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第1章古柏诡案

小县法医 · 红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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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烦意乱地挂断了前妻的电话，下车朝着案发现场走去。

刚靠近现场就见到有某个人穿着防护服从警戒线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我眼睁睁看着他的呕吐物从口罩的缝隙里溢出来顺着他的脖颈灌到了防护服里，又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扒开防护服情绪逐渐崩溃，一时间我是有些同情他的。不用猜就心知他是我们局的实习法医姜永安。

他的师傅刑技中队队长老武黑着脸地从警戒线里弯腰出来，见到我过来也不管他那宝贝徒弟狼狈模样，拖着我低声言道：“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我听完略有些错愕，转头一看发现他的脸庞上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慌乱又焦虑的神色。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老武是我的师弟，从事刑技工作也快二十年了。怎么也是经历过风浪且经验丰富的法医，他嘴里的这件大麻烦，一定是我们从未遇到甚至是从未听闻过的案子。我马上问道：“什么情况？”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带你去看看。”老武急切地言道。

我默默地点了头，但是内心忍不住更加好奇。毕竟能让老武都有些应激的现场我实在想象不出来该是个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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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武没有带着我进入警戒线，而是沿着警戒线朝着林子里走去。这说明现场的情况比较复杂，而他们估计也就比我早到十几分钟，现场并未来得及采取保护措施，比如铺设桥板，只是简单地先隔转身离去防止办案人员二次破坏。

案发现场位于长隆镇村贾庄村以西的一片山林里。这片山林我不是第一次来，原因是这里以前有一座明朝时期修建的书院，后来因历史原因被毁坏了。书院尽管不在了，但书院的后山有一颗树龄三千多年的古柏大有来头。据说当年圣人云游曾经在这颗古柏下讲学，况且留下了羊舌赤“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典故。大家自但是然地认为这里沾了圣人的文运，所以县城的孩子大多都来此地挂过祈愿绳，我那是自然也不例外，当年我中考和高考前夕都来祈愿过。不仅如此，今年我姑娘参加高考，我也带着她来此地祈愿，在我印象里这里好像就没变过样。

山林郁郁葱葱，阴霾的天空更让树林里光线略显昏暗。但四周一片死寂，安静的让人有些不安。此时令人作呕的尸臭愈发浓烈了起来。这种味道只要闻过一次就让人无法忘记。非要形容就好比把鱼的内脏放到某个闷罐里在烈日下暴晒发酵某个月打开后的一瞬间迸发出来的恶臭。而适应这种味道最好的办法就去旱厕里闻屎，越脏的旱厕效果越好。属于用魔法打败魔法例子。

苍蝇是腐败尸体最好的搭档。我人还没有靠近古柏，就看见各种蝇虫如同铁幕一般环绕在古柏四周飞舞。而树干上已经爬满黑压压的了苍蝇。我们向前又走了两步或许是惊扰到了它们，耳畔突然听到“嗡”的一声，那些苍蝇就如同黑幕一般四散乱串，有些还如同雨点一般撞到了我身上，让我不由地扬手驱赶。

我们沿着警戒线走了一会后就看到了那颗水缸粗细的古柏。这颗古柏历经岁月洗礼依旧枝繁叶茂，冠如伞盖。在人能够到的高度的树枝上系满了各式各样鲜红的祈愿绳分外显眼。

混乱中我视线一下发现了古柏下的尸体，不由呼吸一滞。刹那间是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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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三伏天，气温有四十多度。但是，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柱直冲天灵盖，让我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

我今年四十五岁了，从事刑侦工作二十二年。自问见了不少血腥残忍的现场。但此时此刻展现在我眼前诡异的视觉冲击和恐怖的视觉震撼一时间竟然让我有了一种手足无措的慌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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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柏树下黑压压苍蝇和白花花蛆团如同地毯一般让人浑身不舒服。漏出的地面呈现黑褐色，怀疑是血泊干涸后形成的。除此之外地面上最显眼的就是早就高度腐败裸早就膨胀数倍的动物尸体，大约有十几具，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上面同样爬满了白色蛆虫在蠕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比起这些古柏树下的尸体看一眼就让人汗毛倒竖。尸体早就呈现巨人观，浑身上下都出现了大片的尸绿和腐败静脉网，整体呈现污绿色。腹部膨胀隆起，皮下组织呈气肿状，手上的皮肤已经如同手套一般脱落。

那是自然这些并不能震惊到我。让我感到震惊的是尸体如同被挂在古柏上一般。说挂其实并不准确。他后背的皮肤被一分为二如同翅膀一般展开用红绳挂在了树枝上。当然后背的皮肤是不足以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的，况且伴随着皮肤的腐败早就该掉下来了，但是这具尸体依旧呈现了这么某个诡异的姿态，认真再看就能发现他是被一根钢筋之类的坚硬工具钉在地面。

钢筋理应是从肛门贯穿了整个胸腹腔，起到了主要的支撑作用。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是他的上身尽管呈现了巨人观，可双腿却早就漏出了粉色的胫骨。而且左右腿的腐败的进度不一且皮肉缺失，这明显不是自然腐败形成的。正常情况下即便暴露在野外高温的环境中，从组织液化到白骨化也需要某个月左右，大多数时候着实也是双腿最先开始白骨化，可是该具尸体上下的腐败进程不一，并且发现尸体左脚缺失，右脚足骨部分缺失。此时联思及地上那些动物的尸体让我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是自然这都不是最诡异的部分。

尸体脖颈上并不是人类的头颅，而是动物头颅取代。那具动物头颅也高度腐败我不敢定论，只不过看轮廓理应是八九不离十是个猪头。

当这些因素组合起来的时候一时间完全摸不准凶手想表达甚么，一时间我想起来影视剧中汉拔尼中的几分诡异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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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了然了老武缘何有些应激，同时也彻底地理解了他说我们遇到了大麻烦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