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圣灵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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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淼抬起手看一下时间，即将到零点了，“他”也该出现了。最近半年出现的几次，“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不心知他还能出现几次，是时候做出选择了吗？平淡的无趣的世界早该舍弃了吧。不过时间本身也快结束了，一年后理应又会重新开始吧。

“叮”手腕上的手表报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李淼面无表情的等待着，在李淼的室内里的空地面上，徐徐从空气中挤出一道近乎透明的人影“决意了吗？这是我最后一次出现了，终究你还是选择活在虚幻之中吗？你了然的，我的存在是你自我最后的防线，时间真的不多了。打破这一切吧。”那道人影冷漠的说道。

“还有必要吗？那么模糊的记忆，唯一能证明的只是你的存在，仅此而已。真实？甚么是真实？”李淼淡淡的答道。

“你心知我因何而存在，我是你情感的凝结，什么真实不真实，玩物一般的境地还不如死亡来的安宁！我是你的愤怒和复仇的心。打破这片虚幻，向背后的他复仇。”人影情绪越来越激动，只不过“他”始终压制着音量防止李淼父母听到。李淼张张嘴却没有说甚么。

短暂的沉默之后，“从下一次轮回开始，我可能就不会出现，你的妥协，我的消逝，最后还剩下些甚么呢？不知经历过多少个轮回的终究积累到了足够的能量去破开这令人恨不得碾碎的世界，结果没想到先是遗忘了自己的存在，随后忘了要恨的那人，最后的最后连恨都被快被忘记了。你如何能背弃之前自己的存在呢！”

人影一点点凝聚成一点明亮的光芒，划过空气烙印在李淼的手腕上。火焰状的印记跟随着他的心跳而跳动。他不自觉的闭上了眼，感受到无尽的恼怒和恨意，但仿佛随着时间的无限延长，情感一点一点也消散。现实时间仅过了半个多小时。李淼躺回床上，思绪飘散不定，最后在沉睡前，自言自语道：“就这样吧。”

一年前，也就是李淼17岁的时候，他意识首次清醒的时刻是在ICU里，模糊的感觉自己的苏醒。后来他慢慢从父母口中了解到，自己是17岁那年出了一场不算太严重的车祸。但是可能是伤到了头部吧，以前的经历变的十分模糊，可是经过一连串事件，他渐渐感到自己好像有着类似于“预知未来”的能力。当时他自嘲到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后来他才了然这莫名的熟悉感到底意味着什么。

车祸后的三个月左右，一天晚上零点左右，一个仿佛成年之后他的模样的人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将他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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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零点我还会出现，每次我只有一分钟的时间来说明一切，你的时间被锁定为两年，高三高考后，她会死去，随后时间将会重置到三个月前。我是你自我存在的最后的防线，积攒着恼怒和仇恨的情感力量，直到足够破开这一切，时间会证明的，提前准备好下一次见面，还有”

那人影顿了一下。“千万不要爱上她。”

尽管李淼一脸懵逼听完全过程，分析力极强的李淼很快就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情况。接着的一月里“未来”越来越清晰。原本平淡的生活的显得更是无趣。除了她。身体情况差不多的李淼又被父母安排继续上学去了。

在他做自我介绍扫视全班时，他就明白了“她”是指代的谁了。但是“命运”如何能逃过。又经过几次见面，基本的情况，李淼早就明了。这是一个数字化的虚拟世界，被降维的他只能依靠无法被数据化的情感来勉强保证打破真实的“火种”，尽管爱无法被模拟，可是本身深爱着的人，原本就是她啊。

零点是两天的分割线，永久储存数据库打开录入此日的临时数据库，也只有趁着这件间隙，“他”才能挤入“此日”。每一次轮回“他”的出现也仅有数次，“他”就是自己设下的定位真实的“信标”和开启力气的“钥匙”。

李淼不止一次的问自己“这么真实的世界是虚拟的吗？，鲜活的生命也是捏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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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多一点点，“当，当...... 小耀，该起床了。”李淼母亲轻微地敲起门来。

很显然他清楚真相从未曾改变。因为熟悉，和她之间的关系迅速升温，同样对于其他的一切也变得莫不关心，一年，只够爱她的。近此而已，其他的又有甚么意义呢？李淼静静的回忆着一年多的时光。就这样吧，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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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妈知道了。”李淼回复到，如同平常一样，静静的穿衣，洗漱，准备去吃饭。尽管李淼也和妈妈说过自己订个闹钟就行，不要麻烦了，但是妈妈始终坚持，说这样能有高中的气氛，李淼也只好由着她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饭桌上，李淼如同往常一样，静静的吃完饭，然后抬起头说到“爸，妈，我该走了。”

李淼父母愣住了，什么意思？“没事，非常感谢父母的照顾，有些事情该结束了，有些事情也该有个了解了。”在父母茫然不知所措的注视下，李淼罕见的在她之外的地方露出了笑容。“按照命运的轨迹来吧。做个了解吧。”一旁说着一旁触碰手腕上方的印记。剧烈的撕裂感使其昏迷过去，来吧，做个了解吧，即使是死亡。李淼默默的想着。

仿佛沉溺在水中一样“这就是“真实”的世界了吗？”他努力的适应着自己的肉体，并尽量保持着沉睡的状态，当李淼感觉适应的差不多时，悄悄的睁开一条缝隙，去第一次观察这件“真实”的世界。那人正站在沉睡仓外，静静的盯着。

“正如所料是这样吗？这种情况也是早有预料了呢。”李淼明白自己脱离数字虚拟世界后，直接坦然的徐徐从营养舱里挣扎着爬了出来，“如此无力的肌肉又能做些甚么呢？对肌肉的支配度再高也没有办法啊。死亡就是最终的归宿吗？”

“意识应该清晰了一点吧，你还记得她吗？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那个人，约莫着五十余岁，可能过于憔悴而显得很是老态。李淼上下打量一下周边，潮湿的空气，脏乱的摆放着杂物，空气中还隐约有着腐朽的气味。营养仓几束粗大的网线连接在上面。

“地下室吗？”李淼想着。“我恨着的那个人就是你吗？按你的意思是因为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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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淼问道“哈哈哈哈哈”那人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最终还是我只有才想起她，是我赢了，杀死你对你太便宜你了，你不配记得她，只有我，只有我！”李淼听着他的话感觉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因此着才是恨意的来源吗？

“还有一分钟，我早就等你出来很久了，炸弹早就设置好了，最后我们之间能想起她的还是只有我。”剧烈的爆炸从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迸发出，李淼视野里最后只有永恒的黑暗“这就是死亡吗？这就是命运的结局吗？总感觉有点儿戏呢。”他的意识渐渐消失。

“接下来，我宣布第一次“消灵实验”圆满结束，达到预期结果。”在强AI监管与消除总局的会议室里进行着“消灵”计划的实验总结。某个二十岁的帅气青年在对着全息投影讲到。

“鉴于我局努力，目前强AI的存在尚未暴露在公众视野中，但是随着脑机交互的普及，原有人工智能转变为强人工智能的可能性不断增大，尽管探灵扫描目前足以查找出几乎绝大部分强人工智能，可是人工智能本身的强适应性导致我们很难彻底消除它，物联网普及的现实情况下，我们也很难从物理层面去消除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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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目前我们传统的处理措施是运用复杂量几何增加的随机“迷宫”进行禁锢，但情况不容乐观，人工智能的相互学习能力又使得我们无法使用人工智能来对抗人工智能，鉴于以上的实际情况，我带领我的组员设计了“消灵”实验，核心思想在于两个方面：

赋予强AI“李淼”的身份。强适应性使得人工智能不断贴切这件框架，越十次重启后，对其计算力的压制已经开始逐渐减少，与此同时破局的频率迅速下降。后来我们设计了“他”的存在进一步为他揭示真相，引导其计算力的使用方向。越三十次重启左右，强AI活性早就下降到可以处理的程度。在第四十四次重启后，也就是最后一次重启后，活性契合度高达99%以上，符合最终消除阶段要求。消除阶段成功冻结其活性并进行了数据的粉碎。

情感力量的设定。情感力气的本质是强AI的计算力，每次重启结算计算力的过程中强AI不断主动交接计算力，直到完成降维为止，同时使其相信死亡的存在。成功进入类似于“脑死亡”的状态中。使得我们行完成消除步骤。以上就是本身实验的基本背景。接下来请看本次的实际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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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命运吗？对“李淼”来说，“命运”就是一个自己杀死自己的过程吧。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死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