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B一直搞不明白,我和陈一尧当初关系那么好,怎么会分开的。
就像他从来都搞不了然,我和夏芸如何就陡然在一起了。
那是个夏天的夜晚,我在出租屋里复习功课,夏芸打来电话,在电话里哭。
等我赶到酒吧的时候,她早就喝醉了。
她的面前摆了一瓶洋酒,还有一瓶二锅头。
我问她:“想把自己灌醉?”
她嘻嘻笑着,醉眼朦胧:“对,把这件喝完,做一个美梦,就什么都忘了。” 她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来,我抓着她的手,又一下子松了开来。
“你喝吧,我陪着你。”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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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和我一起喝。” 她把台面上的某个倒扣着的杯子翻过来,倒满。
那不是喝酒,而是想着办法把自己灌醉,我们拿着两个玻璃杯,一人倒上一杯,碰着杯子开始喝。她刚喝了点就呛着嗓子咳嗽了。我拿着杯子看着她,我去拿她的杯子,她不让我拿。我没理她,把杯子夺了过来。
她有些恼火:“你干甚么。”
我看着她:“我来喝。”
我捡起杯子一下子喝完,酒到身体里是滚烫的,明显感觉到脸色一下子红了,我又拿起她的那杯喝了下去,她坐在对面默默的盯着我,脸上泛着红晕,我倒了第三杯二锅头,捡起来想灌下去,她抓住我的手。
她:“别喝了。”
我看着她的双眸开始红了。
我:“不许哭,今天是你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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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你怎么心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一下子哭了出来。
我没有理她,继续把酒喝了下去。我不知道是酒喝的太快还是如何的,我自己的双眸却有点模糊,鼻子有点酸。我放下杯子,走到对面紧紧的抱着她,她开始哭起来。
“路言辰!”她边哭边叫着我的名字,“只有你想起我的生日……”
我没有松开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视线有些模糊,我想我是醉了。
“你等我一下。”她好一点之后,我说。
“你去哪里?”她擦干眼泪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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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回来。”我说。
等我回到酒桌,手里端着一盒冰淇淋 ,上面插了一根火柴。
“生日快乐啊,夏芸。”我拿出打火机,一下子点燃火柴,“祝你生日快乐。”火柴的燃烧时间,只够我唱出生日歌的最后一句。
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别笑了,快许愿,火柴快灭了。”
她手忙脚乱的许愿,在火柴快熄灭的最后一瞬,一口吹灭。
“感谢你,路言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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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
那天入夜后,躺在床上,我们是盖着月色入眠的。
她喝了不少酒,也不心知醉没醉。但我理应是喝的有点醉了。她没有回宿舍,而是跟我一起回了出租屋。阿B不知道和小肥羊去哪里鬼混了,整宿都没有回来。
那晚的化妆舞会之后,我们的关系突飞猛进,可是谁都没有提那晚的亲吻,也没有确认彼此的男女朋友关系。好像戴了面具才能释放出真实的自己。
而今晚,或许一切都不同了。
她明显有些紧张,一双手慌乱的不知往哪儿放,样子就象小学生一样,双手平放在腿上。我也有些不安,我用手轻微地撩起她耳边的头发,盯着她的脸,她的样子羞涩的让人怜惜。
我伸手去握她的手,她的手冰凉的,我徐徐的触摸着她的手,我们的脸贴的很近,她的双眸一直避开我。
她的样子很慌乱,但好象忽然有了勇气,抬起头来,盯着我的双眸,认真的盯着我的脸,我想现在可能她才真正看清我的样子。我的嘴唇徐徐的靠近她的嘴唇,轻轻的吻了她。不心知为甚么,吻她的时候我格外的小心,好象生怕会弄破她的嘴唇,开始她还是很紧张,后来慢慢感受到她的舌头,在我的舌尖上徐徐的触摸,好象在尝试,了解几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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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躺在床上,她穿着内衣。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平平的躺着,她侧着身体和我保持着几分距离,甚么话也不说,就是默默的看着我。
我侧过身体,也盯着她,她的目光很柔和。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缕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过,恣意的挥洒在我们身上,飘洒在她的脸上。
“想看吗?”她低声的问。
“甚么?”我愣了一下,旋即意识到她说的意思。
“你不是想画我的身体?”她的喘息有点重。
我咽了一下口水,黑暗中,音色有些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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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陡然发现自己很喜欢她的这种性格,在她柔软的外表下,有一种勇气和韧性。
“嗯。”我点头,“只不过,我想你内心里真正的愿意,而不是喝了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傻瓜。”她笑起来,“我喜欢彼此都是愿意的。”她探出手来抚摸着我的脸,她的目光中没有羞涩,在月光下我沉寂的感觉着她的触摸。“你知道吗,我很相信宿命,当你首次把我画进你的画里,我就知道,自己被你网住了。后来你走到我面前,看你的双眸时,我一点都不感觉你陌生。”
“被人信赖的感觉真好。”我说。
“那你心知我喜欢你哪里吗?”她问。
“幸会像说过,我画画的专注?”我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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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嗯,我喜欢认真的人。”她说,“你闭上双眸。”
“嗯。”我答应道,闭上了眼睛。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音色,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响起来。
“好了,睁开吧。”
我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幅惊艳绝伦的画。
她独自站在窗台前,隔着薄薄的窗帘看着外面,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光线照射过她的身体,她的身体似乎是透明的。我清晰的看到她裸露的身体,身体白皙,轮廓象一樽白玉瓷瓶。我发现了天际,月光和她的影子,在窗台前象一幅完美的静物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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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回过身来,静谧的眼神看着我,抿着嘴角细微的笑着。
“这样行了吗?”她的音色有些颤抖。
“还不够。”我的喘息声有些重了。
“还需要我怎么做?”她徐徐来到我的身边。
“我需要……更深入的了解。”
她颤抖着,微笑着,揉揉我一头乱乱的头发,把我搂在她的怀里。我闭起双眸,陶醉在温暖之中,那是如此的宁静感觉,让我如此安逸。
是否我沉醉在她的目光中……
是否我沉醉在她的呼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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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我沉醉在她的生命中……
黎明的阳光慢慢的取代了月色,我们在黎明时分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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