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咱们和西方的血族基本算是分家了？”
“差不多吧，听说族内近几年倒是和那边有了点商业的往来。”方瑶瑶嘴里塞满红糖含糊不清地说着。
……
听她讲完血族的发（逃）家（难）史，虞明宇心里只有一句话想说：前路真特么黑暗……
别人家变个异那是穷屌丝秒变高富帅，如何到自己这就成了咸鱼翻身换个面晒……现在别说甚么豪车美女了，就看这样，连混个温饱都是问题！
“学校宿舍你也别住了，这几天你的身体会有大幅度变化，经常接触你的人肯定能察觉出来，不好解释。”
“变帅？”虞明宇满怀期望。
方瑶瑶呵呵一笑：“想多了……皮肤变白，体脂下降，身形更加修长，对脸的唯一影响就是就是能瘦点吧，好好适应自己新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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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别的地方住吗？”
还能有甚么地方去，他就一穷酸学生，父母出意外后倒是给他留下一套房，可房子已经租了出去。他平时就是靠着这点租金和打打零工勉强维持学校生活。
虞明宇一五一十地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租房？每个月能有多少银子？”
“地段还行，某个月两千五……”
可这钱也不经花，扣除水电费、取暖费、下学期学费、生活费之后，虞明宇手里也剩不下多少余资金。再加上付三押一，虞明宇这段时间正处于吃土的状态。
方瑶瑶一合计，就让虞明宇先住在自己这里。客厅的折叠沙发撑开就是个床，睡着倒也不难受。
“嘿嘿，那就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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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瑶瑶把他转化为血族，道理上讲方瑶瑶是他的“长辈”，也算是他半个引路人。
方瑶瑶对他挤了挤眼睛，调侃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虞明宇：……
“收拾好东西，尽早搬过来。”
“今天下午就可以，还有借我件外套呗……”
虞明宇不是甚么拖延的人，决意好就行动，换了件还算宽大的衣服后就准备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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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门前，方瑶瑶叫住他，给他扔了个圆柱状物品过去。
“血族的常规物品，收好了。”
我去，这是社团发福利了啊！大血瓶？闪光药剂？还是黑玉断续膏？
接到手里虞明宇定睛一看，明晃晃的六个大字——某某牌防晒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防晒霜？”
“对啊！血族对阳光更为敏感，虽说不像电影里那样被晒到就会着火，但晒伤还是可能的。”
方瑶瑶做了一个握拳的姿势，“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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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里的吸血鬼死的真冤啊……
虞明宇回到学校的时候早就三点多了，方瑶瑶的小屋在西城区，而他的学校在北城区，光坐公交就要某个多点。寝室六个人，虞明宇进来的时候就对床的黄胖子在宿舍。
一进门就听黄胖子一脸猥琐地说：“呦，二鱼回来了,老魏说昨晚你跟一妹子搞一块去了，嘿咻嘿咻，大早上都没起来，如何样妹子正不正？”
得，一听这话就知道今早打电话的是寝室的老大魏航。
“别听他瞎说，我就在朋友家住一晚，啥事儿都没有。”虞明宇打断了黄胖子的编排，换回了一件自己的半截袖。
“瞎说？二鱼不厚道了嗷！你这外套一看就是女式的，还有……我靠！”
“玩的这么猛，你衣服都坏成这样了你还跟我说没事！”
虞明宇无法地摇摇头，别解释，越解释越乱，况且昨入夜后的事儿也解释不起，赶紧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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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不住宿舍了，去导员那开个证明，有事扣扣联系，走了。”说完虞明宇头也不回地带着行李箱出门了，只留下在坐在计算机前喃喃自语的黄胖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mmd，我就说二鱼有做小白脸的潜力，这刚分手就勾搭上某个，还特么的勾搭人家里去了……”
从寝室出来后虞明宇就去辅导员那儿糊弄了个离校证明，孤零零一个人就这点好，辅导员了解他的情况，也没要甚么家长的签字，随口嘱咐了句就把证明给他开了。
出门前方瑶瑶给他扔了把钥匙，他进来倒也用不着敲门。
忙完学校这面的事，虞明宇直奔方瑶瑶的小屋，你说他多疑也好，说他从心也罢，刚才转换了身份的他总觉得周边的一切都充满了危险。
方瑶瑶这时候此时正厨房忙碌，听见动静就心知虞明宇回来了，便招呼道:“虞明宇，入夜后吃杂酱面，你挑不？”
“叫我二鱼就行，冰箱里有什么？我给你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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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还有这手艺？”
虞明宇打开冰箱瞧瞧都有甚么食材，半斤通脊肉，茄子，土豆，青椒……妥了，两道菜，肉段烧茄子，醋溜土豆丝。
父母出意外后，虞明宇生活上也没有别人帮衬，家里家外全自己一个人忙乎。这手艺就是这时候练出来的，所以说这人还真都是逼出来的。出了变故后虞明宇也不念叨那句“君子远庖厨”了，不学这手艺，遭罪的还是他自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主食焖个米饭。
这顿饭俩人都没少吃，虞明宇一天没吃东西，晚饭吃了不少补充消耗，方瑶瑶则是因为馋。
吃完饭俩人瘫在沙发上闲聊，谁也没提刷碗的事儿。
“二鱼今晚你早点睡，明个儿带你见见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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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见什么世面啊？刀姐透个底呗！”
虞明宇这件初出茅驴的血族小弟可受不了惊喜（惊吓），还是弄清楚点好。
“买血。”
“……”
“碗如何办？”
“你刷。”
“我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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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石头剪刀布？”
……
第二天早上五点不到小屋二人组就出门了。
“起这么早是领我见世面去？”虞明宇一个哈欠接着某个哈欠，而与之相反旁边的方瑶瑶却看起来精神的很。虞明宇刚刚成为血族，身体还在调整中，不像方瑶瑶，她血族的习性早就根植于内。
“这么早怕是只能去早市买猪血，况且这种黑色交易不理应都在半夜嘛！”虞明宇小声地嘟囔着。
但这哪里能逃过方瑶瑶的耳朵，她抬起手照着虞明宇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没好气的说：“大隐隐隐于世，懂？”
说完像是没解气一样又打了虞明宇一下。
方瑶瑶带着虞明宇走到了一家熟食店门口，虞明宇抬头看了眼牌匾，马五熟食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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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这地了吗？”方瑶瑶扭头问。
“嗯嗯，西城区十四街二十二号。”
“进去看我来，少说话。”
说完方瑶瑶推开熟食店的门，可能两人来的太早的缘故，店内的货架还没摆满，忙活的只有一个四五十岁、满脸络腮胡的黑汉子。
看见黑汉子，方瑶瑶便打起了招呼：“马五叔早啊。”
黑汉子音色粗的厉害，一开口就像拉磨似的。
“刀姐来了，老规矩半只烧鹅？”
这俩人，某个喊叔某个叫姐的，但好在大家都是熟人，都心知这只是个代号，也没闹出甚么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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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规矩，但此日给我拿两人份，我还带个人来认认。”
说着方瑶瑶拽出了身后的虞明宇，“马五叔，这是二鱼。”
黑汉子上下打量了虞明宇一番，没有先理会他，而是对着方瑶瑶问：“和你一样？”
方瑶瑶轻轻点头。
“行记下了，以后他来，我咋卖你就咋卖他。”
说完黑汉子冲着虞明宇露出了一口整齐的大白牙，说：“二鱼兄弟认识一下，大家都叫我马五叔，看你这个年纪叫我句叔不唐突吧，哈哈！”
虞明宇笑着说：“叫您句叔理应的，马五叔。”
“好小伙儿，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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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其乐融融，但没人当真，马五叔是开门做生意的，虞明宇他们是买客，商家和客人论交情？熟人的买卖可做不得。
寒暄了几句，马五叔把半只切好的烧鹅装袋递给了方瑶瑶，一同递过去的还有一份牛皮纸包的东西。方瑶瑶接过来也没看，转手递了一个纸袋子。同样马五叔也没看。
大家做的都是长久买卖，跌份儿的事儿不能做。
“走了马五叔，烧鹅白嫖了。”
“下次来。”马五叔笑着送两人出了门。
……
回去的路上，虞明宇忍不住好奇，问道：“最后你给的是多少银子？”
“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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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虞明宇惊呼一声。
“不然你以为我为甚么才租个一室一厅的房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四千是两个人的分量，劈半儿某个人就是两千，听方瑶瑶的意思每个月起码要买四次，那某个月就是八千。虞明宇一年也剩不下这数啊！果真温饱真成问题了。
回到小屋后，虞明宇才算看见牛皮纸里包的东西。这是两个棕色瓶子，瓶子能有饮料瓶那么大，里面装有不透明的液体。
“一瓶450cc，我喜欢AB的，因此两瓶都是，下回你去可以换个别的。”
“这……如何喝啊？”
“直接倒啊！如何的你还想做成血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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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明宇摇摇头苦笑道：“这干净吗？不会有甚么病毒吧？”
方瑶瑶给他翻了个大白眼，言道：“放心好了，马五叔这儿的货贵有贵的道理，都是走门路从库里弄出来的。”
“给，一口闷。”
躲得了初一躲只不过十五，干！虞明宇捡起一瓶直接捏着鼻子往里灌，dundundun~，不一会儿一瓶就见底了。
“如何样，什么感觉？”
虞明宇咂咂嘴，舔了舔更加红润的上嘴唇，迷迷糊糊地言道：“唔~没有想象中的腥气，像水，像酒，还像红茶……”
“嗯，据说每个血族的对于血的观感都不同……”
方瑶瑶抱着属于她的那瓶小口抿着，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喝着奶茶的寻常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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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起来是甚么样的？”
“椰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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