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跟着牛新章一起到了县里，县里比镇上要更加繁华几分，周边的商铺也更多，街边还有各色小吃，各种小玩意儿。
院试所在地方在府衙，周边的客栈早就被租完了。
为了方便，也因为便宜，姜如在比较近的地方租某个民居。
每逢院试之类的考试，周边的居民都会腾出一两间房子来对外出租，赚几个钱当零用。
姜如两人提前了两天来，把周围的环境都熟悉了一下。
这是姜如在现代社会带来的习惯。
她读书的时候每逢大型考试，家长都要带着一起熟悉周边的环境，熟悉考场。
这时候的考场是不可能进去的，姜如带着牛新章在外面转了两圈，都差点被当做嫌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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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守在府衙外面的衙役某个个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们，要不是看姜如他们走了半圈就离开了，估计得把他们抓起来审问一番。
他暗道：肯定是她看我一直对小梅好，因此被打动了，决意奖赏我。看来我这次是必中了。
牛新章看姜如在府衙外面走动，心里更加确定她是在施展某种法术，心中大定。
如此，牛新章心态极为好，进考场的时候一脸自信。
考试的时候，他感觉这些题实在是太简单了，基本上都会，因此他下笔如有神，写得飞快。
周边的考生看他写得快，顿时被惹得紧张不已，怀疑自己是不是写得太慢了，赶紧加快速度。
有某个人更是心态大崩，最后摔笔不写了，恨恨地瞪着牛新章，最后被监考官警告，匆匆交了试卷，在门口等候。
牛新章却不受影响，写完了以后，慢悠悠地检查了一遍名字和座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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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场之前，那恶鬼反复叮嘱他要好好检查，把名字一定要写上，想来是有原因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牛新章看那些写完了交卷的那个人都在门外站着，想了想，就没有提前交卷。
提前交卷的人要凑齐五个人才能转身离去，这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小半天，写完的人并不多，他才不想站着等呢。
因此，他就坐在原地磨蹭时间。
后来有考官看他悠哉悠哉，有些碍眼，就让他赶紧交卷，在门外去站着。
所幸，没多久，就凑齐了五个人，他才从门外离开。
第一场录取人数二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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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有草案贴了出来，牛新章的座位号位于其上。
很明显，通过了第一场。
牛新章是一点儿也不惊讶，泰然自若。
让在场的好多人误会他没有通过，不由佩服：这人没过心态还这么好，应该是下场试试水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第二场复试就在第三天。
这一次考试二十人取十人，要糊名交卷。
牛新章盯着卷子，感觉有些难度，但是大部分还是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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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擅长背诵，因此背诵相关的基本上没有问题。
就是写诗写文章他不是很在行，
入场的时候，姜如提醒他不管怎么样，都要写完，不能有空的。
所以他想着，应该是这件恶鬼的法术有甚么缺陷，如果有没写完的，可能就失败了。
因此又是胡编乱造、又是引经据典，他把卷子写得满满的。
等成绩要等三四日，之后县令还会设宴请中秀才的人吃酒。
姜如怕牛新章这件渣儿子到时候若是没有自己陪，跑出去花天酒地或者逃走，因此就没回家，带着牛新章在县城里闲逛。
牛新章为了讨好姜如，给段小梅买了几分头花和头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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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自然是他自己藏的私房资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每次他抄书的钱姜如都给他留了一小半，积累了一年多，也有不少了。
就像姜如想象中一样，牛新章榜上有名，报信的人很快就来了。
不过，牛新章只是最后一名，这倒是让姜如有些疑惑了。
院试竟然这么难吗？渣儿子把相关的书都背得滚瓜烂熟，这几年的题他也做了好几遍，感觉还不错啊。
她哪里心知，牛新章之因此最后一名，是因为主考官觉得他字写得太糟糕了。
可是对于读书人来说，他的字就是不堪入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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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相对于普通人来说，牛新章的字还算端正。
要不是他试卷着实不错，其余人相对来说又太糟糕，主考官都想把他给排除在外了。
之后，本县县令设宴，邀请中了秀才的人，牛新章去了，被训得差点儿脾气迸发，想撂挑子不干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他被训斥，其余中秀才的人都不愿和他深交，之后就也没人请他。
姜如见状，就带着他回去了。
回到乡下，因是静悄悄地回去，静悄悄地继续开私塾，因此众人都以为牛新章没有考上。
毕竟在他们的记忆中，考上秀才府衙都要来报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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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碍于自家孩子在他那儿读书，都不好意思问，也不好提他的伤心事。
因此，阴差阳错下除了段小梅和姜如还有段家的人，竟然没有人知道牛新章考上了秀才。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村子里的人，发现自家的孩子都乖了许多，说话也更加有理，要不像是乡下的孩子了，洗干净穿上好衣服比镇上的孩子还要好哩。
李小江在牛新章这儿读了一年，到年末的时候，早就把《论语》过了一遍，基本能把《论语》背下来了。
他娘李张氏盯着变化巨大的儿子，便偷偷的求他的婆婆李大姐，想要把儿子送到镇上去读书。
她感觉，自己儿子在牛新章此地，都能读得这么厉害，去了镇上有名师教导，必然更加厉害，到时候别说是考秀才，说不定还能给她挣个牌坊回来。
在她看来，只有秀才才算是有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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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姐心里有些迟疑。
她家孙儿小江的确是有些天赋，从读书以后，比村子里其他人看起来更加像是个书生。
而且小江读书认真刻苦，就算是在做活的时候，嘴里也念念有词，从不懈怠。
可是小江一开始能读书就是因为新章娘，如果现在说要去镇上读，那不是打人家的脸吗？
李张氏可不管这件，她说：“娘，新章娘肯定不会说甚么的。你看我们家小江学的快，把新章兄弟肚子里的东西早就学完了。
李大姐被说动了，不过她还是决意等年后再说。
现在又在重复学以前的东西，翻来覆去，那不是浪费时间吗？况且新章兄弟教认字还好，真要说教书，可没有那能耐，不然他早就是秀才老爷了。”
过了年，还不等他们做出决定，天气就出现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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