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90 章 账目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我正对着账册发愁。
这些天跟着三哥学看账,数字看得双眸发酸。
"怡儿。"
抬头看见二哥倚在门边,手里端着个青瓷碗。他此日穿了件月白色长衫,衬得整个人像块温润的玉。
"二哥?"我揉了揉眼睛。
"歇会儿。"他把碗放在我面前,清甜的香气飘出来,"冰糖雪梨,润肺的。"
我刚要道谢,五弟风风火火冲进来:"姐姐!我......咦,二哥也在啊?"
五弟吐吐舌头,凑到我身边:"姐姐,我新得了本游记,可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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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顺手按住五弟的肩膀:"慢些,门槛绊脚。"
"昭行。"二哥温声打断,"《论语》抄完了?"
五弟马上蔫了:"还、还没......"
"那先去抄。"二哥轻轻推他后背,"酉时我来检查。"
等五弟不情不愿地走了,二哥在我对面坐下:"账目看得如何?"
我苦恼地指着其中一页:"此地总是对不上......"
二哥凑近来看,发丝垂落在我手背上,痒痒的。
修长的手指在纸上轻点:"这里漏记了折损。药材运输常有损耗,要单列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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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难怪总数总是差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二哥忽然起身:"跟我来。"
他带我来到后院的库房,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陶罐:"比如这罐川贝,从蜀地运来,十成要折去两成。"又指向另某个木箱,"这些陈皮,存放时会减重半成。"
我认真记着,突然发现:"二哥懂得真多。"
二哥轻笑:"常年和药材打交道罢了。"说着突然咳嗽两声。
"二哥不舒服?"我不安地问。
"无妨。"二哥摆摆手,"前几日去山里采药,受了些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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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伸手摸他额头,正如所料有些发热:"该喝些姜汤......"
话没说完,四哥的音色从门外传来:"好啊,你们躲这儿偷闲!"
四哥大步走进来,一把搂住我的肩:"怡儿,我新进了批云锦,给你裁裙子可好?"
二哥皱眉:"老四,怡儿在学理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四哥满不在乎:"学那多无趣。"说着捏捏我的脸,"走,看料子去。"
"等等。"二哥陡然拉住我的手腕,"先把这页账对完。"
四哥挑眉:"二哥今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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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三哥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公文,"县衙送来的医案,你帮我看看。"
二哥松开我的手:"我这就去。"临走时低声对我说,"酉时药圃见,教你认药材。"
四哥立刻抗议:"怡儿答应陪我去绣庄的!"
三哥冷冷插话:"她明日要学核对田租。"
"你们......"四哥正要反驳,大哥低沉的音色从院中传来:
"都出来,有事商量。"
众人顿时噤声。
大哥站在院中的梧桐树下,目光扫过我们:"过几日县令设宴,怡儿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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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愕地睁大双眸:"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嗯。"大哥点头,"该带怡儿见见世面了。"
三哥皱眉:"太早了些......"
"迟早的事。"大哥一锤定音。
我咬着嘴唇,目光扫过众人期待的眼神,最后落在三哥身上:"我想先跟三哥学礼仪…"
三哥嘴角微不可察地面上扬,大哥则轻微地拍打我的头:"酉时前回来,试新衣裳。"
众人散去后,二哥忽然低声问:"不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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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实点头:"怕给家里丢脸......"
"不会。"二哥轻微地整理我微乱的鬓发,"你很聪明。"顿了顿,"未时先来药圃,教你认几味安神的药材。"
我正要答应,四哥的声音远远传来:"怡儿!来看看料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二哥无奈地松开手:"去吧。"
走到院中,大哥正在练刀,见我路过突然停住脚步:"过来。"
我乖乖走过去,大哥掏出一块帕子擦掉我脸上不知何时沾到的墨迹:"认真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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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我忽然觉得,这样学着当家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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