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5章 亦男亦女
两人仔认真细地观察钟九道的脸,抛开名导滤镜来看，钟九道竟然真的很年少！
选角导演说：“真的呀，都没有鱼尾纹。”
出品人：“严肃的时候看不到法令纹，笑起来法令纹也很浅。”
选角导演：“皮肤状态真好,脸庞上满是胶原蛋白。”
选角导演：“显嫩没关系,打光暗一点,妆发成熟一点,之前我们找的演员更年轻呢。”
出品人：“制服显得人精神,穿上之后看起来会更年少。要不是钟导气场足,这脸演这个角色都有点显嫩了呢。”
出品人：“就是就是，我们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钟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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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是来说对口相声的吗？
钟九道说：“我并不想成为一个演员，比起塑造角色,我更想做的是阐述一个故事,众生之下的缩影。”
“没有让你一直做演员，就这某个角色,很多大导也会客串角色嘛。”出品人说。
选角导演：“而且看过剧本，刑警虽说是两个主角之一，但他在这部电影里出场的时间并不长。电影主线剧情是书中的案件,暗线才是20年前的悬案。而且众多线索是侦探在书里找到，提示刑警,刑警大部分剧情是抱着书等侦探给信息,接着按照信息去找线索。全片刑警出镜的画面只有侦探的13,说他是主角，只是戏份重,而不是时长多。”
时间安排上着实不是问题，这部电影比之前人员充足，导演不用连场务和道具都当,就算出演某个角色，钟九道的时间也比上一部宽裕。
这年头自导自演的人也不少，关宿新电影就是这样。
钟九道有些被说动，只不过这件事上最有话语权的还是洛槐：“你觉得我来演刑警合适吗？”
“合适合适！！！”洛槐的脑袋上下晃动，疯狂点头，生怕钟九道误会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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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槐的认同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钟九道的想法也有点松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资金多群凑过来小声说：“钟导，你看你爸爸都能一旁当投资人一旁当主演呢，你那是自然也行。况且你演刑警，就行让你爸爸来客串刑警父亲了吧？”
钟九道：“……你真的很会劝人。”
听了钱多群的话，他陡然又不想演了呢，被人发现他和钟老头一样跑去当演员，说钟九道和他父亲真像，这多丢人！
主演的事情总算就这么定下来了，但有个关键配角，出品人和选角导演始终没有找到。
钟九道这部电影有两个凶手，书外的凶手一直隐藏着，直到书内侦探给出线索后，刑警才找到这件人。这件人他们找来了一位想转型的老戏骨饰演，毕竟是二十年前的案子，凶手年纪肯定很大了。
这位老戏骨以前的角色都是苦大仇深的角色，什么辛辛苦苦拉扯孩子长大的妈妈，委屈受欺负的媳妇，惨死死者的穷苦母亲等角色，是黄金配角，但戏路被限制住，今年也想提升一下自己，饰演一个前期备受欺凌后期摇身一变她才是凶手这样的角色，打破观众对自己的刻板印象，又能给影片增加悬念，因为她以往的角色太善良太愁苦了，观众一看她就不会猜她是凶手，这样反差感也会比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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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一个书内凶手的角色才是难找的。
毕竟是一本畅销的悬疑小说，凶手若是不设计得巧妙几分，那么聪明的侦探也不会险些遇害。
钟九道左思右想，设计出某个性别莫测的凶手。
整本书中，无论谁看到凶手，都发现一个男人，但最后却发现凶手是个女人，况且是某个极为俏丽的女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女扮男装杀人，无论是男是女都没有违和感。
而影片的最后，侦探成功逃离书，和刑警一起找到外面的凶手，在逮捕凶手时，却发现凶手有个儿子与书里的凶手一模一样。
这人到底是男是女？二十年前的凶手真的是这位老人家吗？疑问浮现在侦探脑海中，留下这件悬念后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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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贯穿书内书外，不知是男还是女的凶手至关重要，甚至于说比主角还重要，他们非得找到合适的人。
“理应找个女演员，”选角导演说，“找个个子高的女生，女扮男装比男扮女装强，男性的身材始终不适合扮美女，太壮了。而且还有喉结问题，女生可以贴假喉结，男生却很难隐藏。”
他列出几位曾经扮过男装比较成功的女演员，但这些女演员，女装又不是特别美。
钟九道设计的这件角色，女装如果不是极美，比女人还女人，就没有说服力。
出品人：“男生也有喉结不太明显长得瘦的，我们公司有个爱豆，从小练舞蹈，身体柔软，骨架也小，喉结只要不是特意给特写就不会发现。我这里有他女装跳舞的视频，钟导行看看。”
选角导演不同意：“先不提爱豆有没有演技这件问题，他有众多粉丝吧？”
出品人：“是，已经出道一年了，粉丝数不错。用他演凶手粉丝能帮做数据，前期宣传能省不少力，上映之后粉丝也行帮着宣传。他没参演过什么角色，不会被被吐槽博主追着骂演技。他的可塑性很强，人又肯学习，一定能演好这个角色。”
出品人：“那你选的那几个女演员也是这样，除非找一个全部脸生又适合的，这也太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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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角导演：“电影定妆照出来后，#xxx反串#的热搜就冲上各大排行榜，大家一看男扮女装，就能猜出谁是凶手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选角导演和出品人代表两方势力，都想推自家演员，从立项就开始吵，一直吵到现在。好在这部电影钟九道最有话语权，只要他做决意，两个人就不会再有异议。
钟九道没有阻止他们吵架，因为他也在犹疑，他心中有个人选，或者说鬼选，但他第一次用非人类演员是没资金逼的，现在资金到位，难道还要用吗？
两人都是人精，吵了一会儿后见钟九道不表态，就猜到他可能有目标，便问：“钟导，难道你有合适的人选？”
“不太合适。”钟九道说。
条件是挺合适，主要是物种不合适。
“行不行的，要不先叫来试镜？”选角导演问，“我们以钟导的意见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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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九道犹疑再三，反复观看两人递过来的照片和视频，终究松口：“明天我把他带过来，你们看看行不行吧，到时候还要麻烦两位了。”
出品人：“不麻烦，我们的进度早就转瞬间了。”
资金多群负责送选角导演和出品人，钟九道和洛槐回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洛槐明明试了11次戏，看起来却一点都不累，一路上时不时看钟导一眼，还悄悄低头笑。
“笑什么？”钟九道无奈地说。
洛槐憋着笑说：“没甚么，就是觉得钟导你有点可爱。”
还没有人用可爱形容过钟九道，换成是其他人，钟九道早就用实力碾压过去了，但这么说的人是洛槐，钟九道反倒想笑，某个特别可爱的人说他可爱，这不是开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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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此日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想？”钟九道问。
洛槐：“他们说你三十多岁的时候。”
说完洛槐又忍不住笑了，当时钟导的表情太有意思了，一副想告诉全世界“我很年少”，又觉得当导演确实不该脸太嫩，反复纠结的样子很可爱。
“我也是没办法，”钟九道揉揉脸，“年纪小不服众，只能尽量让自己显得成熟些。”
不仅仅是做导演，在家中也是。
钟老头会因为当上家主故意染白头发和胡子，钟九道也从来都努力让自己显得比同龄人年纪大一点。
小时候他背负天才盛名，总有人来挑战，钟九道对此又烦又没办法推拒，好在那时还在上学，次数倒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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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钟九道十六岁就长到了185cm，他又灵机一动将头发梳得老气一些，穿着打扮向父亲靠拢，模仿一段时间后，他的气质就沉淀下来，才十六岁看起来就像二十六的人，同样十多岁的孩子不敢再向他挑战，二十多岁的人也不会欺负某个未成年。
辍学的三年才最麻烦，因为待在家里比较有时间，钟老头又热衷于带儿子去各种天师聚会显摆，青少年是比较好斗的年纪，就算长辈不安排，也总有人来挑衅。
就这样保持了两年，钟九道的气质就向着成年人一去不复返，他几乎没有经历少年时期，从孩童直接跳到成年人，大学时同学天天以为他是上完大学工作一段时间后，又重新来追求梦想的。
老成的气质在进入导演圈后倒是比较有优势，要是脸太嫩镇不住演员也不好。
可惜钟九道第一部电影也没靠脸服人，纯粹是以实力服人，这气质用到的地方终究不多。
“原来是这样，那之后拍电影，会年轻一点？还要穿制服？！”洛槐越说双眸越亮，思绪漂浮，不知思及什么地方去了。
就当思绪快要飘到不可描述的领域去时，洛槐用力拍拍脸颊，转换话题：“钟导，你想找的凶手演员是谁？”
钟九道正好把车开进别墅，有些头疼地对洛槐说：“你也见过，连子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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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子瑜？那总是画着戏剧脸谱的人吗？”洛槐回忆，“他最近倒是不化妆了，戴着口罩和帽子，我从来都都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
“他从小练戏曲，旦角和生角都演过，音色也经过专业训练，男女都能胜任，就是品行上有点问题。”钟九道说。
“甚么问题？”洛槐说。
“上次我堂哥被骗的网恋女友就是他。”钟九道说。
洛槐：“……着实。”
“只不过他最近受到教训，改好了不少，我倒是行考察考察。”钟九道叹气。
两人回到别墅，一进门就见不知什么时候恢复容貌的连子瑜递给钟洪倩一块手帕：“你这境遇，真是让人怜惜。以后想哭的时候，就来找我吧，我肩上借给你一点。”
钟洪倩用手帕擦擦眼泪，头徐徐地靠在连子瑜肩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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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九道洛槐：“……”
看起来也不像是改好的样子。
钟九道见连子瑜身上有钟洪倩法力的痕迹，猜测他身上的伤是钟洪倩治疗的，想来也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骗钟洪倩施术的。
这些厉鬼一日不教训都不行。
“你先回房，我和他们说……”
钟九道想支开洛槐，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大喝：“你们在干甚么？”
钟洪砚冲上去一把拉开连子瑜，见连子瑜虽然是短发，却扮女装，相貌与当初和他网恋的小玉一模一样，顿时呆立在当场。
钟九道摇摇头，他堂哥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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