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25 章 新布衣
和二哥说开了后，心里那点别扭劲儿彻底散了。
日子又回到了暖烘烘的轨道上。
这天下午，陈季安在堂屋门外喊我，声音带着点藏不住的兴奋：“怡儿！快出来！衣裳做好了！”
我放回手里快缝好的小布兜，推门出去。
陈季安站在阳光里，手里捧着一叠崭新的衣服，是那种很干净的月白色细棉布。
“这么快？”我有点惊喜。
“嗯！”他用力点头，脸有点红，眼睛亮晶晶的，“用的是二哥给的那块细棉布，透气软和，穿着舒服。”
他把衣服递过来，“快试试！看合不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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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衣服，布料摸着正如所料又软又滑。我转身回屋换上。
新衣服是件斜襟的短褂，配一条宽松的长裤。
褂子剪裁得很合身，腰那处收得恰到好处，最关键的是胸膛那里，宽松了不少！抬手弯腰都不勒了！裤腰是系带的，松紧自己调。
我对着屋里唯一一块模糊的铜镜照了照。
月白色衬得人很清爽，整个人都精神了。
心里美滋滋的。
我推开门走出去，还有点不好意思。
陈季安就守在门外，看见我出来，眼睛一下子直了，愣愣地盯着我，嘴唇微张，脸“唰”地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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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咋样？”我被他看得有点慌，低头扯了扯衣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好看！”他猛地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眼神飘忽，不敢再看我胸口那处，“真…真合身！我就说这尺寸准的确如此！”
“姐姐穿新衣服啦？”陈昭行像个小炮仗一样从后院冲过来，围着我一圈，“哇！真好看！像画里的仙女！”他伸手就想摸那细棉布，“这布真软！”
“别乱摸！”陈季安一把拍开他的手，“新衣服！认真你的爪子！”
陈书昀晒完药走过来，看到我，脸庞上露出温和赞许的笑容：“嗯，季安手艺是真好。这颜色清爽，穿着也宽松，舒服吧？”
“嗯！舒服多了！”我用力点头，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谢谢二哥的布！”
“舒服就好。”陈书昀笑着，很自然地抬手，替我理了理有点歪的衣领，手指不经意拂过我的锁骨，温温的。“领口此地，季安缝得挺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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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触碰很自然，带着纯粹的欣赏和关心，让我心里暖暖的，一点不感觉别扭。
陈砚白也拿着书从屋里出来，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淡淡地点评：“尚可。比那件紧箍咒强。”他指的是我那件惹祸的靛蓝褂子。
我忍不住笑了：“三哥说得对！”
陈昭珩扛着锄头从地里归来，发现我们都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放下锄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脖颈滑落，流过贲张的胸肌和块垒分明的腹肌。
他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眼神深沉，最后点了点头，说了两个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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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我知道这是大哥最高的评价了。心里更美了。
“姐姐！姐姐！”陈昭行又嚷嚷起来，“四哥！你光给姐姐做新衣服！我的呢？我的新衣服呢？”他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旧褂子。
陈季安还在红着脸，没好气地说：“等你个子不长蹿了再说！省得做了又小！”
“我长得可慢了！”陈昭行不服气。
“慢？”陈书昀笑着揉揉他的头，“开春做的裤子，现在裤脚都吊着了，还慢？”
“那是裤子缩水了！”陈昭行梗着脖子。
大家都笑起来。
陈砚白走到陈昭珩放锄头的地方，拿起锄头望了望刃口：“大哥，锄头卷刃了。我帮你磨磨？”他转头看向陈昭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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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昭珩“嗯”了一声，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洗脸。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清凉的水泼在脸上、脖子上，冲掉汗水和泥土，露出他刚毅的轮廓。
陈砚白拿着锄头，走到磨刀石边坐了下来，挽起青衫的袖子，露出清瘦却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舀了点水淋在磨刀石上，拿起锄头，专注地磨起来。
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感。
陈书昀走过去：“砚白，轻点，别磨太薄了。”
“知道。”陈砚白头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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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季安推了推还沉浸在喜悦里的我：“怡儿，走，帮我把那点紫苏叶子摘了，入夜后炒鸡蛋吃。”
“好！”我跟着他走到小菜园边。
紫苏正如所料长得很茂盛，叶子绿油油的，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们俩蹲在菜畦边，小心地摘着嫩叶。
阳光晒着后背，暖洋洋的。
陈季安离我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和指尖沾染的紫苏清香。
他偶尔侧头看我，眼神温和，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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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院子里，锄头在磨刀石上发出“嚓、嚓”的有节奏的声响，大哥洗完脸在喝水，二哥在检查晒好的草药，老五蹲在磨刀的三哥旁边，好奇地看着。
我摘下一片嫩绿的紫苏叶，放在鼻尖闻了闻，那独特的香气直往心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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