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八章 旧主
凌盛逸的记忆力不错，经过楚雨沁的提醒，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他看了看两人，说道：“宜书兄可是要忙？”
郑元恒与凌盛逸是在京城认识的。当时就极为欣赏对方的才华。
现在见到他，喜出望外，有寻思要叙叙旧。
楚雨沁虽是他以前的丫环，只不过现在是自由身。
期间也发生了几分不愉快的事情，可是对郑元恒来说，那些事情就像此日吃了什么早膳一样平常。
因此只意外了一下，便没有放在心上。
听了凌盛逸的询问，郑元恒极为自然的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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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甚么要忙的。这茶楼是我们郑家的产业 。原本只是来查看一下账薄，没思及会遇见华之兄。”
郑元恒坐了下来来。
楚雨沁为凌盛逸续好茶，又为郑元恒倒了一杯。
凌盛逸抬眸看她一眼。
对郑元恒，楚雨沁没有甚么埋怨。在她被赶出府的时候，这位大少爷至少为她说了几句话，让她能够回家。
楚雨沁只管喝自己的茶，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
按当时那种情况，大户人家可以随便处置死契的仆人。郑家大可以把她发卖到任何地方，甚至直接打死。
原主能够活着回楚家，郑元恒是其中的功臣。她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该记的恩还是会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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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元恒被伺候惯了，倒不感觉楚雨沁为他倒茶有甚么关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华之兄，你现在住哪里？改日我登门拜访。”
凌盛逸说了村庄的地址。
郑元恒这才想起旁边的楚雨沁。
“刚才你说你们是邻居？”
“是。”凌盛逸淡道：“乡下环境好，比较安静，我在那处买了房子和土地，办了个私塾，打算等下次科考。”
“华之兄才华出众，必然能金榜题名。只是为何要办私塾？那不是分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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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不会。在教学生的时候，我也在复习。宜书兄有甚么打算？继承父业吗？”
楚雨沁听着两人说着读书的事情，虽不至于无聊，但是会有种多余的感觉。
她看着不远处的煮茶侍女。
侍女的煮茶手艺自然是不错的。只是她也是个喜欢茶艺的人，所以钻研了各个时代的煮茶手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每到某个国家旅行时，也会留意当地的风土人情。遇见茶艺大师，也会虚心请教。
瞧这两人仅是四书五经也得谈几位时辰，她干脆立起身来身，朝煮茶侍女走过去。
凌盛逸瞧了楚雨沁的背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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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在和郑元恒说话，可是也没有忽略她的状态。
早就发现她有些无聊，还以为她这是打算出去走走，不料去是和煮茶侍女说着甚么。
“好香啊！”
郑元恒吸了吸鼻子。
“今天的茶叶很香……”
郑元恒回头，看见了楚雨沁的动作。
她坐在茶具前，手法柔美优雅。烟雾缭绕，就像一幅上好的画似的。
侍女在旁边用敬佩的眼神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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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雨沁将煮好的茶递给侍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侍女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正想喝一口，却有种被什么邪恶东西盯上的感觉。
她抬头，见到了郑元恒与凌盛逸的眼神。
侍女脸色微红，将煮好的茶送到二人面前。
“大少爷喝茶，公子喝茶。”
楚雨沁没有把侍女的‘献殷勤’当回事。
反正她也只是打发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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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茶水里没有用她的灵液，只是用最普通的手法煮的。
“好茶。”
郑元恒看向楚雨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雨沁，最近刚进了一批不错的茶叶，要不要试试？”
楚雨沁抬眸看向郑元恒。
“郑少，我现在是良家女子，请叫我楚姑娘。”
虽然不讨厌这件人，却也没有和他套近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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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一个没有出阁的黄花闺女，他叫得这么亲热是什么意思？要是让别人听见了，真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郑元恒蹙眉，无奈地笑了笑。
见到那张脸，不受控制的叫出她的名字。
“小女子挺喜欢喝茶的。既然郑少这里有好茶叶，那就尝尝吧！”
郑元恒看向侍女：“把我新定的茶叶拿出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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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把茶叶拿出来交给楚雨沁。
楚雨沁重新煮茶。
这次郑元恒和凌盛逸没有谈什么诗词歌赋，也没有谈接下来要面临的科考，而是凝视着楚雨沁的动作。
她的动作很优美，就像欣赏一幅完美的作品，让人心旷神怡。
“以前如何不心知雨沁，不，楚姑娘有这样的手艺？”
凌盛逸垂眸。
“华之兄，你之前认识楚姑娘？”
“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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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是在村庄里认识的？”
“嗯。”
“若是你们之前认识，你去一个小村庄里定居，我倒不奇怪。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是你们不认识……”
凌盛逸睨他一眼。
“楚姑娘以前是你的婢女，如何没瞧见你君子好逑？”
“说起来真是奇怪。楚姑娘做了我多年的丫环，可是我好像从来都就没有认识过她似的。要么是我忙着学业，没有关注过她。要么……就是她故意藏拙，目的就是为了转身离去郑家。若是是后者，上次被赶出府的事情……”
郑元恒没有说完。
可是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说得那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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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元恒的意思是，若是楚雨沁有心想要转身离去郑家，整件事情也在她自己的计划之中。
如果真是这样，可见她是个有算计，有智谋的女子。这样的女子虽然聪明，却也让人看不透。
“这次的香气清清淡淡，让人心旷神怡。”
楚雨沁亲自把煮好的茶水送到两位公子的面前。
“请。”
“楚姑娘，你从来都都都会煮茶吗？”
郑元恒询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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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怎么不见你……”
楚雨沁早就想过郑元恒会有猜测，便言道：“平时的煮茶都是胭脂姐姐，不，理应是胭脂姨娘准备的。”
“咳！”郑元恒轻咳一声。
“公子……”郑老头走进来。“马车修好了。”
凌盛逸点头，朝郑元恒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叙。”
“改日去你的私塾找你。”
马车已经修好。凌盛逸付了修补的车轮钱。
张木匠朝马车扬手，对里面的楚雨沁言道：“小姑娘，让你爹多做点椅子过来。我此地不够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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