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47 章 克制
夏夜的虫鸣透过窗纱，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值夜的二哥坐在窗边小凳上，借着月光翻看医书。
"二哥~"我趴在炕沿叫他，"腿酸。"
他放下书走过来，温热的手掌按上我的小腿："这里？"
"往上点..."我故意把腿往他手边蹭，"对，就是那儿..."
他的手指在穴位上轻轻揉按，力道刚好。
我眯着眼看他低垂的睫毛，突然起了坏心思。
"二哥，"我压低音色，"你给村里姑娘们看病也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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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下一顿："胡闹。"
"那张玉兰呢？"我支起身子凑近，"她总往咱家跑..."
"怡儿。"他警告地捏了下我的脚踝，却没收手，"别胡说。"
我顺势把脚往他怀里钻："那二哥说说，我比她们好看不？"
月光下，我看见他喉结动了动："...躺好。"
"不嘛~"我耍赖地拽他袖子，"二哥最疼我了是不是？"
他陡然站起身，医书"啪"地掉在地上。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二、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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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向门外，音色发紧："我们换个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慌忙搂住他脖子："我错了我错了！"感觉到他胸膛剧烈起伏，我小声补了句，"...二哥身上好烫。"
他在门外僵住，低头看我。
月光描摹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呼吸喷在我额头上又急又热。
"陈书昀！"大哥的音色突然从隔壁屋传来，"怡儿又闹你了？"
二哥像被烫到似的，轻轻把我放在门槛上："...睡了。"
我光脚站在地面上，看他逃也似的背影，陡然有点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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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回屋，却看见他蹲在井台边，一桶接一桶地往头上浇冷水。
"二哥..."我抱着外衣跑过去，"会着凉的。"
他抹了把脸，接过衣服把我裹紧："回去睡觉。"
我踮脚亲了下他湿漉漉的脸颊："晚安，早点回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愣在原地，直到我跑回屋关上门，还听见井台边传来"扑通"一声——像是有人又栽了桶冷水。
二哥浇完冷水回来时，屋子里静悄悄的。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生怕吵醒我，可刚踏进来，脚步就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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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得正熟，却不知什么时候把被子全踢开了。
夏日的薄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衣襟微敞，露出一片雪白的肩颈。
胸前的衣料随着呼吸轻微地起伏，隐约可见柔软的曲线。
二哥的呼吸明显一滞。
他僵在原地，目光像是被烫着了似的，匆匆从我身上移开，却又不受控制地落归来。
月光透过窗纱，勾勒出我半遮半掩的身形，腰肢纤细，双腿修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副身子甚么时候竟有了这样勾人的模样。
"怡儿......"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衣襟又滑开几分，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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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门被轻微地带上，可他的脚步声却在院子里停住了。
我半梦半醒间，听见井台边又传来"哗啦"一声——他怕是又往头上浇了一桶冷水。
次日——
天刚亮，我就被厨房的动静吵醒了。
揉着眼睛离开了去，看见二哥此时正灶台前忙活，耳根却红得不像话。
"二哥~"我懒洋洋地凑过去，"早上吃甚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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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明显一僵，没敢回头："......粥。"
"咦？"我歪着头看他，"二哥，你耳朵如何这么红？是不是着凉了？"
说着，我伸手就要去摸他的额头，他却猛地退开半步，手里的勺子"咣当"一声掉进了锅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我去看看老四......"他结结巴巴地说完，转过身就走，差点撞上刚进门的大哥。
大哥挑眉："如何了？"
二哥头也不回："......没事。"
我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甚么。直到陈砚白从书房出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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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女诫》有云......"
"闭嘴！"我抄起手边的抹布就扔了过去。
自从三哥要开始备考，这段时间时不时神神叨叨的。
我清冷的三哥咋变成这副鬼样子了，唉。
不过，三哥明日就要走了…心中多少还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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