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1 第三十三章 夜游天香楼
作为唯二的大国都城，沧澜皇城极尽繁荣兴盛，酉时已过，十里长街之上，华灯璀璨，八街九陌中，车水马龙。若遇庆典，此景更甚。
不是古代没有夜生活，只是所在的位置不同。
云素语着了一身男装，白玉冠束发，手执紫檀楠木绸扇，跟在御司暝背后。
云素语的装扮并不完美，虽也翩然出尘，却仍带三分女气，有些经验的人细细查看，也能看出她的真实性别。
炎和尘带着精巧的半扇面具，跟在云素语的背后。一个白衣出尘，一个黑紫劲酷，因面具，看不清面容，平增几分神秘。
作为他们的主人，云素语竟也沾光，让人晃眼一看只觉是位姿容绝艳的翩翩少年，爽朗清举。
御司暝今日换了套行头，他好像钟爱紫色，内里着了高领单襟深紫暗纹波浪锦袍，外罩同色金丝压边透花锦缎，腰间青玉色荔枝纹祥云腰带上坠着异兽图样的玉佩，一看就非凡品。
墨发用紫金鲛珠冠高高束起，露出一张毫无死角的脸部轮廓，冠上鲛珠大小不一，约有七八，颗颗流光溢彩，粲然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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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眉星目，薄唇胆鼻，下颚和脖颈之间有一条完美的弧度。灯火在他身上停驻，勾勒着挺拔欣长的身姿。他回头对着云素语一笑，天神又回到了人间，珠光玉气也成为他的陪衬。
其实就样貌来说，御司暝虽也俊美无俦，但尚不及尘，不是御司暝不够好，只是尘的模样太过完美，若不是之前狼狈不堪，或是用了甚么手段遮掩，使得明珠蒙尘，早被人争夺，哪里还轮得到云素语捡漏。
抬眸看了身前的男子，云素语转开视线，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自己的心跳，节奏分明，分明有些紊乱的律动。
但御司暝身上总是萦绕着狂拽酷炫吊炸天的气质，让人不敢逼视，而尘则太过仙气，可远观不可亵玩，就综合素质而言，御司暝显然更高一筹。
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云素语忍不住弯弯嘴角。不由想起出门前与芷兰的对话。
“小姐，芷兰觉得您每次见到御大人的时候，都有些……有些不自在……”芷兰帮她着装，如是说。
这话说的云素语一愣，细想之下感觉芷兰怕是已经给她留了面子了，每次她见到御司暝尤其是他皱眉时，总害怕惹怒他，害怕他不欣喜，其实芷兰理应是想说“怂”，只是碍于身份没说。
云素语自己也不想这样，可能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并不俏丽，给云素语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因此每次御司暝微一皱眉，她本能地就觉得畏惧，想要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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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需要时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在现在情况已经改善不少，至少昨日她还能在他面前吐个舌头卖个萌。
这是不小的进步！
正自脑洞大开之际，忽听头顶传来低沉魅惑的声音，“到了。”抬头一看，是到了这次的目的地——天香楼。
天香楼坐落在国舅府的西南方向，正对皇宫，与皇宫相隔十数里相望。
作为沧澜王城第一风月之地，装修豪华气派是必然的。四层高的环形楼阁，轻粉纱帐，雕梁画栋，低窗轻掩，檐角之下，檐铃铁马被风吹动，混着楼中的笙歌，织出一曲靡靡之音，让人光听着，就觉得身软体舒。
门口有若干侍卫在门边把守，看着姑娘们迎来送往，维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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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此地经历可谓记忆犹新，至死难忘。不论是之前被刺杀，还是后来检验尸体，回忆都不是美好。
现在能再次出现在此地，全因好奇心作怪。
也不心知那顶华轿是不是有意，前往天香楼并不会直接从太和楼前经过，路程遥远不说，人还极为多，行进有些困难。可是那顶华轿却专门挑了这么一个地方，仿佛就是为了从她面前经过，也难怪不如何了解风月之事的御司暝会知道这是天香楼的轿辇，华轿四周有明显的天香楼招牌，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门外的姑娘们眼尖地发现人群中身姿脱尘的几人，舞着香帕，伸展玉臂，争先恐后地向几人走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几位模样一看就非富则贵，且面容不俗，若能得一星半点的垂怜再好不过。
娇美女子穿着有些暴露，香肩袒露，外罩轻纱，双腿随着她们走路的动作，在衣袂间若隐若现，玉臂如藕，带着香风，似要将两人温柔环抱。
御司暝的脸色有些冷峻，侧身躲过姑娘的动作，姑娘自知难以攻克，转而都向略显清朗俊逸的云素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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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姑娘未及身前，云素语就很不给面子地打了个喷嚏。
姑娘苦着一张脸，仿佛脸上全是云素语的口水，云素语默默地摸了下鼻子。
这不能怪她，谁让这脂粉味实在太重？
御司暝一声轻笑，俯瞰世间的神袛温柔揽过她的肩，隔开后面蜂拥而来的姑娘，哥两好地迈步走了天香楼。
管事的早就听姑娘们说门口来了两个谪仙般的人物，一见到两人顿时惊为天人，阿谀奉承之话不绝于口，见云素语脸色有些发红，以为她害羞，不免调笑两句。
“小公子，看这样子怕是第一次来我们天香楼吧？您啊，不用害羞，一回生二回熟，姑娘们都很热情主动，您呐只要好好享受就行……哈哈哈哈哈！”
一副“你懂的”表情极为欠揍，御司暝神色不耐地打断他的话。“不用介绍那些个庸脂俗粉，今日我们是来见游仙姑娘的。”
管事一脸谄媚，“是是是，您瞧，小人可真多嘴。许多公子们来见游仙姑娘可都是要等上好久才能发现游仙姑娘的表演呢。二位真是好福气，今日游仙姑娘正巧有某个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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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管事面露难色。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御司暝挑挑眉，“甚么？”
“不过厢房都早就没有坐儿了，只有大厅还有一桌位置，您看……这位爷，您也心知游仙姑娘乃京都名伶，能得见她的表演，那真是只因天上有，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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