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3章 看演唱会的理由
坦白说,钟九道从未想过演唱会的票能够卖光。
他租下这么大的会场，也是为了满足连子瑜想开大场地演唱会的念头，方便早日超度别墅鬼们。
别墅鬼们魂魄内属于洛天师的力气已经完成了它们最后的使命,在和鬼蛊战斗中消散,这一场跨越新旧时代的缘分也已经画下句号，该是各自归位的时候了。
在娱乐圈内混迹许久，了解了新旧时代差别的别墅鬼们执念早已渐渐淡去,他们死后所有的冤孽也随着鬼蛊的魂飞魄散而消失。
像戚晚莲沈乐山傅玥等在除掉鬼蛊时立下汗马功劳的厉鬼更是收获不少功德，有这些功德，他们来生定会一世顺遂,平安喜乐，再也不必像活着时那般凄惨无助。
像别墅里那群球，执念淡到钟九道只要随手捏某个口诀就行超度他们,稍有形体的厉鬼也是随便做一场法事即可超度。
之因此将他们留到现在,一是钟九道自身怒气未消,不泡满百日不肯放过这些整日惹天惹地的鬼们；二来相处两年有余，即便是冷血无情如钟九道,也与这些鬼产生了些感情，不愿勉强他们,而是静静地等着他们自愿不再做鬼,安心地离开这个不属于他们的时代。
这也算是钟九道难得的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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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虽是连子瑜一个鬼的舞台,但别墅鬼们都很重视这次演唱会,他们把这当成一场盛大的团建，球们为了参加演唱会很努力地闭关修炼,争取早日从球变鬼,拥有形体。
沈乐山是这次演唱会的主持鬼,傅玥负责演出服装,戚晚莲愿意当个花瓶，似学生鬼这等生前有些文化，会画画有审美的鬼，更是画了不少画，希望钟九道找优秀的美术总监把这些画用舞美展现出来。
林管家表示他行穿件“保安衣服”，维护场内秩序，这是他的强项。杨婶更是亲手熬了好几锅冰糖雪梨汤（无毒不吐白沫版），装在瓶子里密封好，发给在场的每个观众，在他们演唱会喊到嗓子哑了时喝一口润润喉。
头盖骨鬼携一群没读过书但有一把子力气的鬼找钟九道，说只要给他们某个纸人，他们就能当苦力，帮忙布置现场。
无面鬼则是表示，只要给他某个楚巍然，他行变成任何身高超过一米九的人，行给连子瑜伴舞用。
对此楚巍然表示强烈抗议。
在别墅全鬼的积极下，钟九道这才不计成本地租借了s市最大的场地，即使没有甚么赞助商，也要完成这场演出，就为了这前所未有的团建。
为了保持别墅鬼的完整性和统一性，钟九道甚至邀请了他的父亲，请他带着眼睛来参加这场演唱会，如果他不愿意来，那请暂时把双眸抠出来，由眼睛单独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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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人行不来，双眸非得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因为这个要求，钟老头再次和儿子单方面吵了一架——他负责吵，钟九道负责把手机静音。
有洛槐在中间说软话，钟老头终究答应携双眸出席演唱会，还大手笔当了演唱会的赞助商和独家冠名商，为桃木剑果园打广告，真正实现水蜜桃顶流化。
后来还是洛槐拿过电话，表示他和钟导也会友情合唱一首歌，希望钟伯伯能够来现场听他们唱歌。洛槐还说，钟导其实极为希望父亲能参加他举办的活动，只是从来都都很害羞，不好意思开口。
事已至此，钟九道做好了票卖不出去，他临时征集几千个孤魂野鬼来看演唱会的心理准备，就算没人，他也要营造出热闹的场面。
谁知演唱会门票20秒内便销售一空，这令九道娱乐集团所有人鬼都很惊讶。
钟九道甚至怀疑黄牛买了大部分的票，当初为了避免出现太多的黄牛，他要求票证合一，进场是要检验个人证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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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去演唱会超话查了一下，发现没有几个退票转让的，全是嚷嚷着买不到票的。
【我就绑了个卡的时间，票没了。】
【我就喝口水的时间，票没了。】
【我就眨了下双眸的时间，票没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就喘口气的时间，票没了。】
钟九道不了然票为甚么卖得这么好，他用小号在超话询问了一下，超话活人很多，钟九道的小号由于点赞太多cp帖子，加上自己也经常发一些原创cp小段子，很多人关注他，权重很高，众多人都能发现他的帖子，一下子收获了众多回复。
【为什么你会问出这件问题？没发现《书中自有真相》的票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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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亿票房，下映后在视频网站的点播量三天破亿，这个热度演唱会的票卖光很奇怪吗？】
【狗日的钟九道，搞出个播放量破亿就解锁双结局的花絮，我还以为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结局，没想到竟然是钟警官以死亡换洛侦探转身离去书，最后洛侦探成为警察，活成了钟警官的样子，哭得我用光了三包纸巾，钟九道还我纸巾钱！】
【我也是，一听说是凶手小瑜办的演唱会，钟警官和洛侦探也要友情出演某个节目，我火速定闹钟买票，我一定要亲眼看见他们俩活着的样子，否则我不会开心的！】
【看了双结局之后，我为钟警官哭花了妆，想骂导演，发现导演是钟警官；想骂编剧，发现编剧是钟警官，这还让我怎么骂！气死我了！】
【倒是有很多悲剧美学爱好者觉得这件结局更有深度，把电影的高度升华了，看了他们的影评我直接气翻过去。】
【我就不一样了，我不是cp粉，就是听说连子瑜要在演唱会上宣布自己的性别，我想亲眼见证这件事。】
【到现在还没告诉我们性别也是绝了，我还以为播放量破亿的解锁花絮是连子瑜的性别，迫不及待地点进去，看到钟警官死了，气得我当场喷血。】
【只有我是为连子瑜而来的吗？连子瑜唱歌很好听啊！当时蒙面唱歌综艺第一期的《向死而生》就把我听哭了，希望能听一次现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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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连子瑜粉丝，听说蒙面唱歌综艺只有连子瑜是全开麦模式，完全真唱，发挥稳定得像cd一样，这样的歌手听现场不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一次听《向死而生》时我是人生低谷期，当时所有糟糕的事情都凑在一起，我有时候站在高楼上都想推开窗口跳下去。幸好当时听到了《向死而生》，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撑过这段艰难的时期，现在回想当时的情绪都感觉后怕，我喜欢这首歌，也喜欢能把这首歌表达得这么好的连子瑜，因此想听现场版。】
【大家的理由都和《真相》这部电影有关，我就不一样了，沈乐山生命粉集合！】
【生命粉1】
【生命粉2】
……
【生命粉500，500人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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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沈乐山有这么多生命粉？他不是某个过气演员吗？最近还拍了打扮得土土的，拍了一个不如何出彩的学生角色，他何德何能有这么多不在乎他的事业，只在乎他生命的粉丝？】
【你误会了，沈乐山生命粉的意思并不是他的生命的粉丝，而是粉丝很珍惜生命的意思。】
网友们不懂这五百人神秘群体，钟九道倒是清楚，这就是当初沈乐山在谷子归见面会救下的五百人，原来这些人私下建了个群，每天坚定不移地珍爱自己的生命，热爱沈乐山，不管沈乐山从事甚么行业，他们都很爱他，也爱惜自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令人觉得离奇的是，这些粉丝中宝妈的比例异常高，有些买到票的妈妈甚至会带着自己刚出生几位月的孩子去看演唱会，这些带孩子的人还都是同一个小城市同一家医院同一时期生产的，真是异常巧合。
除此之外，还有听说戚晚莲会出现在演唱会现场，不少她的粉丝买票。
戚晚莲更是委托计盼专门送了一张票给一位宝妈，这张票是vip包房的，宝妈行带孩子来。
除了这些群体外，还有几分服装爱好者，声称演唱会的服装是他们盯着傅玥一针一线制作出来的，这些服装就像他们的孩子一样，想亲眼发现孩子上舞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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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粉丝群体多种多样，又十分庞大，区区万人场的门票根本无法满足这些粉丝的需求，不少人冲到钟九道微博下面，要求他开网络直播。
资金多群行动迅速，他火速联络了与他们合作得极为好的视频平台，由该平台独家直播线上演唱会，网络直播会收取少量的费用。
由于演唱会人数众多，钟九道倒是不必招鬼来看演唱会了，但演唱会的安保着实是个问题，毕竟他们这件会场是有不少鬼的。
好在特别b组听说这件事后，干脆派来不少没有灵异案件的新组员来组织现场秩序，这些人经过专业的训练，有他们负责安保和消防工作，倒是可以放心不少。
至于楚巍然的归属权，在林管家和无面鬼激烈的战斗后，楚巍然属于林管家。
林管家将附在楚巍然身上，带领b组成员，给演唱会的各位观众宾至如归的服务。
楚巍然对此异常恼怒：“你们这么争夺我的身体，有没有问过我的感受！我也是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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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管家摸了摸小胡子，微笑着说：“一件衣服而已，要甚么衣服权，谁穿他，他难道还能反抗吗？”
楚巍然：“……”
相处这么久，鬼们还是如此不讲道理，不把人当人看。即使执念已消，怨气已散，他们终究不是人类，思维方式永远是如此丧心病狂。
面对群鬼的包围，楚巍然在自己全身挂满了符能弹，一副同归于尽的样子对群鬼说：“你们别过来，再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楚巍然顶着自己锃亮的光头告诉群鬼们，他楚巍然早就不是当年那任由33鬼进进出出的小少爷了。他可是鬼蛊和钟家先祖上身过的人，不会任由群鬼们宰割。
他楚巍然，不是别墅鬼的衣柜！
群鬼的团建活动遭到楚巍然的强烈反抗，林管家无法对楚巍然下手，只得求助沈乐山。
沈乐山悠然喝茶，淡淡道：“凡事都要用脑子，哪里硬来，到最后你们不还是得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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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他终究得到了别墅鬼们的信服，只要遇到困难就会来找沈乐山要锦囊妙计。
可惜他早就功德加身，有五百粉丝替他到处宣传爱与和平，不需要这些蠢鬼们那点微弱的力气了。
不过相识一场，沈乐山还是决定帮一把林管家，便亲自来找楚巍然。
发现沈乐山，楚巍然也极为不安。他相当清楚，符能弹能干掉众多厉鬼，却抵挡不住沈乐山的三寸不烂之舌。就算他现在抵抗得再厉害，只要沈乐山一开口，他就会像个智障一样点头同意沈乐山说的每句话！
楚巍然举着符能弹说：“沈乐山，我们是可是过命的交情，你要是敢坑我，我与你势不两立！”
沈乐山抬抬手，从容地说：“你冷静一点，我这次不会对你用能力，只是跟你说说别墅鬼们为甚么要这么做。”
“我不听！”楚巍然戴上蓝牙耳机，拒绝交流。
但沈乐山的话又岂是蓝牙耳机可以抵挡的，即便耳边响起重金属音乐声，沈乐山的话还是直接进入楚巍然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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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无面鬼为什么输给了林管家？”沈乐山说。
“难道不是他对我还有点革命友谊，暂时放过我吗？”楚巍然反问。
沈乐山轻笑一下：“你太看得起我们的良心了，要不是早就被钟导和洛槐连番教训，我们本质上和鬼蛊没甚么区别，良心这种东西，不存在的。你日后是要做成为b组顶梁柱的人，切记不要试图和任何某个厉鬼打感情牌，没有用的。”
楚巍然听到这话，忍不住摘下耳机，沈乐山的话对他未来的工作很有帮助，他控制不住地想听。
沈乐山道：“同理，无面鬼和林管家也不会讲交情，会退让仅是因为无面鬼这不是最后一次，林管家却一定是最后一次。”
“什么意思？”楚巍然问。
沈乐山：“确切地说，是大部分会走，似无面鬼这种还想留下来和b组合作，成为一名优秀情报人员的鬼，暂时不会走，但只是极少数，林管家是这一批走的鬼。”
即便是沈乐山，表情也变得严肃，他淡淡道：“钟导打算在这场演唱会之后，办一场大型的超度法事，把与现世没有牵连的厉鬼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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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巍然缓缓放下符能弹，怔怔地说：“你们要走了？”
沈乐山沉沉地地盯着楚巍然：“你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我们了。”
楚巍然放下符能弹，接着又咬咬牙说：“我凭什么要心疼你们？看看我的头发吧，谁来心疼心疼我！”
沈乐山道：“我不是说了吗？和厉鬼不要讲良心，我们当然不会跟你讲感情，我们谈交易。无面鬼自动退让，林管家似乎给了他几分好处，让他日后可以附身更多人，不再只限于你，这是他们之间的交易。无面鬼因你得到好处，他也可以帮你几分忙。
“你们第一批队员要去钟家残念谷了吧？那处可不好过，尤其你还和庄队长立了军令状，不合格日后就要被踢出b组的。这时，你若是请了无面鬼帮忙，定会得一个高分。”
“这不算作弊吗？”楚巍然问。
“无面鬼是你的道具，他愿意帮你是你的本事，多带一支笔进考场算什么作弊？”沈乐山道。
楚巍然还是不放心：“那我先问问庄队，他同意我才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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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巍然经历数次惨痛的光头，终究学会了遵守纪律，他先向庄信博汇报情报，询问可不可以这么做。
庄信博在咨询过钟九道后，给出了答复：“钟导说，灵媒、役鬼也是天师界的一大流派，能请鬼神上身而不伤己身是天师的本事，就算你带鬼上阵，也是你的个人技能和奇遇，不算作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得到许可，楚巍然总算是点了头。
楚巍然在消灭鬼蛊时得到了众多功德，日后只要从来都都为国家服务，不管被鬼附身多少次，都不会虚弱死亡。就是这头发长长掉掉的，大概这辈子都会为头发忧虑。
楚巍然盯着沈乐山说：“就知道听了你的话一定会同意的，你这件鬼真是有毒！”
沈乐山又拿出了自己装军师的道具羽扇，装模做样的扇了扇，将手搭在楚巍然肩上上说：“你也不亏，不是吗？”
“你这次走不走？”楚巍然盯着沈乐山，眼中渐渐流露出一丝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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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沈乐山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便飘回自己房间练习主持人的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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