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9章 遗体捐赠
从综艺节目组手中拿到预付金后,钟九道便委托资金多群物色了两辆八成新的车，一辆带艺人用的保姆车，一辆平时开的车。
他们如何说也是名人了,众多人就算没有看过《堕落之家》,也通过短视频剪辑认识了这些演员，钟九道还好,他只是幕后人员，综艺播出之前是不会有太多人认识他的，其他主要演员就不行了，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围观的。
洛槐又不像其他同事那样可以揣在兜里带着走来走去,不方便乘坐公交地铁，非得有代步工具。
赚资金快，花得也快,公司正在创建期，到处都需要资金。他们现在还没有某个像样的办公室呢，只能继续用这栋别墅做工作室，好在集团成员比较好管理,不用吃不用喝不用发工资,除了没事就想干掉老板之外,余下都很省心。
第二日早晨六点，钟九道便带着洛槐开着二手车去体检中心。
出行前，洛槐回头看了看别墅问：“钟助理和其他演员不用去吗？”
钟九道：“……”
其他演员无所谓,他倒是忘了钟洪砚也算集团员工了，实际上要不是需要资金多群帮着找体检中心交钱,钟九道连资金多群也想不起来，毕竟此行只是为了取洛槐一滴血罢了。钟九道这么穷，没有取血这件事,才不会想到为公司员工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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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中心不好约，我们分批去，他们安排在其他日子了。”钟九道只得这么说。
得吩咐资金多群给钟洪砚安排一次体检，毕竟是员工福利，堂哥工资都没有还要教鬼识字着实很辛苦，工资暂缓，体检还是得跟上的。
洛槐这才放心，思及钟导把他们俩安排在同一天体检，心里又有点甜甜的。
虽然钟导只是对员工的关怀和爱护，他的感情史也充满死亡和眼泪，根本不适合恋爱，平时应该尽量和钟导保持距离。但对于洛槐而已，他对工作上的接触适应良好，一起去体检也是集团行为，能保持这样的联系就很开心了。
想到工作，洛槐不自觉地提起新电影：“电影另一位主角，那刑警由谁饰演呀？”
钟九道说：“暂时没想好，只不过肯定要根据你的形象挑选。”
根据剧本设定，刑警是个性格稳重细心的人，为人严肃，做事一丝不苟。他和私家侦探前期接触理应带一点压迫力，这时两人处在互相不理解的状态，私家侦探对他是又不服又怕。
钟九道向洛槐解释：“这种复杂的情绪通过电影语言来表达出来的时候，往往就需要形象的辅助。最好是让观众一眼看过去就感觉有压迫感，因此这件演员的身高一定要比你高5-10公分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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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高有182cm了，再找比你高的演员，这件人还不能是傻大个，必须生来不怒自威，这件形象的演员其实并不好找。我早就把自己能想到的身高185以上的演员都想一遍了，觉得都不适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接下来我会试着从影视学校入手，现在的年轻人营养跟上来了，一个比一个长得高，听说今年新录取的学生有不少身高超过185cm的。
“只是刑警显然是早就工作很长时间的人，面相应该偏成熟一些。学生们个子倒是够了，威严不足，希望可以找到某个合适的人。”
洛槐望着钟九道的侧脸张张嘴，最终没发出声音。
钟导说的这件角色，简直就是照着他自己写的，无论身高还是气质都与他一模一样。
可能和这次的剧本是钟导自己写的有关系吧，上次剧本有众多人的痕迹，这次完全是钟九道独立完成的，会带上自己的影子也挺正常的。
洛槐很想说钟导你行演啊，但是钟导已经自编自导了，再自演是不是太累了一点？况且适合当导演，未必适合做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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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要是能和钟导一起演一对搭档就好了，洛槐偷偷想。
两人就新剧本聊了一路，早晨七点半抵达市医院的体检中心，交了表格之后去检查。
抽血时钟九道全程跟着洛槐，见他被针刺破皮肤时害怕地闭上眼睛，寻思洛槐正如所料很畏惧，幸好没有亲自取血。
洛槐按着胳膊走向钟九道，钟九道见他外套挂在肩膀上，就说：“我帮你按着，你把衣服穿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好的。”洛槐顺从地把胳膊递给钟九道。
钟九道按压医用胶布的手指微微一抬，一道法力卷着洛槐几滴血飞出来，凝聚在钟九道指尖上。
钟九道顺势换手，用不仅如此一只手帮洛槐压着医用胶布，之前那只手悄悄揣进兜里。他衣兜里放着某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瓶子，血滴顺势滚入瓶子中，钟九道单手拧紧瓶盖，血顺利取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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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中心的人不少，两人排队一上午，将近11点才把所有项目做完。
“从来都都没发现资金哥呢。”洛槐问。
钟九道也奇怪，资金多群说过他也今天体检，一上午人也不心知去哪儿了。
直到两人把体检项目表交到门诊窗口时，才看到钱多群站在不远处的的窗口前一动不动。
“老资金，你如何在这里？”钟九道走过去问。
到了窗口才发现此地是出院结算窗口，钱多群见一个人转身离去队伍，就拽住人家问他花了多少钱，又报销多少资金，探头探脑的不像个好人，已经有安保人员过来告诉他不出院结算就不要堵在窗口，影响其他人排队。
“你在这里干什么？”钟九道问。
钱多群苦着一张脸刚想解释，见跟过来的洛槐，就把钟九道拽到一边，并对洛槐说：“小洛啊，我要和钟导聊点集团未来发展的事情，你稍等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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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洛槐乖巧地站在角落里等他们，钱多群这才放心地带着钟九道来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面上，小声说：“你以为我愿意啊，我是来体检的，结果现在一个项目也没做，早饭没吃，厕所都没上，就待在各个窗口像个神经病一样到处问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缘何？”钟九道问。
“就这个祖宗啊！”资金多群稍稍拉开一点外套，钟九道看到他胸前像项链一般挂着两个眼珠。
钟九道：“……”
别墅内的眼珠鬼经年累月戴着墨镜，一直在室内里眺望远方，问他在做什么，他就说“行万里路，看新世界”，原来是钱多群带着他的双眸行万里路啊。
“他平时虽然问东问西的，可是还算安分，此日到了医院也不知道如何了，非要我带着他去看病人花了多少资金，普通老百姓是否都能看病，药够不够用。我说体检完了再去，他不听啊，我要不领着他跑，这一对眼睛真要在医院里滚来滚去的了！”钱多群说。
“问这些做甚么？”钟九道问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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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球也不知是不是和钱多群相处久了，对话变得方便不少。眼球不能说话，无法回答钟九道的问题，它便对着钱多群转了转，钱多群便了然他的意思了。
钱多群解释：“是这样的，他们那个年代，药少、医疗费用也高，老百姓治不起病，还有几分愚昧的去买人血馒头吃，他当年想改变这个现状，却做不到，心里从来都很难受。
“此日来到医院，看到医院里这么多人，况且某个个都挺朴素的，也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之人，竟然都能来看病，还行做手术，他很担心这些人的经济状况，就来问了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想到原来现在药物充足，发烧有退烧药，受伤了有抗生素，也不用挂念感染。治病费用尽管很高，但大部分疾病医保报销后花不了多少钱。他让我问了好几位人，都说是花了五六万，但出院直接结算，报销80%以上，他知道之后，还哭了。”
说到这里，哪怕是资金多群，也感动地擦了擦眼角泪花。
“挺好的。”钟九道心知眼珠鬼的执念，明白他看得越多，执念就会越少，对他有好处的。
“他还听说行遗体捐赠，他说自己的身份已经腐化了，但是还有一双好眼睛，问我可不行把眼睛捐出去给有需要的人用。就算他会因此消失，却行更久地看这件世界。”资金多群翻译眼珠鬼的话，说着说着忍不住怜爱地摸摸眼珠，“你这鬼如何这么善良，把我都给心生感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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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钟九道有点意外，他本以为眼珠鬼是别墅内最难超度的鬼，即使是打到魂飞魄散，这双双眸也不会有事，只能封印。
没想到眼珠鬼却想把眼睛捐出去，要心知他所有执念都在这双眼睛上，一旦心甘情愿地送给别人，就离被超度不远了。
这件事并不容易，恰好钟九道也需要这些演员，便打算徐徐来，循序渐进地化解怨气，没思及他什么也没做，眼珠鬼就早就先一步放回执念了。
自钟九道知晓当年的天师是洛槐祖先后，就了然洛天师的最终目的是化解这些别墅鬼怨气，让他们可以自愿被超度。这些鬼虽然罪孽深重，但做的是为国为民之事，又是天师私心所致，不该就这么魂飞魄散，洛天师为洛槐取这件名字，也是想将一切终结于这一代。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钟九道对眼珠鬼说：“你这双双眸怨气过重，还有阴气，谁换上都会影响他的健康。”
资金多群：“他说他可以贴符，你应该有办法的。”
眼珠很沮丧，转动了几下，瞳孔的部分贴在资金多群胸膛中，像是在背对钟九道埋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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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下定决心了，但钟九道还是要提醒眼珠鬼：“你这双眼能见鬼神，换上的人也会看到各种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对普通人来说伤害很大的。”
“你是天师，想想办法啊。”资金多群帮他求情。
钟九道：“既然他有这个心，我会帮他物色对象的。叫他耐心一点，总要等缘分。”
眼珠鬼这才开心了点，又转归来对钟九道上下左右移动。
“他说谢谢你，”钱多群翻译，“哎，这眼珠看多了还挺萌的。我跟你说，我们突然火了，看我们不爽的人还挺多的，有他在，还能帮我偷看一下别人打算怎么对付我们，我最近和他感情挺好的，要是他就这么去了别人的双眸上，我还挺舍不得的。”
钟九道：“……”
这段人球的友情他并不是很感动。
“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钱多群说，“昨晚眼球哥发现某个女生手里拿着本破破烂烂的书，他说沈乐山此时正那本书里睡觉。沈乐山不是在别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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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到了时间就会自动归来，沈乐山在哪儿？”钟九道问。
“昨晚我去和他们谈戚晚莲新电影的事情，那个电影的男主角是影帝关宿！计盼可是给我们找了一个好资源啊！我就是在吃饭的酒店附近遇到沈乐山的，我这就带你去？”钱多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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