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小厮向老爷禀报了府门口的事情。叶丞相撇眼望向王氏,王氏眼神闪了闪,说道:“我又没说不让她进来。”然后吩咐身边婆子,去把叶婉妍从角门带进来。
叶丞相一拍桌子说道:“胡闹!她是皇上下诏册封的一品王妃,怎么能走角门。你没听小厮说,门外路人都在议论吗。你是想叫御史翌日参我一本吗?”
叶丞相命令道:“开正门,让玄王妃从正门进来。”
王氏很是不甘心。当年那个柳氏占着容貌出众,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老爷很是宠爱了她一段时间。她对柳氏特别膈应。柳氏不是惯会装可怜吗,那她就让她变成真的可怜。在王氏的打压下,柳氏常年卧病在床,伺候不了老爷,从此失了宠。后来府里又有了别的小妾,柳氏更是被老爷遗忘了。这回要找女儿替嫁,府里年龄最大、能替嫁的,也就柳氏生的女儿了。王氏也是不得已,要不然她才不会用那贱人生的女儿去替嫁。
“老爷!”王氏不服气的喊了一声。那贱人生的女儿凭什么走正门。
叶丞相瞪了她一眼,言道:“皇上都在正殿上召见她,难道她回门,你不让她走正门?真是无知妇人。好歹还有玄王府的马车摆在那处呢!”
王氏不甘心,但为了老爷的名声,也只有忍了。因为御史可能真的会参老爷一本。御史台的那些人一天闲着没事干,专给官员们挑刺找茬。如今她王家,不是爷爷在世时的时候了。那时候老爷还只是个庶吉士,求娶了她这件吏部尚书王大人家的二孙女,依靠着爷爷提携,老爷才扶摇直上。如今老爷的权势比她王家大,她也是为了自己、为了儿女,顾全大局,得了老爷“识大体”的夸赞。
叶筱妍站在丞相府大门口等着,想着要是再不开门,她就再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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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路远处,某个巷子口,一辆不显眼的灰棚马车停在那处。南宫幽尽管生气叶筱妍,但还是不放心,悄悄跟了来。丞相府门前发生的一切,他在马车上都看见了。他捏了捏自己不能动弹的双腿,眼神冰冷的望向丞相府。
南宫幽放回车帘,说道:“回府。”
清风驾车,调头离去。
南宫幽发现叶筱妍站在丞相府门外那副样子,有些心疼,不过他能感觉到,妍儿那是故意的。“这个小女人!”南宫幽忍不住嘴角上翘。
不一会,丞相府的正大门打开了。除了守门的小厮,没人出来迎接。叶筱妍也不在意这件,跨步从丞相府正大门走了进去。
一进丞相府,就见某个婆子面无表情的走到她面前,言道:“二小姐,老爷要见你。”
叶筱妍没说什么,跟着婆子朝正厅走去。
正厅里,叶丞相、大夫人坐在上首。叶筱妍走进来,端庄大方的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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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父亲,拜见大夫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叶丞相对她的举止倒是不惊讶,毕竟那天在皇宫大殿上他早就惊讶过了。
倒是大夫人,前会在府门外,没看出来她与以前有多大不同。可是这会瞧着,感觉叶婉妍是有些不一样。难怪那天老爷说,看叶婉妍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大夫人冷言冷语说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二小姐做了玄王妃,真是与以前大不一样了。”
叶筱妍微微躬身,用敬重的语气说道:“女儿嫁到玄王府,玄王府的容嬷嬷说,女儿从小在丞相府,没受过教养,举止粗鄙,好好的教导了女儿一番。女儿谨记容嬷嬷的教导,是有些不一样了。”
大夫人脸色一凝。说她丞相府的女儿没教养?这老婆子说的恐怕不止她叶婉妍,还暗讽她大女儿也没教养吧。
大夫人生气道:“这是哪里来的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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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筱妍恭敬答:“这位容嬷嬷,是当年静妃娘娘身侧的大宫女,后来玄王建府,她便请旨跟随玄王出宫了。”
大夫人哑然。是宫里出来的呀,她还能说什么。
叶丞相心里也不欣喜,竟然说他们丞相府的女儿没教养。只不过,他这个二女儿,以前的确是上不了台面。现在看她这个样子,那老嬷嬷理应教了她不少东西吧。思及这,也就不气愤那老嬷嬷了。
叶丞相问:“玄王对你如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作为父亲,还是理应表示一下对女儿的关心的。
叶筱妍答:“王爷对女儿很好。”
叶丞相道:“那他怎么不陪你一起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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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筱妍道:“王爷对丞相府替嫁的事,还是有些怨言的,所以没来。”
她决意将这口锅让南宫幽背了。她才不会说,是因他俩自己吵架呢。
这事叶丞相前会早就知道了,这会只是随便问问。于是,话转入正题。
叶丞相说道:“听闻二皇子妃要举办‘才女会’,邀你一起操办,你拒绝了?”
叶筱妍道:“不是女儿拒绝的,是王爷替女儿拒绝的。”
她算是闻出味儿来了。这叶丞相和大夫人,大概是想在这事情上打甚么主意,要不然也不会巴巴的派人来问什么时候回门。
叶丞相说道:“玄王是怕你无才无能,出去丢了他的脸。”
叶筱妍低头承认:“是。”心里却翻了个白眼。无才无能的是你家叶婉妍,关我甚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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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丞相继续道:“此次‘才女会’由皇家操办,你身为玄王妃,本该出一份力,但你能力有限,难堪大任。不如你举荐婉婷,去替你出一份力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叶筱妍有些为难的言道:“父亲,这举荐……要如何举荐呀?”她是真的不知道。
叶丞相道:“我已经替你写好了荐帖,你盖上你的印鉴,以玄王府的名义送去二皇子府给二皇子妃即可。”
说着,递给叶筱妍一封荐帖。
叶筱妍嘴角暗暗抽了抽。想的还真周到啊!
她正要打开看,叶丞相言道:“没事你就早些回去吧,尽快将此事办好。”
这就下逐客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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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筱妍收好荐帖,言道:“父亲,玄王府容嬷嬷跟女儿说,女儿拜见过父亲、大夫人之后,还理应要去见一见柳氏。她说这是礼数。不心知女儿可否去见一见柳氏?”
叶筱妍装失忆,把甚么都往容嬷嬷身上推。反正她前面也说过啦,容嬷嬷说他们丞相府的女儿没教养,不懂礼数。这会要求见柳氏,说是容嬷嬷教的,叶丞相理应会答应吧。
正如所料,叶丞相想了想,言道:“是该去见见。你去吧!见完了就尽快回玄王府,把我交待你的事情尽快办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叶筱妍像个使唤丫头似的乖乖答道。。
在领导面前,她很有经验。不要当面顶撞,至于办得好、办不好,那就是后话了。此时她的主要目的是见到柳氏。在丞相府,只要领导叶丞相说行,那就可以,大夫人也阻拦不了。至于见过柳氏之后……那就看她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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