。
门又被推开，大哥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外："闹甚么？"
陈昭行立刻告状："姐姐藏东西！"
我急得去捂他的嘴，却被大哥一把拎起来。信纸从怀里飘出来，被他接住。
"大哥..."我拽他袖子，"还给我..."
他扫了眼信纸，突然单手把我抱起来："想三哥？"
我耳根发烫，把脸埋在他肩头："...嗯。"
温热的大手抚过我后脑勺，大哥抱着我坐到床边："念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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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昭行立刻挤过来："我也要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该睡了。"大哥把五弟拎到门外，"翌日早起练箭。"
关上门，我迫不及待地凑近："三哥还说什么了？"
大哥展开信纸，低沉的声音念着那些文绉绉的话。
我趴在他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衣带玩。
"...京城的桂花开了。"大哥的嗓音陡然顿了顿，"想起怡儿..."
我猛地直起身："想起我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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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手把我捞到腿上坐着："自己看。"
"讨厌！"我捶他胸口，"明知我不识字！"
粗糙的指尖点在某行字上，大哥陡然低头，呼吸喷在我耳畔："他说..."
门"砰"地被撞开，陈昭行又冲进来："大哥偏心！我也要听三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话没说完就被拎着后领拖出去。二哥站在门外，无奈地摇头："昭行，该睡了。"
五弟挣扎着喊："姐姐答应陪我睡的！"
大哥直接甩上门。我红着脸去抢信纸："继续念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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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把信纸举高："先睡觉。"
"不念就不睡！"我耍赖地往他怀里钻。
大手突然扣住我的后腰，大哥的音色沙哑了几分："...别乱动。"
我顿时僵住，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信纸轻微地落在我发顶："明日再念。"
被塞进被窝时，我偷偷把信纸又摸回来贴在胸膛。
窗外月光如水，隐约听见井台边"扑通"一声——大哥怕是又去冲冷水了。
真不心知三哥到底写了什么，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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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我就抱着信纸溜进厨房。二哥此时正熬粥，见我进来顺手盛了一碗："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吹着热气问："二哥，三哥信里提到的桂花糕..."
"想吃？"他擦擦手，"我去镇上买。"
"不要镇上的。"我拽住他袖子，"要三哥带回来的。"
二哥陡然弯腰，鼻尖几乎碰到我的："这么想他？"
温热的呼吸里带着药香，我心跳陡然加快："二、二哥..."
"书昀。"大哥的音色从门口传来，"里正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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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直起身，轻轻捏了捏我的耳垂："晚上给你带糖炒栗子。"
我捧着粥碗发呆，直到陈季安咳嗽着进来："怡儿...帮四哥尝尝新腌的笋..."
咬了一口突然鼻酸——和三哥临走前腌的味道一模一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昭行探头进来："姐姐哭鼻子！"
"胡扯！"我追着他要打，却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大哥单手稳住我，另一只手擦过我嘴角："想他，就写信。"
"可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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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粗糙的掌心包住我的手，大哥带着我蘸水在案板上写："我教你。"
水痕映着晨光，一笔一画都是三哥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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