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试剑台。
一旁竖着一块朴实无华的石碑,但它对于剑宗意义非凡。
只见石碑上刻着试剑榜三字,内门前百位的弟子姓名均在其上,暗光闪烁。
骆飞白负手站在石碑前,衣角有被朝露浸湿的痕迹,他抬着头,面上并没有甚么笑意,少年青涩的脸庞竟难得显出一股深沉来。
他的名字在第二行,骆飞白三个字,被练云深死死压在下面,一连三年,从无改变。
练云深的灵根比他好上一点,悟性比他高上一点,修炼速度也比他快上一点,这一点点加起来,骆飞白便永远赢不了练云深。
真的赢不了么?
晨风吹鼓起骆飞白的衣袖,还是说,是他自己都失去了再挑战练云深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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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赢,那么他怎么能做到?
“那是谁?”少女如黄鹂一样清脆婉转的嗓音在他背后响起。
“是骆师兄,就是每一次都排试剑榜第二位的骆飞白,骆师兄。”有人开口解释道,后半句话特意压低了声音。
“第二啊...”少女有些兴致缺缺,她今年刚入门,对内门诸事并不了解,转而问,“那第一呢,第一是谁?”
“第一是练云深练师兄,他可是内门这一辈最出众的弟子...”
少女们叽叽喳喳的议论都被骆飞白听在耳朵里,不错,有了第一,谁还会关心第二人是谁。
“骆师兄都早就三个月没有来过试剑台了,怎么今日又来了?”
“难道他今日是打算再挑战练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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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师兄还没放弃么?输了这么多次,我还以为他早就认命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其实第二也不错,左右又争只不过练师兄,何必做无用功呢。”
……
他们说得不错,骆飞白想,第二其实也不差。可是,他偏偏想要看看第一的风景。
时间快要到了,试剑台周围聚集的内门弟子越来越多,每月一次的比斗,本是众人观摩学习的绝佳机会。
“是练师兄!”
“练师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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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骆飞白的鲜活,练云深显得木讷许多,相貌也并不如何出色。他右手缠着厚厚的白色布条,除了背上那把剑,一身再没有甚么别的装饰。
人群突然一阵骚动,骆飞白转过身,只见人群缓缓分开,某个人自其中走了上前。
他像某个剑客,某个真正的剑客。
“师兄。”骆飞白微笑着看向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练云深沉默一瞬,才道:“你来了。”
骆飞白点了点头:“我来了,今日,还要请师兄多多指教。”
这也是每次都老生常谈的话了,说完这句,鬓发带着霜色的长老也并没有再多废话,走下试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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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悬在广场上的铜钟被敲响,内门长老领着两个监察弟子自云端踩着点儿到场。踏上试剑台,他拢着袖子道:“今日试剑,点到为止,不可故意伤人。”
骆飞白转头看向练云深,眼中仿佛有烈火熊熊:“弟子骆飞白,请战练云深练师兄——”
刹那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逆光而立,骆飞白战意凛然。
练云深取下背后长剑:“请。”
两人齐齐飞身,一左一右落在试剑台上,成对峙之势。
自储物袋中召出灵剑,利刃出鞘,骆飞白握剑在手,先声夺人向练云深袭去。
练云深身形不动,手中长剑并未出鞘,抬手便挡住骆飞白这一击。
骆飞白于空中转身,剑尖向下刺去,练云深连连后退两步,手中的剑终究也出鞘,抵住他的剑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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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隔空错过,练云深忽然感觉骆飞白比起往日,实在有些不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试剑台上刀光剑影,眨眼间两人便过了数十招,台下刚入门的新弟子瞧着,只觉目不暇接。
骆飞白打得很畅快,他早就许久没有这么痛快地用过剑了。
每回同练云深交手,他总是在想,练云深下一招会出甚么,自己要怎么躲开他的招数,又要如何做才能反击。
这一次,他什么都不想。
“你换了身法?”又一次错身时,练云深陡然开口。
“不错。”骆飞白爽快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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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练云深赞了一句,手中剑招只强不弱。
全力而为,这是对对手最大的尊敬。
今日的骆飞白也的确比之前都难以对付,但只是如此,要赢他,还不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剑身灵光大作,练云深飞身向前,如一道青色剑芒刺向骆飞白。
“这是惊雷剑法第十一式!”有弟子惊呼道。“没思及练师兄早就将惊雷剑法练到了如此地步!”
连内门长老也忍不住点头,对身旁监察弟子道:“云深这孩子着实不错,只差一步,他便能悟出剑气了。”
这这一剑来势汹汹,直面其威力的骆飞白在这一刻,却是非同寻常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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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好像又回到了密林之中,谢微之手中的青竹从各个角度刁钻地落在他和宋翊身上,如何也躲不开。
那么这这一剑,他能躲开么?
骆飞白想,可以。
他行躲开。
身形如鬼魅一样向一旁退去,练云深的剑如影随形,身后是试剑台边缘,若是落下,便算作输了。
所有人都看见,剑尖已经落在骆飞白的咽喉。
正如所料,骆师兄又输了,练师兄还是当之无愧的内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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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直关注着两人的内门长老却轻咦一声:“不理应啊...”
所见的是留在练云深剑下的骆飞白缓缓消散,练云深瞳孔一缩,马上转身,而骆飞白站在他身后,面上再没有笑意。
原来方才在练云深剑下的,不过是因为骆飞白速度太快而留下的残影。
“你们有谁看清了骆师兄如何躲开的么?”
“这是甚么身法?也太快了吧!”
“骆师兄是改练了身法吗?这和他之前用的身法统统不一样…”
骆飞白对上练云深的目光,举起剑:“师兄,请接我一剑。”
玉简中的法诀他看了无数次,每某个字都记在心中。随便剑法?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随便的名字,简直就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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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那月色晦暗的夜里,骆飞白亲眼见到了那这一剑之威,从此再也无法忘记。
仙路漫漫,你要胜过的,是你自己。
剑光落下,那一瞬如山岳倾倒,湖水倒灌,满场仙气炸开,掀起的气浪甚至逼得试剑台四周弟子纷纷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练云深只感觉有无数道剑光从四周封堵了他所有退路,无处可逃。
既然逃不掉,便只有正面相对。
灵剑浮在身前,他撑开护盾,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表情还是如平常一般无二的木讷。
气浪散去,试剑台上,练云深持剑半跪在地,而骆飞白还站得笔直。
一丝鲜血从唇边滑落,练云深拿手抹去,语气沉静:“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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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承让。”被那一剑掏空了灵气的骆飞白唇色有些发白,他明明很累,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这样轻松过。
试剑台旁的石碑上,被练云深三个字压了三年的名字,上移一位。
试剑榜首,骆飞白。
一道掌声响起,接着应和一般,试剑台周边的弟子,齐齐鼓起掌来。
这世上锲而不舍的人总是值得敬佩。
再说另一旁,清虚子点了一名剑宗接引弟子带常宇和湛晨前去外门执事峰,经过试剑台,恰好目睹这这一剑之威。湛晨忍不住感叹道:“不愧是凌霄剑宗!”
接引弟子略感得意地挺起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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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骆飞白从试剑台角落找回了被自己扔飞的剑鞘。他颤着手从地上捧起磕了某个角的剑鞘,欲哭无泪,极为后悔自己为了装逼随手扔了老婆衣服。
他抱着灵剑碎碎念道:“大老婆啊,你放心,我翌日就带你去换新衣裳…”
不远处的的练云深恰好将骆飞白一番话听了个全,顿时神情微妙,默默地收回本要迈出去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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