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5章 到底救不救
冯昌喂妹妹喝完水，请胖子他们坐下，一人给倒了一碗水，家里也没备着茶成天干农活的人哪儿有空喝茶
小胡姑娘渴了，坐下喝茶。小稀站在床头，歪着小脑袋瓜，抬头盯着冯晶看，少顷，顿了顿头，好像看出了甚么，又伸出小手去，摁着冯晶脉搏，蹙眉凝思。奶声奶气的某个小孩，这会儿盯着像个老中医。
冯昌跟胖子商量，趁着天没黑，用马车把妹妹拉走，走得越远越好。
啊胖子都震惊了，好嘛我还得多带一个人
“走得越远越好”胖子问，“你是准备把你这妹妹扔掉不要啦”
“不是，那，那”冯昌急得直跺脚，“她再待在村子里，眼见着就要病死了，求您啦，带她走吧。”
“不是，我带她走了，你不走么那你还找她不找你知道上哪儿找我们去”
“家里还有个老父亲，我不能跟妹妹一块儿走，”冯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您临走时告诉我一声，您准备往哪儿去，劳烦您几位，照顾妹妹几天，日后我再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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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不相识的，你一句话，人家就带你妹妹走，还帮你照顾你那病怏怏的妹妹，凭甚么呀冯昌心里了然，自己的请求有些过分，但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只求能有人赶紧带妹妹离开村子，远离那跳舞的妖怪，期盼她的病情能有些好转，日后找不找得到是另一回事，总不能眼睁睁看妹妹病死在家中吧
胖子没想回应冯昌的请求，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问：“诶这么说，远离村子就没事，村子里的人缘何不都把自家大姑娘小媳妇带出村子外去住呢”
“难呀”冯昌顿足捶胸，“出去住哪儿呢住客栈没资金住得起；住别人家里别人可得乐意呐；直接把生病的女人扔到村子外不管那可真是生死难卜，没地儿找去了”
“那行全家人一块儿走啊。”胖子刚想说这句话，忙收了回去没说出口。
哪儿能全家人一块儿走他们既不是腰缠万贯，又没有
别的手艺，就指着村里这一片土地活着呢，离开了这片土地，一家人不得活活饿死
“求您了，救救我妹妹，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下辈子做牛做马我也”
“住嘴”小稀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他那一套“望闻问切”的程序，从床边走到了冯昌身旁，跳起来拍了一下冯昌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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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昌都愣住了，低头看了看小稀。这孩子要干嘛人命关天的，别捣乱好不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稀仰起脸来，骂道：“臭不要脸记不记得大伙跟你说过什么你又是如何答应别人的”
胖子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冯昌往家走的时候，围着胖子的村民们就散了，不过从来都跟冯昌说来着可别只顾着自己，要想起同样受苦受难的街坊四邻冯昌也答应人家了，说一定想起大伙，不会只想着救自己妹妹，不顾别家的死活。
大人说话小孩插嘴，还张嘴就骂人，本来胖子是要训斥这件孩子一番的，可是想起这一码事儿来了，胖子就缄默不语，且看看冯昌作何反应。
小稀这么一骂，冯昌顿时脸色铁青，嗫嚅道：“这，这我实在是没辙呀对不住大伙的，我任凭大伙唾骂，可是这一辆马车，也载不了那么些人呀，别家的，只能再做打算。只求能救出我这妹妹去，已是万幸。”
“不行，这人太自私了，”小稀对小胡姑娘说，“娘这人咱别帮他。”
小胡姑娘说：“娘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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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一旁听着，说冯昌自私么也算。但这是人之常情，自家亲妹妹尚且救不得，哪里顾得上别家的
小胡姑娘还知道扭头看胖子，征求胖子的意见。小稀可是统统忽视了胖子，好似这事与他这个胖子爹无关，只需要问过他娘就行。这孩子向来如此，不听爹的话，让他向他爹征求意见，更不可能。
冯昌听母子俩说出这话来，心都凉了半截了，唯有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没出声的胖子身上，跪地就拜，“求您了，求您了如何骂我都行，我臭不要脸，我没良心，我自
私，您把我妹妹救了去，如何都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胖子忙伸手将冯昌扶起来，“你别急，我们商量商量。”
回身拉着小胡妹妹出去了，小稀也跟了出来。
“怎么啦妹妹，你看看人小姑娘，饭吃不下，水咽不了，都病成这副模样了都，真不救么我感觉怪可怜的，咱带上她吧，车里坐三个人也还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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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妹妹点点头，“对，我也感觉理应救”
“那你又说不救”
“我不是顺着小稀”
“不是娘说的，我说的，笨爹爹。”小稀扯了扯胖子的手。
小稀嘟嘴，“笨爹爹，他不自私，你可自私得很他家妹妹可怜，别人家的呢都一样可怜，你缘何不全救了，只救他妹妹”
胖子顺势拿手一提，把小稀抱起来，“你跟爹说，缘何不救他自个妹妹都保不住，哪顾得了别人，这不算自私。”
“是，稀儿呀，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胖子皱眉叹气，“可是爹不会捉妖啊，能救某个是某个，别的我也顾不上啊。”细想想，孩子说的真对，别人家的就不可怜么可是自己又不是什么降妖除魔的天师，能救出一个人去，就早就是功德无量了。
“哎对了”胖子双目炯炯有神瞪着小胡妹妹，“妹妹啊你不是跑得很快么，你可不行把村子里的女人全背出去，咱有钱住店呀，随便在村子外头找个地方，就先让她们住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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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姑娘脑子转得慢，还在慢慢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稀又长叹道：“笨爹爹妖怪不除，她们一辈子都不回来啦你能管她们一辈子吗”
胖子这才恍然大悟，“稀儿，你的意思是，咱要救人，就非得除了村里这妖怪不可从根源上解决这件事”转念一想，捏了捏小稀的脸蛋，“说得挺美，我倒是会呀啊指望我除妖妖怪不把我吃了就已经算是给足我面子的了”
小稀“嘿嘿”一笑，“当然不能指望你这个笨爹爹了，你不会，我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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