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那一封旧日的奏折,殿中忽起了一阵凉风,雨师乘歌把这最后一封奏折丢入火炉中。炉火温暖,冬日里他没有午休的习惯,今日却困得眼皮都抬不起。
这殿中多年过去,已经全然没有了他的气机,种种景物已非从前。
他闭上眼,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
正是陛下的六十圣寿。
满朝文武百官,庆贺欢愉。
朝中赐宴赋诗,直至次日天亮宴席才散去。
到了次日早朝,星官奏道:“臣夜观天像,发觉有贼星侵犯帝座,主有寇警。应是不祥,特此提醒务作准备。”
果真有消息传来,伯虑并雕题囡氏人气势汹汹而来,欲夺云柱等地,云柱原是北齐领土,拿下此地,北齐长境皆是囊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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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向群臣道:“伯虑、雕题,虽明面上归顺了我东胡,可这几年实在是表里不一,此事我朝外患。雕题新收,孤本想着他们不敢再犯我国土,而伯虑去年便派人来谈和,此次竟然背弃前好。”
宇文仲弘奏道:“乘歌尚在北齐国都雨鉴,若他收到消息必定准备反击,陛下无需忧心。雕题伯虑反复无常,犯边未定,臣自请领兵迎去,增兵北齐,以探敌人虚实。”
有人主和,辨道:“战事天意难测,还是不应轻动兵马,耗费粮饷,吾等还需等候十五殿下的消息。”
宇文仲弘道:“兵贵先发,寇未至北齐,东胡便理应敌。”
陛下道:“仲弘所言极是。”
雨师乘歌转回东胡的路上,北齐派来的小吏报道:“伯虑雕题统领人马,来与北齐依无城相近。”
听闻此事,雨师乘歌皱眉,“好不容易行早些班师回朝,这些狗东西。”就
带领手下,统兵三千人马,一直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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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有五十多里,已与一路伯虑兵对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雨师乘歌的营盘方才扎定,晚间便趁其无备,一鼓而进,把那一路伯虑人围在中心。
杀了一天一夜,伯虑五千兵马俱被折损。
对方主将百里支商独力难支,被雨师乘歌手底下的陶子让擒住,上了囚车,带到营内。
雨师乘歌看着囚车中的百里支商,问他附近伯虑军的行程。
百里家的人嘴硬,雨师乘歌断了他一只臂膀他也不肯说,有人在雨师乘歌耳边私语,雨师乘歌笑道,“你夫人是百里氏的家臣子宣氏的族人?”
百里支商尽管不吭声,但目光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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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和你说,就算我打不赢,支撑到东胡派兵支援,到时候你们伯虑和雕题,插翅难逃,我想想我父王是如何对待言而无信的朋友,好像是斩草除根,到时候我们攻入伯虑,我首先就要去让人把宣氏人聚齐,从中找出你妻子,若她貌美,我把她赐予我身边的近臣,若是不美,我把她剁碎喂给我的狼狗加餐。”
百里支商盯着他,最后还是说出了,并程而进,数十日左右便能到达北齐,与此处相距只剩千有余里。
牒报传来,陛下正要发兵前去,与之对敌。
雨师乘歌报上所说,早就把现有能集合起来的兵屯住,修了一道屏障,只是北齐刚才收复,人心散落,没有士气,况且公羊皇族想要趁乱夺回属地,因此公羊氏族只是表面出力,暗地里还在笼络外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如若此次伯虑雕题帮助北齐复辟,天朝者四夷之统领,必不能相服,此战必要取得胜利,方可克状声势。
天下新合,贼人扰乱边疆,杀无赦。
百里一族妄肆杀戮,企图谋反,致负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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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拿获百里支商,解送东胡。另,臣在北齐候旨,伏援兵早到,圣恩浩荡。
陛下浏览表章,速派宇文仲弘前去。
朝中臣子奏道:“伯虑士贰其行,先前应允我朝归顺,陛下仁慈,免他们三年上贡,他们不识好歹,致有此辱。理应让十三殿下应敌,抓回伯虑王,提带到凉州治罪。”
兵犹未发,也有人奏道:“两国重兵几十万,战将千员,与之交锋,若是我朝兵强马壮,定为大胜,可我们这几年同南魏交战,兵马疲惫,不如先去讲和,若不肯持,再交兵也不晚。”
宇文仲弘坚持前去,并应允陛下一定会把叛军首级带回。
陛下沉思片刻,差朝中单思大人奉旨前赴敌营谈和。
另一面让宇文仲弘随同,派去了十几万兵马,闻雕题一国便有七万人马,加上伯虑,兵马至少三十万,陛下却只以一半兵马前去抗敌。
宇文仲弘临走之时,陛下道,“你若大胜,孤将南魏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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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胡人马日夜兼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单大人即刻前往入帐参拜已毕,说道:“东胡王闻两国使者统兵前来北齐,特差微臣前来犒师。还请两将退兵三舍,东胡愿送黄金百镒、锦缎万疋、牛羊骡马千头,不知汝等尊意?”
伯虑将领百里正答:“原为谢恩而来,并无他意。我等即刻引兵而退。至于您所说财物,当然不敢领。”一面笑说,手中却提刀剑,一刀斩断了单大人的脖子。
宇文仲弘得到消息,一路前去和雨师乘歌会和。
他站在原野中,见宇文仲弘率领重兵而来。
天地间,马蹄踏风而来,高马之上,银甲大将手持长枪。
下了马,雨师乘歌道:“兵势太强,只可智取,不可强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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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仲弘把马交给身侧的小兵,道:“陛下愿将南魏交给我,条件不是让我们和这些伯虑雕题野兵执手交好,而是,让我杀光他们。”
雨师乘歌笑言:“纵使追逐千里,我也不会让他们退去,必定将他们斩尽。”
宇文仲弘点头,“北齐和南魏虽早就在陛下手中,但伯虑起兵,这些人以为东胡太弱,若不与伯虑雕题军队决一死战,何以镇服四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次日整师,以宇文仲弘为元帅,统领五万人马,向敌军进发
雨师乘歌驾率八万军队,紧跟其后。
他们把兵马分为三队:两队应敌,一队守北齐后方。
陛下下了战书,下旨道:“全歼敌军,某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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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到了大战那日,宇文仲弘当先,雨师乘歌在后,与敌兵交战。
战了几个回合,雕题人见势不对,便佯败逃走。
雨师乘歌奋力追去,追赶了几百余里。不知不觉,却丢了雕题人的踪影。
另一旁,雕题人吩咐手下道:“东胡军旗开得胜,士气必定骄傲,沾沾自喜。我们今晚偷袭,我看今夜谁能劫破北齐都城,回来定有重赏。”
军中有一员甚是骁勇的小将,又谙练军务,应声道:“小将愿去,杀死东胡人,烧光他们的粮草。”
主将大喜,拨了几千人马,叫他率大军随后杀去。
天色黑暗,这人统领千余人马,来到营寨跟前,好像并无一人知觉,一直闯入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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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内灯光忽起,这才闻见击杀之声,雕题人才发觉,已经被杀伤过半。
这人见东胡军知觉,即刻想要逃走。
霎时间,雨师乘歌带领人马一齐杀到。把他们紧紧围在中间,四下都再无出路。
围了两个时辰,把一千多人马残伤,剩得几十个人未曾受伤,雨师乘歌生擒了他们。
他叫人脱下这些人的衣服,换上了雕题人的衣物,叫这几十个人带路,雕题人行踪难测,不知在何处扎营,他们送上门来,正是宇文仲弘所需。
雨师乘歌说,“你们不可能脱出重围,早早投降,带着我们的人去你们的营地。”
几十个人一人都不肯开口,雨师乘歌笑了,他有的是办法折磨人。
破晓之时,雕题军中喊声大振。只见一员大将,统领兵马数万,从南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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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题人惊散,主将逃出。
雨师乘歌一见当中那人,笑着纵马前去,长枪刺穿了那人的喉咙,雕题主将当即滚鞍下马,躺在阵前。
剩下的雕题军早就大乱。
另一旁,宇文仲弘也杀出重围,正和伯虑人交战。
焦灼之时,雨师乘歌带领人马支援,千万士兵中,他隔着人山和宇文仲弘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就在两人快要把反败为胜,所见的是阴云四起,狂风大作。
一声猛烈的雷响,冰雹倾下。不到一顿饭时间,平地水深几尺。
就在此时伯虑人率领残卒,往外鼠窜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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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雨歇云散,伯虑人却早已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雨师乘歌仰头说,“以水破敌。这是什么妖法或者,神迹?”
宇文仲弘道:“是妖是神我都不在意,挡我路者,皆屠之。”
休息一晚,曙光闪现之时,伯虑人又一次袭来,这一次,肉眼可见他们的人数并无削减,可昨日恶战,东胡军明明杀死了他们三分之一的人。
接下来半月都是如此,伯虑人不知用了什么妖法,杀一批,长一批,生生不息,杀不完一样。
东胡军中谣言四起。
军队疲乏之时,地平线远处有一个黑点逆光而来,渐渐的,走近了,是为女子,黑色羽毛长袍,神女一般从霞光中走来。
宇文仲弘和雨师乘歌认出了这她,萨满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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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她请到帐中。
萨满法师道,“我知你们遇奇事,今日一来,就是要助你们破了他们的法。”
“多谢。”雨师乘歌道。
“为何?”宇文仲弘素来知道失韦法师不管草原之外的俗事。
萨满法师朱唇微展,“因为,我欠了你一份情。”
“何故?”
“当年东胡大旱,旱灾即将蔓延到失韦草原,我请腾格里降雨,天神不允,我却逆天而行非要拯救失韦。”
“这是旧事,和今战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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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说的事和今战关系不大,可是和你心中所思的那个人……”
“请您说清楚。”宇文仲弘急忙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即墨骄。”
“她早就不在了。”雨师乘歌淡然道。
宇文仲弘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一言不发。
“我不想看见失韦陷入危险,因此用即墨骄的命格更换,这样一来,便解了失韦的灾难。”
“你为何要这样做?”宇文仲弘眼睛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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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一人之命,换失韦千万牧民的安宁,难道不值得?”萨满法师道。
他强忍住怒意,拔剑便砍萨满,被雨师乘歌架住,兵刃相交,火光一闪。
“你杀了我,这一战便不能拿下。”萨满道。
雨师乘歌劝,“她已经死了,难道你要这十几万东胡军给她陪葬?”
“你有办法破了伯虑人的妖术,那你一定有办法把她救回来。”宇文仲弘说。
雨师乘歌心脏猛跳。
“不能,起死回生反了天地大道,我做不到。”萨满法师说。雨师乘歌的心方才安稳下来。
她走出去,摘下脖颈上的宝石项链,虔诚地跪在阳光之下,默念咒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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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三四日,宇文仲弘和雨师乘歌便长刀直入伯虑军营,杀光了伯虑军。
雨师乘歌和宇文仲弘转回凉州。满朝文武,无不庆贺两人。
皇帝下诏:宇文仲弘功业非常,崇奖宜优。封为南魏王。
宇文仲弘入朝谢恩,不日便要前去南魏。不多时雨师乘歌来了,说陛下只给他爵赏,一点都不在意他,他奋勇杀敌,也有强功。
见他这样说,宇文仲弘笑言:“我走后,陛下理应转瞬间就要把皇位传给你。”
雨师乘歌站在十三王府院中,静静地站着。
正北是一座堂楼,东西相对是两座配楼。左有暖室,右有凉厅。后有花园。
修造王府,当年他亲手设计了仲弘的府邸,规模甚是阔大,前边是一座大门,进去便是一座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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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及仲弘院中台阁池塘,没有一处不是他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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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修盖堂楼,上梁之日,又逢十五。
雨师乘歌没有告诉他,到满月正南时,堂楼上接月光,月色下触楼台。细看东楼上梁,他叫人刻有一赤龙蟠绕其上,西楼上梁,有一黑虎坐踞其侧。在他心中,那赤龙就是仲弘,他自己则是那只黑虎。两兽相望,他们也永不相离。
创千秋功业又如何,得妻荣子贵又怎样,他雨师乘歌要的从来都不是竹帛永垂百代名。他只是,想要和他待在一起,无论生死,他都不愿和他相离。
雨师乘歌来到南魏良渚,一路往宫中纵马,宫中人也不敢阻拦,只有他,宇文仲弘站在石阶之上,他盯着他。
他没有按照父王所说接下东胡王的宝座,而是把它给了雨师律,不久便启程前去南魏。
“你让你纵马来我这里?还带着配剑,你是不把我这件南魏王当回事?”宇文仲弘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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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师乘歌也笑着,他坐在马上,见宇文仲弘没有责怪他从东胡转身离去,心里早就很开心了。
忽然,雨师乘歌从旋即下来,走到了他面前,“仲弘,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我知道。”
“我还没有说,我说出来你才能心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双眸早八百年就告诉我了。”
两人都笑了,好像回到了儿时摔跤骑马的那些日子。
殿外雨声悄然响起,落花在雨水中翻舞,落到地上沾了冷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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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入殿换香,瞬间后脚步不稳地跑出殿外,“太上皇……太上皇……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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