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绾局促地笑了一下：“我还不了然这四大原则的真正涵义呢！只是听庞老师在上课的时候稍稍交代了一下，其他的都是自己瞎琢磨的。”
“没关系，一口吃不成一个大胖子，也没有人会以为罗马一天就能造成。”闫亦心露出了某个鼓励的笑容，“你看看从哪里下刀，行提高原石的利用率，最大限度地保留成品钻石的重量？放心吧，我只是想让你提出某个方案，如果不妥，我会告诉我还需要考虑哪些方面。”
严绾抿着唇，再看了一遍只开了某个窗口的钻石，在图纸上画出一条直线：“我觉得这里比较好。”
刘离惊异地看了她一眼，闫亦心却并不表态：“为甚么感觉这样劈比较好？”
“因为这里有一团明显的包裹体，那是自然要定向分割，通过这件包裹体的线分割钻石。这样行产生两颗大小和净度相近的钻石成品，而不是较小的一颗干净，而包裹体大部分留在较大的这块钻石里。这么做，应该不符合效益最大化的原则。”
刘离忽然双掌互击：“严绾，这下子我了然缘何亦心会带你来观摩了。你虽然只是学了一个皮毛，不对，只是学了皮毛中的皮毛，可是对宝石本身，拥有非同寻常的直觉。我从小就在钻石堆里打滚，看的见的不知道比你多了多少，在你这样的年纪，还真没有这样准确的眼光。”
闫亦心笑着拿过钻石，在它的外层画了一条细细的黑色。而部位，和严绾画在纸上的比较起来，分毫不差。
“一般来说，画线的这项工作，都由经验丰富的设计师来完成。严绾，你尽管刚才登堂入室，但这份眼力非同小可。”闫亦心把钻石放下，“你的线条，画得十分精准。还有一点，你可能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只是直觉地画在这里。保重与求净，一向是钻石切割中最矛盾的一对原则，需要在实践里掌握好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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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离因一时的惊愕，被闫亦心抢走了发言权，这时候早就急着接上了口：“你的这条线，正好兼顾了二者的和谐统一。这样劈开，瑕疵靠近了切面，下一道工序琢磨的时候，就可以把它去掉。”
两个人的捧场，几乎把严绾捧得飘飘然。幸好她一向内敛自省，还知道谦虚两句：“我只是凭着直觉，就想着这样行切成两块圆明亮式琢型的钻石，画线的时候，可没有考虑得这么多……”
“直觉在宝石设计中是难能可贵的一种本能。”刘离毫不掩饰对严绾的欣赏，“尽管近年来多采用计算机三维模拟技术和数字摄像技术集成的钻石辅助设计繁育统，画线的工作变得极为简单。但是真正实施起来，说不定未必比手工来得精准。就像激光锯切机，尽管省工，行费料，真正的极品美钻，谁舍得用这种全自动的方式！”
闫亦心也不理刘离口沫横飞的激情演说，只是从容地把钻石坯在劈钻杆上粘牢。
“这个就是劈开面吗？”严绾比划着问。
“对，注意到这条线没有？这条墨线，要和劈杆中轴呈某个20度左右的角度，这件面要朝上，然后刻槽。”闫亦心耐心地解释。
“嗯，明白了。”这些工序，安也做过，但不像闫亦心这样一步步都解释得透彻。
难怪当时闫亦心的解释连安也挑不出一点毛病，原来他本身就行算得上是一个劈凿师！严绾忍不住侧头看他，却看到他正笑吟吟地盯着自己，仿佛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摇头叹息：“我不是劈凿师，只是因为兴趣，因此学了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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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为了给美女看，连钻坯都偷偷拿出来了！你别信他的，如果他称不上劈凿师，今天还敢给你用钻石做示范？”刘离毫不客气地扯他的后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闫亦心也不恼，还是含着浅浅的笑意，开始刻槽。
严绾愕然：“我以为只有钻石才用着上劈凿……”
“谁说的？”刘离瞪眼，“锯割法虽然常用，但劈切法并不是不可用，只只不过一般不太高档的宝石，浪费那一点点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因此用激光锯切，大大小小的分割机就行把事情给料理了。但解理或棉绺、裂纹发育的高档宝石，还是很有用的。锯割法刀口最小也有零点三毫米，重量损失你想想有多少？”
闫亦心失笑：“劈凿相比较而言还是风险太大，这个缺点就足以让大多数的珠宝商弃之不用。其实原理都是一样的，要把原石的解理或者裂纹发育的程度和方向弄了然，顺着解理或裂纹方向劈开，不然的话，会产生新的裂纹，甚至裂成碎块。”
“其他宝石的硬度比钻石低，难度理应会小了几分吧？”严绾问。
“对，因此你学会了钻石的劈凿，别的宝石劈切就会举重若轻。”闫亦心笑着说，“宝石的劈切技巧，就在于干脆利落，用力得当，尽量劈成锥状或者短棱柱状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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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学劈凿？女孩子倒真的不多。”刘离坏笑着建议，“你如何不接过手来，学学刻槽？这也是基本功之一呢！”
严绾“哦”了一声，还是一脸的艳羡：“那能不能让我……”
闫亦心笑骂：“你别听刘离瞎说，他自己没有把工具带齐，其实现在行用激光刻槽，人工切缝费时又费力，效率很低，只有像安这种老式的劈凿师还手工刻的，那是自然也有他自己的道理，可以缓解劈凿雷霆一击的压力。”
“好啊！”闫亦心没有拒绝，“就是这样切成一个浅浅的槽口就行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严绾连忙点头，接过了他的工作，做得十分专注。
“这样的女孩倒也少见，一般想做设计师也就做了，没有这样顶真的。”刘离惊异地扬眉，根本没有料思及严绾原本就在跃跃欲试。
闫亦心斜睨了他一眼：“她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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