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沌时代周子沫的“梦”（1）

圣骸之墟 · 摘心浮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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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天际中挂着黑色的日轮，如黑洞般好似要将面前的一切吞噬殆尽。

散发着异常的吸引力，从地面里拽出深红色的，平铺在天空之下。

它没有形体，但我却心知它就在那儿，它屹立在深红色的地表上，眼睛里透着无法诉说的颜色。我深知这打从一开始就不是生存与死亡的问题，因为在它面前，这没有意义。

我确定，我的理智仍然留存，能够帮助我做出最佳的判断，也同时证明我所看到的一切并非是毫无逻辑的混沌。

我看见它了，我无法描述它的移动，因打从一开始它就没有形体，就更不用提去描述它的运动了。我仍然是站定着面对，但理智使我本能地恐惧起来，恐惧那远远超出了我所能理解之的造物。

我尝试镇定下来，我失去了“镜”的力量，但即便我拥有那力气，我也没有办法与它抗衡，更或者说，是没有必要进行抗衡。

我清楚地意识到，我之于它，就与蝼蚁之于我无异，唯一的差距仅仅是我作为某个拥有理智的生物，能恰巧理解到这点罢了。可惜的是我同样清楚，即便是理解了差距也没有任何意义。几经思考过后，我还是没有镇定下来。

它继续接近我，它心知我的存在，但它不在乎，它只是这么过来，我却一点都不能，也不可能理解它所要做的事，我站定着，再次试图镇定自己，好让自己接受眼前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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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几番尝试后，我还是失败了，沉沉地根植于本能中的，对未知和超越理解之存在的恐惧永远挥之不去，我清楚地感受着身上渗出的冷汗，做出了最后的决意。

我放弃了思考。

……

纯粹的黑夜笼罩在街上，这里并非喧嚣的不夜城，当大部分人陷入梦乡之时，街上变回如死了一般寂静——甚至看不到哪怕一列完整的路灯，都只是如同随机分布的一般，胡乱的放置在道路的两旁，诡异的闪烁着。

车里的灯光不出意外的昏暗，是因在在半夜的两点，我扶着因为劳累而紧缩着痛的头，急匆匆地跑下车，最古老又最强烈的恐惧是未知。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因此我熟练地拿出预备好的手电筒，轻按下红色的开关，却仅仅是驱散了小巷里极少部分的黑暗，并仍然无法消散它充满着阴冷的恐怖气机，可我还是鼓足勇气，朝更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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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开着手电筒，也只是模模糊糊能大致发现那狭窄小巷近处的景象，因而恐惧仍旧以惊人的步伐渗透而出。

不过这却不仅仅是因这条小巷在夜幕中独有的阴森气息和有限的视野，更是因附近所流传的，早已不知道源头的流言：这块区域刚才建成的时候，是因规划上的偏差，在这种偏远的小地方这种情况十分常见——多出了这条小巷，而最早，建筑集团决意将错就错，试图在小巷内加上低成本的装修，以及几盏体面的路灯，让它成为一条捷径，但诡异的现象却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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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任何铺在地上的石砖都无一例外地在第二天往下陷，不出几天就会彻底镶嵌到泥地中，这或许是因其特殊的地质所致，但第二个现象就完全对得起“毛骨悚然”这四个字了，那便是任何放置于这件小巷里的光源，无论路灯还是手提灯，无论其光通量有多大，都只能照出约三厘米左右的区域，后来出具的解释也只是不清不楚地提到了特殊的气体而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这件最令人感到脊背发凉的是这两个现象都是事实，而我现在就在验证这些现象。

这次出来我没有叫上小瑾他们，更别说菲儿了，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有人在叫我，叫我到这儿来，我倒要看看，这就到底有甚么特别。

即便是我被限制了的视野，也能清晰地确认自己的附近有没有恼人的石块或者遮挡物妨碍自己的前进，更何况这条小巷从来都就不可能一直放着东西，因它们总会渐渐陷入土中而消失掉——这让我得到了些许安全感。我继续前行着，虽然这是一条捷径，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会有多短，相反，这条小巷长的惊人，但相对于繁琐的大路而言，这条小巷早就足够短了。

我走着，带着内心的五味杂陈，既是因莫名涌上心头，又逐渐渗出的诡异感，又是因为那冥冥中的指引而产生的奇异熟悉感。

以前我也来过，按照以往的经验，我会直直地走完这条小巷，走回大路，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睡上一觉。中间不会，也不应当会有别的差错，除非我现在忽然被卷入什么奇怪的事件之中。

我走着，带着因无聊而胡思乱想的头脑，但刚刚想完，就忽然地，这件胡思乱想的头脑被莫名其妙的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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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忽如其来的阻力使得迈着轻快步伐的我被马上弹开，向后重重摔在了地上，却因柔软的泥地没感到多少疼痛，“甚么嘛......”我厌恶地试图拭去沾染到衣物上的泥土，却发现越是抹就越是乱，被重击的地方如火燎般地疼，我带者浑身的污渍从容地站起来，又往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把手电筒向前挥了挥，却发现那里甚么也没有。我疑惑地向前看，仔细用手电筒排着前方的路，却甚么都没有。

我试着探出手，却着实触碰到了在那地方，有什么东西阻挡着。

“这是......玻璃板？......镜子？......”我触摸着那表面——很明显，光能透过这块莫名的东西，这让它看上去像是一块玻璃板，但认真看下去，其后的景象却又发生了些许角度上的偏移，这让它看上去又像是个镜子。

奇怪......缘何会有人蠢到在此地放杂物......难道是新住户？”这件事让我极为迷惑，我仔细检查着这个奇妙的表面——因为我发现这件表面已经阻挡了面前的一切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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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件形状......难道是？......”这件近乎绝对光滑的平面不禁让我想到今天才在宏越塔看到的，类似于冥想室一样的建筑，那是某个有差不多一层楼高的塔楼。

外表看上去平淡无奇，甚至有些无趣，但里面却惊艳到让人感觉不应当属于这件世界——它的内部有整整一面墙那么大的镜子，甚至不止某个，而是六面都被这么大的镜面。

况且是限制了通光量双向镜所覆盖，并且据说夜晚还会亮起灯，使里面的亮度在无论甚么时候都保持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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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实验室那些家伙才弄出来的的，说是能窥探到甚么，不过很可惜，那地方还没开始进行实验，不然我肯定会选择去那儿看看。

“不对......那玩意可比这件大得多了......”

但我清楚，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困倦感还是把我扯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