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完数学卷，吴益的高考早就没有悬念了。
父母看到吴益一脸轻松地走进家门，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吃完饭，吴益在家附近走了一会，按照自己标注的重点符号，将文科综合三门课本翻了一遍，晚上10点不到就睡觉了。
7月8日上午考文科综合，下午考英语。
文科综合吴益答的还不错，到了下午的英语，吴益发现高估了自己的英语水平。好在他美剧和原声电影看得多，英文歌听得多，英语语感还是不错的。
听力、单选、完形填空、阅读理解，一路做下来，想不到没用太多时间。
作文他早有准备，提前找了某个差不多的范文，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离交卷还有30多分钟的时候，吴益看见程青把卷子扣在桌子上，立起身来来跟监考老师示意她要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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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全考场第一个交卷的。
吴益疑惑地看着程青的背影，发现她走路的样子有点软。果然程青刚走了几步，“砰”一下子瘫坐在地面上。
吴益检查了一下答题卡，收拾东西，把卷子扣在桌子上，跟监考示意自己也交卷。
站在教室后面的监考老师大声喝止了想要立起身来来看情况的其他考生，前面的监考老师把程青扶起来放在自己的椅子上，出门去找流动监考。
走到程青跟前，发现程青脸白得像纸一样，低声问她：“能走么？”
程青见是吴益，点了一下头。
吴益拦腰抱起程青，大步走出教室。
监考老师正领着某个流动监考往这边跑，看见吴益抱着程青，大声问他是干甚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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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益抱着程青焦急地问监考：“考场的医疗点在哪？我是她同学，我交卷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流动监考领着吴益去医疗点，监考回了教室。
到医疗点后，程青已经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医生问了程青几位问题，就让校方联系守在外面的120救护车。
吴益一分钟也不想等，问出了120待命的位置，抱着程青就冲了出去。守在校门外的家长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事，只看见一个男生抱着一个女生向侧门的救护车跑去。
吴益边跑边问程青：“你家电话多少号，告诉我，我通知你家里。”把程青放进救护车，吴益又飞快跑到四中的小超市，拨通了程青家电话。
电话通了。
“喂，你好，是程青家么？阿姨幸会，我是程青的同班同学，我叫吴益。程青有点不舒服，刚把她送到四中考点的救护车上……啊不不，没什么大事，可能没睡好或者太不安了，对对，您现在过来一下吧。甚么？董叔叔在门外等着呢？董叔叔穿甚么样的衣服？……好，您别着急，我现在去门外找董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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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回电话，跑到四中门口，看一眼就晕了。从校门口到对面街上，全是等孩子的家长。电话里程青妈妈说程青爸爸穿着深蓝色西裤白色半袖，这一身也太大众了。
吴益想扯嗓子喊几声“谁是程青爸爸”，扭头就看见两个一脸严肃的学校保安，站在写着“禁止喧哗”的大牌子两边，其中某个保安正双眼炯炯地盯着他。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t恤，寻思只能出此下策了。
吴益跑回小超市买了个黑色标记笔，脱下衣服在上面写了“程青爸爸”四个大字。光着膀子跑到校门口，两手把t恤高高举起。吴益本来就挺高，又是站在道牙子上，吴益相信只要程青爸爸在附近，一定能看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正如所料，某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着吴益没说话。吴益放回衣服，“您是第一高中程青的爸爸？”
男人说“是”。
吴益问：“是三年四班的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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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愣，说：“三年七班。”
吴益说：“我是程青同班同学，叔叔跟我来，程青不太舒服，正在里面休息。”
吴益跟守门的保安说了情况，把程青爸爸领到了救护车旁。
从刚才医生问程青的几句话里，吴益大致猜到程青可能是痛经。程青爸爸既然已经到了，他就不方便再留下来。
吴益穿着写着“程青爸爸”字样的t恤，施施然骑着车穿街过巷，像极了搞行为艺术的文艺青年，一路拉风无比。
7月10日，是考前学校通知的回校时间，主要是公布一下高考答案，让学生估分，随后开始报志愿。
黑板被大致分为四个区域，班主任把写着标准答案的纸交给班长，让他把答案抄写到黑板上。
教室里只有粉笔与黑板的摩擦声，没有一个学生说话。想办法把自己答案带出来的学生小心翼翼地对照结果，没带答案出来的要么抓耳挠腮使劲回想，要么一脸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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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抄完后，把答案纸交给班主任，班主任把黑板上的答案与手里的答案对了一遍，告诉大家一会儿发报考志愿表，15号上午来填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教室里“哄”的一下开锅了。
“如何样，如何样，你多少分？”
“我草，数学12个选择才对了6个……”
“完了，综合某个大题答偏了……”
“mbd，听力这答案对么？我听的很清楚啊，怎么错了？”
别的科目吴益不如何关心，从来都都盯着黑板上的数学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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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caadacabcdd……
15……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1……
2n（n-1）……
选择题，全对，60分。
填空题，对3个，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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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数学72分。
吴益抬头看向周航，正巧周航也在转头看向他，两人会心地笑了。
估分总分525！
拿不准的几分题早就没算了，估出来的分还是高出他知道的一本分数线10多分。这件结果吴益很满意。如果这是他前世高考的成绩，他一定会高兴得纵身跃起来，但现在他不会了。
高考在吴益心里，更多是为了给期待自己成才的父母某个交代。现在有了这件成绩，父母能在亲朋好友面前把头抬得高一点，吴益感觉自己重生后的第一个任务完成了。
他准备静下心来好好思考自己未来的路要如何走了。
高考就是这样，几家欢乐几家愁，因是“3+x”第一年，大家都没经验，考砸的学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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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一直没来，某个跟她家住得近的女生帮她把答案抄了回去。
周航估分610，吴益用力地祝贺了他一番。
晚上，思来想去，吴益决定第一志愿报东森大学的国际贸易，也就是前世孙馨的专业。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重来一次能上一本，就不能满足于跟孙馨仅仅在一个学校了，还要更近一点，不如就在一个专业，在一起上课下课，更容易接触，能更早打开局面。
回家把估分的情况跟爸妈说了，父母欣喜得不得了，边妈特意出去买的菜，边爸破天荒地让吴益跟他喝酒，那顿饭他和老爸一人喝了三瓶啤酒。
至于说有了这件分数，换一个更好一点的学校，或者专业，吴益想都没想。多年社会工作经验告诉他，对多数人来说，文科专业等于没专业，怎么选都是某个味儿。对就业能产生影响的，是985和211两个牌子，东森大学不是985，可是211，对已经有了粗线条人生规划的吴益来说，211早就足够了。
况且，吴益最熟悉的就是嘉定市。
这座城市未来十几年的人事变动，城市拓展布局，商圈开发分布，地铁路线规划，他都一清二楚。要想充分利用十几年的先知先觉淘金赚资金，嘉定是首选。跑外地面上学，再回嘉定创业，想想就麻烦。就算十年后嘉定空气污染严重不再适合居住，完全行赚够了资金换城市。
真有发大财那一天，移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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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没必要换城市，也没必要换学校，就选东森大学的国贸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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