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章 找配乐
短视频能够火,那是自然不止靠吓人，若只是陡然反转吓人，上传者大概会被少数几位人骂死,而不是在播放量和点赞量上都一骑绝尘。
钟九道制作的短视频蹭了热门的标签，且无论演员的颜值、故事性和画面张力都在短短十几秒中展现出来,具备极强的冲击力,这才是视频能够被传播的原因。
那是自然,和剧组工作人员努力点赞分享也不无关系,最初那打破僵局的一百多个赞,就是剧组人员到处拉人头点出来的。
《堕落之家》是这部电影的名字，钟九道这件账号就是为了宣传电影注册的。
工作人员知道这是部小成本电影,但参与拍摄的人都觉得制作十分用心，在有限的经费内做到了最好。大家都希望电影能够顺利上映，得到更好的宣传。
钟九道发布视频后,资金多群就在电影工作群里发了视频链接，几个人拼命点赞转发。
尤其是洛槐,他因为半夜在小学群、初中群、高中群、大学群和临时演员群里发视频，早就被很多人骂得狗血淋头了，毕竟不是甚么人都能接受这样的惊悚视频，就算接受了,那也要骂一顿压压惊再说。
在大家的不懈努力下,这件短视频终究逐渐被人发现，“欢迎来到堕落之家”这件账号也有了不少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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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多群报喜时,洛槐的脑袋从旁边室内门后冒出来，开心地一把抱住钱多群：“是吗？我们的视频火了，太好啦！！”
尽管大家不心知剧组有鬼，但出于人类本能,演员们入夜后都不敢出门，除钟九道外，夜间唯二敢在外面乱晃的，就只有钱多群和洛槐了。
钱多群是知道这些鬼不能伤他，最多就是看看他，而看看他这件事吧，他在房内和外面没什么区别，枕边都能睡着对眼珠，在哪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戚晚莲当时勾住洛槐的脖子，对他轻微地眨眼，送出一个wink，同时暧昧地说：“你想提高演技，行入夜后来三楼找我，我教你嘛。”
洛槐却纯粹是没有那么多想法，昼间他还在和戚晚莲聊天，佩服她精湛的演技呢。
说话间，还靠近洛槐，胸几乎要贴在洛槐身上了。
不能主动害人，但总拦不住男人起色心吧，若是能引诱洛槐上钩，与他亲近亲近，主动送上的生气，钟导可说不了甚么。戚晚莲的盘算打得可好了。
洛槐身上有种鬼木的香气，只有鬼怪能够闻到，是一种让鬼怪忍不住靠近的香味，戚晚莲并不讨厌和洛槐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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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洛槐不解风情地摇摇头：“那不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什么不好的，男……”
戚晚莲想说“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事情”，却听洛槐说：“我们两个对戏理应有导演在场，否则会发生不可控的事情。上次庞心浩和我对戏，一激动就把门锁踹坏了，他还主动赔资金给钱制片人修房门呢。要不我们一起去钟导房里对戏吧，有导演指导会更好。”
戚晚莲：“……”
还心知找钟导帮忙，真是似傻实精，骗不了他。
戚晚莲伸出手指，轻点洛槐的脑门：“好好活着吧，傻子。”
洛槐摸摸脑门，对已经走开的戚晚莲高声道：“不想找钟导，叫上沈哥也行啊，翌日要拍我和沈哥的对手戏，我很不安的，能不能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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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晚莲：“……”
原来在洛槐的理解中，不是要钟导镇场，而是有某个第三人在场防止两人入戏就行？他真把刚才的邀约当成讨论剧本了？
坐怀不乱的人她见过，道貌岸然的畜生她也见过，唯独没见过洛槐这么傻的。
戚晚莲刚想说甚么，一个脑袋插到两人中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沈乐山说：“好呀，今晚来我房里对戏，我教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沈乐山视线在洛槐裸露的皮肤上来回移动，垂涎欲滴地说：“你真年少，皮肤真好，我缺件新衣服了。”
洛槐在沈乐山的注视下缩了缩脖子，表情有点为难。
戚晚莲在一旁冷眼旁观，寻思洛槐倒也不全是傻子，还是有危机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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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洛槐为难瞬间就小声问：“沈哥，你平时穿的衣服一般是什么价位的？”
洛槐的思路很简单，沈哥帮他对戏，沈哥缺衣服，那他给沈哥买件衣服做谢礼是理所那是自然的，哪能让人做白工。只是他手头实在拮据，沈哥看起来气质非常好，像是有资金人家教养出来的孩子，他这一万片酬，可能买不起沈哥穿的衣服。
提到衣服，沈乐山摸了摸身上的中山装，忽然露出有点悲伤的表情：“就一张a4纸的价格吧。”
钟导的手工纸衣服，向来用批发商店里最好的a4纸！
“沈哥你真是太好了！”洛槐心生感触地说。
沈哥知道他没资金，故意把衣服价格说得很低很低，一张a4纸才几分钱，这根本就是不要钱的意思。大恩不言谢，等他以后赚资金了，一定要给沈哥量身定制一件好礼服！
“知道我好就行，”沈乐山收起悲伤，“今晚12点来我室内可好？你一个人要是畏惧的话，我再叫上戚姐和傅姐。”
在这栋别墅里，不管分什么好东西，都要先上供给戚晚莲和傅玥这两位最强者，沈乐山不会吃独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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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点太晚了吧，会打扰你们休息的。”洛槐犹豫地说，“要不八点半怎么样？我们对戏一个小时，不会影响大家休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八点半有点早，不过没关系，就这样吧。”沈乐山拍拍洛槐的肩膀，指尖不经意地划过洛槐肩胛骨处健康的皮肤。
年轻人的皮肤真好啊，沈乐山满意地想。
一旁围观的戚晚莲：“……”
她刚才施展浑身解数，极致诱惑，洛槐却视而不见，现在反而被沈乐山如此蹩脚的骗术给哄住，这就打算晚上某个人勇闯鬼屋了，真是对她的魅力的一种侮辱。
戚晚莲恨恨地看了眼洛槐，眼神不再妩媚，而是有些阴毒，留下一句“入夜后等你”就走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洛槐入夜后紧张地算着时间，于8点提前从房中离开了，正听到钱多群报喜，便顺手与资金哥一起欢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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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槐松开钱多群，弯腰捡起那东西，见是一只眼球。
正相拥庆祝时，洛槐的脚踩上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险些滑到。
钱多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完、完蛋了，被、被发现了。
这时听到门外动静的钟九道打开房门，见到这一幕，表情也有些僵硬。
用当初威胁我的方法把洛槐也收服了，想办法让他保密！钱多群用那双眯眯眼努力传达心声。
资金多群忙凑到钟九道身侧，求救地看向钟九道，拼命向他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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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钟九道显然没能从眯成一条缝的眼中发现甚么信息，毕竟资金多群没长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只不过钟九道觉得，如果发现眼珠的人是洛槐，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糟糕。
洛槐露出疑惑的神情，在地上扫视一圈，蹲下身资金多群脚下又捡起一颗眼球。
见他毫不畏惧地双手各捧着一只眼珠，钱多群不由胆战心惊。
“找到了！”洛槐把眼珠递给钱多群，“资金哥，道具没收回去，是不是放在衣兜里忘了？刚才太欣喜，掉出来都没发现。”
钱多群：“……”
神啊，洛槐是个傻白甜真是太好了！
这时那双眼珠轱辘一转，原本瞳孔盯着洛槐的眼珠又转向了是钱多群，用恼怒的视线控诉着钱多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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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洛槐坦然地把眼球递过去，但钱多群也不敢接啊！他颤抖着双手，不知该如何处理。
资金多群又怕又急，怕的当然是眼球，急的则是这下没法解释是道具了！
“咦？还能转动？”洛槐食指和拇指捏住眼球，让瞳孔对准自己，“我记得昼间它在碗里的时候，也转了呢，这是可以遥控的吗？”
“嗯，”钟九道耐心地等洛槐自己想好理由后，晃了一下手机，“我刚才用电话app遥控的，想吓吓你来着。”
“哦，还可以连wifi用手机控制啊，好智能！”洛槐点点眼球确认触感，“外面软软弹弹的，可是行智能操控一定有金属吧，核心被包裹在最里面？”
“呕！”资金多群干呕一嗓子，对洛槐摆手，“你不要再描述眼珠的触感了，把道具还给钟导吧。”
“好的。”洛槐听话地把眼珠交给钟九道。
钟九道也不是很想接过这玩意，转身回房抽了一堆纸巾，这才勉强用纸巾包着把一对眼球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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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九道看看洛槐的手，皱了下眉，对他说：“进来洗洗手吧，道具在地面上滚过，不卫生。”
“哦，我回房洗。”洛槐说。
钟九道强硬地说：“来我房间洗，我室内里的肥皂除菌能力比较好。”
钟九道的肥皂是手工制作的，他在制作时曾融了一把符灰进去，有轻微的驱邪功效。
洛槐很想说他房里的洗手液也不错，只不过既然导演这么说，他也很听话地同意了。
反正他提前了半小时出门，距离和沈哥约定的时间还早。
用钟导秘制简朴手工皂洗干净手后，洛槐走出洗手间，见钟九道的计算机摆在桌子上，屏幕上是一款音乐软件，正单曲循环着一首歌。。
钟九道在房里找了个纸盒子，把眼珠塞进去。回头一看，见洛槐正歪头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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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这么渗人？”也跟进来的资金多群听到这首歌不由抖了下，“大入夜后的像鬼哭一样。”
“我在找适合的配乐，这首歌的作曲者这半年创作了不少类似风格的作品，在这款音乐软件的社交圈内很出名，我正试着联系他。”钟九道说。
“哦，这个风格做我们的电影配乐，着实挺合适的。”钱多群点点头。
另一旁听完整首的洛槐不自觉地落泪，钟九道见状给他递上纸抽：“你如何了？”
洛槐擦擦眼泪：“没甚么，就是感觉这首歌的作曲者很痛苦，犹如在死亡线上挣扎着，不甘心，又没办法，听着好难受。”
“着实有这方面的情感在里面，”钟九道说，“你共情能力不错。”
“他回复你了吗？”洛槐问。
钟九道：“某个小时前发消息了，耐心地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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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洛槐被音乐影响，心情明显有些不好。
由于和沈乐山有约，洛槐很快向钟导告别。
关上房门，洛槐某个人站在走廊上，想起那首歌，忍不住也打开那款音乐软件，搜到作曲的主页，给对方发了一条私信：【你的曲子非常棒，能够让人共鸣，也可以帮助人通过哭泣发泄生活中的压力，加油！】
与钟九道某个小时没人理不同，洛槐这边瞬间收到了对方的回复：【真的吗？你喜欢我的歌吗？】
【当然，这是多么优秀的原创曲目啊！】
【你愿意一直支持我吗？】
【那是自然愿意，你的粉丝也很多的！】
洛槐看了眼音乐软件，这个作曲者的粉丝众多，每个歌曲下面都有好几万条评论，可是他从来都不回复。此日竟然回复了他，他运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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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槐想到钟导要找这位作曲者为电影谱曲，不由帮钟导发了一条消息：【早就有人想要约你创作啦！】
【是你吗？】对方问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是我，不过是我认识的人，他给你发了私信。】
【私信太多了，我懒得看，只挑顺眼的，就发现了你的。】
【我把他的id发给你。】
【不用，我只想和你聊，我行去找你面谈吗？】
【我和邀请你的人着实住在同一个地方，你可以找我的，到时候我帮你们做中间人。】洛槐开心地回复，能够帮上钟导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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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你允许的，我这就来了。】
二楼走廊里的灯晃了几下。
洛槐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眼灯，见灯光不再晃了，就低头回复：【好的，加个好友吧，我把定位发给你。我们此地比较偏僻，光靠地址是找不到的。】
电话屏幕闪了几下，时明时暗的。
电话要坏了吗？他这件电话刚上大学时买的，早就用了四年，最近内存不足，经常卡顿，好像坏了也不稀奇。
洛槐用力拍打电话背面，这种时候，敲一敲能解决很多电器的问题。
果然电话不闪了，洛槐询问作曲者的社交账号，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只好把自己的账号给对方发了过去。
【这是我的账号，若是您有时间，希望您行加我一下，感谢。】洛槐有礼貌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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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乐山等人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洛槐收起手机，向禁忌的三楼走去。
走廊里的灯光，又一次闪烁了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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