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证据收集工作仍在继续。陈帧阳、于凡、郭钠先回到了局里,毕竟于凡对现场勘查并不擅长,他擅长的是将收集好的数据整理分析,找出一些暗中的逻辑,并运用化学和心理学诠释它们。
回到会议室,陈帧阳找来了某个大的支架式白板,郭钠把小镇地图和几分线索资料贴在板上,这样大家就行全方位分析,寻找灵感。在陈帧阳口中,这种方法叫做线索墙。线索墙的起源其实是“马赛克调查墙”,在影视剧里经常会出现那种将照片、剪报等资料钉在墙上,随后用线连起来的方式来分析资料。这种分析方式是基于马赛克理论 Mosaic theory (该理论用于金融分析和情报分析)的马赛克调查墙 Mosaic Investigation wall。
为甚么要把线索这样放置观察呢?其实也是其中的道理的,我们通常感到困惑的时候,其实不是问题有多么的棘手,而是我们观察事情的角度变的狭隘,当我们越想解决某个问题,我们往往会越来越靠近这件问题,因为我们认为靠的越近,看得越清。可是凡事皆有度,当你靠的太近时,你的眼中只有这个问题,而解决问题的钥匙可能却在另一个房间。你就像身处迷宫一样,来回乱转,这件时候你再盲目的瞎撞,只会耗尽自己。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用于凡的话来说,我们应该使用我们“心”的视角——上帝视角,当你从高处俯视这个迷宫时,迷宫出口的线路才会一目了然。
而线索墙这种工具则行一直告诫我们——不要走的太近,和真相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便是中国的一句古话——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于凡认真翻着前几次着火案的卷宗,若是真是同一人所为,犯案了这么多次都没有被发现,证明他理应是这件小镇的人,他有某个足够遮人耳目的身份来掩盖自己的行为,方便作案。第一起案件,用烟头点燃了车间的纺织品;第二起案件,通过线路短路,引燃了食品厂存放劳保用品的仓库;第三起,用酒精灯点燃了服装厂财务室;第四起,用火柴点燃了制鞋厂的废布料储藏室;第五起,用设计的点火装置,点燃了膨化食品库房,烧死了库管员,点燃了整个百货超市。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呢?就在这时,子钇也回来了,依然是大步流星,从前一天到现在,好像就没见过子钇警官徐徐走过路。
“果然有新发现!”子钇兴奋地拿着一个文件夹对三人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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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陈帧阳他们问,急性子的子钇直接说:“刚才我们的人又去做了笔录,有一个库房管理员给我们提供了新的重要线索,这件库管员是值白班的,工作范围和死者一样,只是工作时间不同。他告诉我们,昨天昼间有一个穿维修服的人来过着火的零食库房修电灯泡!”
重要线索啊!陈帧阳赶紧追问:“长什么样子?年纪多大?甚么特征?”
子钇:“戴着口罩,看不到脸,毕竟这个小镇空气差,而且他们这种特殊工种,带着口罩也并不会让人怀疑。库管员当时还跟他寒暄了几句,但是这件人不爱说话,没如何搭理库管员,库管员当时还感觉这件人挺高傲的,因此这件事印象很深。只不过通过音色判断这件人不年少,身材大约一米七。更奇怪的是,我们又询问了超市相关负责人,他们都说没有喊人来过来修过灯泡,这么看来这个冒充维修工的人理应嫌疑极大。“
陈帧阳用力骂道:“真是处心积虑啊!”
子钇还没说完:“你们猜如何的,还有更诡异的。这个维修工修完了灯泡,还主动提出帮忙检查仓库监控系统和消防系统,库管员也同意了。”
郭钠接着话:“那这么说来,若是超市前一天入夜后的监控系统坏了,我们也不用感到意外了。消防系统也动了手脚,难关昨晚的火灾没有触发超市的自动喷水装置。这么重要的情报,昨晚如何漏掉了呢?”
子钇:“因为昨晚本理应被烧死的人其实是现在这件活着的库管员!”大家瞪大了也双眸望着子钇,满脸问号。
子钇解释道:“具这个库管员所说,本来昨晚的夜班是他值班,但是他因为有事,就和昨晚的死者临时换了班。当昨晚着火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挂念他的同事是不是也会出事,结果打了20来个电话都没接,他心里心知帮他换班的兄弟,凶多吉少了,昨晚他一直在恐惧和内疚中,所以首次做笔录时,精神恍惚,大脑一片空白。于顾问说的对,白天做笔录的确更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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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帧阳:“这个库管员有没有仇家?会不会是针对这件活着的库管员的谋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子钇:“这件库管员没有仇家,人缘也很好,我们早就通过他身边的人证实过了,初步排除了仇杀的可能。”
郭钠问到:“那这件纵火案会不会是针对超市老板的?”
子钇:“这个还不能排查出来,现在还有几分笔录没有做完,等笔录做完了才能推敲。”
陈帧阳继续讲:“嗯,认真摸摸线索,看能不能把这个冒充’维修员‘的小兔崽子给揪出来。”
子钇认真的点点头:“好嘞。”
陈帧阳侧过身对于凡说:“老于,你看还有甚么要补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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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才开始,于凡就从来都都盯着那面线索墙,没有参与讨论,一眼不发地思考着甚么。
陈帧阳看于凡在那发呆,又凑过去更近几分,问:“老于,你如何不说话呀?从刚才开始你就对着这件板子发呆,你怎么看?找到纵火者焚烧超市的动机了吗?”
于凡深深吐了一口气,缓缓转身,和在场的每一个人交流了一下眼神,随后又垂下了双眸思索了片刻。于凡面色黯然,带着沉重的语气言道:
“他要焚烧的不是这个超市,而是整个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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