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这一套话，直接噎得他说不出话来，隔着面具我也能心知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心情不由得好受了几分。
“你难道不想救这女娃了不成？既然你心知我的身份，那你应该很清楚，我想要对你不利就像呼吸那样简单。”
“若是你真是那样的人，那我拜你为师了也不会有甚么好果子吃吧，况且你费尽心思来考验我，把我叫到这种地方来，肯定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些甚么，不然以你这种身份，如何会亲自来和我说这么多？我猜得不错的话，你看重的就是我身上的那甚么‘混沌之理’吧，你要感觉我对你态度很差，你大可以杀了我啊，到时候你行看看这么干合不合适。”
老人沉默了，他站在那处，一双手都在抖，恐怕理应是被我气的不轻，不论甚么人，只要是颇有身份，那他的自尊一定比普通人高，我这么说无疑是在激怒他。那是自然，若是没有把握的话，我也肯定不会把话说到这件份上，毕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想要对我不利真的就是抬抬手那么简单。
良久，一阵低沉的嬉笑声从老者的面具下传了出来，持续了几声后又陡然变成了大笑，“哈哈哈，很好，很好！我就喜欢这么有性格的后辈，多少年了，几乎所有人都对我那么尊敬，连对等的对话都没有过，都是那么客气，客气的让我恶心，没想到你这小东西冷静下来之后脑子还挺好使。”
老者的反应倒是弄得我有些意外了，我原本的打算只是噎他一下，报复一下之前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情而已，到头来我还是会拜他为师的，因为的确，如果我真的有甚么能力还被这样某个人看重的话，对于唤醒雪儿来说无疑就有了很大的把握。这样的联盟高层，想要搞到一瓶药剂肯定不是甚么难事，对于自己的徒弟也自然不会吝啬，但这是甚么情况？为什么他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臭小子我心知你在想甚么，可是很巧，我还就不喜欢别人对我恭恭敬敬的，你当时要是真的给我道了歉，我还不一定瞧得起你，很好！你这徒弟我收定了！”老者一旁笑着一旁说道。
这人到底甚么鬼。盯着这个性格奇葩却有着通天彻地之能的面具老者，心情说不出是甚么感受，回首不久之前的事情，仿佛是命运开的玩笑一般。这种大悲大喜我已经经历够多了，实在不想再经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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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开口说道，“你到底是谁，还有那混沌之理到底是什么。”
“在这之前难道不应该先拜我为师吗？”老者言道，“向我拜师没那么多礼数，就给我磕三个头就行。”
“我拒绝，我最讨厌这种低三下四的行为。”这是实话，因为我从小基本上都是靠自己，当时迫于生存，我也向人低过头，但到了后来我的生活逐渐好转稳定了之后，在我的心底就开始讨厌起这样的行为来，也许是因会让我想到过去的自己吧。
“嘿，你个小奇葩，这你都不愿意？比起其他的那些老家伙，我这里的礼数可早就算是少的不能再少了。”
“那是你的事，反正让我当你徒弟行，但是我有三个条件。”我伸出三根手指，直视着眼前的老者。
“我收徒弟想不到还要满足徒弟的条件，这实在是头一次听说，有趣，你说来听听。”我的态度在外人看来可能很无礼，尤其是知道老者身份的人就更会这样感觉了，但在他本人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第一，除非是我愿意，否则不能让我行礼数，包括强迫让我称呼你为师傅。”
“这……”老者似乎有些犹疑，但最后还是言道，“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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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如果我跟着你学东西，你每天非得给我留出时间照顾雪儿，她就是我的生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答应你。”
“第三，我心知你的身份地位很高，因此给我一瓶缓解睡梦一病毒的药剂，对你来说不算难事吧。”
“这，可是……”
“如果这一条不答应，那就彻底免谈，到时候即便你要杀我我也认了，反正雪儿也醒只不过来，我活着也没有意义。”
“你！你在威胁我？”
我摊了摊手，“实话而已，你理应能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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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吧，我答应你……可是我只能给你一瓶。”
“好，那接下来第四条……”
“等等，如何还有第四条？”
“临时想起来的，这条提对你来说没甚么难度，直到我有能力和时间自己赚钱为止，你要包揽我和雪儿的一切合理开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条的确不难，我答应你。”说罢，老者又无语地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收徒弟呢还是找祖宗呢……徒弟不叫师傅，师傅还得给徒弟好处，听都没听说过。”
“你想反悔？”
“反悔？笑话，我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答应的事还能反悔不成？好了，该答应的条件我都答应了，现在你愿意当我徒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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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这样吧，我该如何称呼你。”
“我姓霄，既然不愿叫我师傅，那就叫我霄老吧。”
“行，霄老。”
“嗯，这还差不多，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弟子了。”说着，霄老一扬手，周边的景色竟然迅速地变化起来，瞬间从刚才的无垠草原变成了满天星辰，地面上也平地升起了飞流溪水，石木花草，蝉鸣鸟叫不绝于耳。我们的身前也多了一桌两椅，桌上还有一壶淡茶和两个茶杯。这景色和刚才截然不同，如果说刚才的草原是无垠而辽阔的宁静，那现在就是星空用夜色和山水编织的清幽。
“怎么样，这景色是不是很美。”
我轻微地点了点头，看着满天星辰，陡然有一种想要潸然泪下的冲动。
“你就不好奇我为何能做到这些？”
“反正你也会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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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你就不能稍微表现出点崇拜的样子么，一直顶着张木头脸，说话也一点语气都没有。”霄老坐到椅子上，抬手倒上一杯茶，将面具抬起一点，轻嗅两下品了一口。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习惯了，今天和你说的话还算多的，平时都不怎么说话。”说着，我把雪儿抱了起来，扶着她坐在了椅子上。见状，霄老一抬手，在雪儿的左手边又凭空多出了一把椅子，我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又品了一口，霄老说道：“我所拥有的‘理’，名叫‘时空之理’，效果你也发现了，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一切的时间和空间都行随我掌控，这方天地也是我利用一个小世界的残骸改造而成的。”
“嗯。”
“……你的反应也太平淡了吧，哎，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心态好，还是说你不给我面子，真是打击人……”宵老无奈地一口将杯子中的茶水喝了个干净。
尽管表现出这种样子，但实际上心里还是暗暗吃惊的，这样的能力简直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通天彻地，无所不能。渐渐地，我又开始对“理”的能力提起了兴趣。
“对了，你缘何能读心？”关于这一点我还是比较好奇的，“时空之理”顾名思义是操控时间和空间的能力，可读心明显不属于其中任意一个范畴，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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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宵老笑了笑，言道，“所谓心，即是意识，人的意识产生于大脑，而意识本身又承载着记忆和思维两种不同的东西，因此意识也可以算作空间的一部分，自然便可以做到读心了。”宵老顿了顿，又说道，“当然，这种读心和那些灵魂系的‘理’产生的效果不同，我能做到的只有简单的读取思维，对于记忆只能读取到最近的一点点而已，况且使用起来很消耗‘星元素’。”
“‘理’也分种类吗。”
“当然，可是关于‘理’的知识，等到翌日再讲，我想你理应还需要和外面那几位娃娃说点什么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确实，自己这样凭空消失了，高韩他们可能会挂念吧，最好还是和他们打个招呼比较好。
“去吧，我这就送你出去，翌日一早你也不用去寻我，我自然会把你带到此地来。”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那个‘混沌之理’是甚么？”这也是我比较迫切想心知的，关于自己这个特别的能力，我想当时审核的时候刻意隐藏应该不止是为了考验我的心性吧，恐怕还有其他的用意，我想宵老理应会告诉我答案。然而宵老接下来的话语却出乎了我的意料。
宵老又沏了一壶茶，品上一口说道：“关于这件事你暂时不用知道，等到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我，过早的知道关于‘混沌之理’的事情，对你没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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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宵老的口气十分认真，理应不像是开玩笑，既然他这么说了，想必自然有其道理，我便没有再多问。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这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是不一样的，赶紧去歇歇吧。”说罢，只见宵老一扬手，面前景色流转之间，我便重新回到了那人来人往的城门外。如此陡然出现，却没有一个人感到惊讶，我不禁在心中暗暗感叹宵老的能力。
一边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一边在心中暗自感叹命运的多变，我背着雪儿向着城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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