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义哼了一声，道：“这是甚么道理，她想看我，我就得给她看？再说，国子监如何会有女学生，京城有这样的特例么？”
“看在我的面上，陛下要许配给你的人，必定是金枝玉叶，皇亲国戚。在国子监读书又有什么稀奇？再者说，国子监中，早就有一个给皇室子女读书的地儿，叫崇文馆。陛下特许你在崇文馆读书，那也是特殊的照顾，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崇文馆？
苏义还头一次听说这件地方，他的开蒙老师吴春玉，从前就是国子监的学生，但他也没提过崇文馆。想来这件崇文馆，应该就像是所谓的名校‘小班’一样，普通的学生接触不到的吧。
“好了，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明天我亲自把你送到国子监。”
“嗯。”苏义应了一声，起身离开。高俅看着他走远，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淑慎帝姬虽然性格有些跳脱，但容貌清丽，气质不凡，想必这小子是看的上的。只是淑慎帝姬是哲宗幼女，跟官家的亲生女，终究是差了一层。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操心那些做什么？淑慎帝姬也挺好，官家喜爱她，甚至要胜过自己的亲生女，也不会慢待了——”
高俅嘟哝着，一杯一杯地小酌，喝得醉了，就在榻上和衣而卧。自有了隐疾后，他对男女之事就不怎么上心。每每为之，也只不过是为了要儿子而已，现在儿子早就有了，他这方面的心思就更淡了，他如今已经位极人臣，武将已经坐到了头，文官他不是那块料，自然也就不寻思了。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如今每天想得，都围绕在苏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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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先让他娶一个帝姬。好赖不计，占某个驸马的位置，跟皇家把关系连带上，至于后面的事儿，高俅已经想好了，且先看看苏义科举考的如何，若他能凭自己的本事，做一个文官，自当竭尽所能为他保驾护航。若他时运不济，没有中进士，那也无妨，做武将不也很好么？如何操作，高俅也是门儿清，他自己如何过来的，让苏义再来一遍就是了。
即便不能入主枢密院，来三衙，三衙还不成，找一个山清水秀的鱼米之乡，做某个团练使也是轻而易举。高俅出身低，要求也不高，只要能让高家开枝散叶，平安喜乐，他也就知足了。
……
花萼楼。
过了夜半子时，喧闹逐渐冷却下来。偶尔传出一两声羞人的呓语，也转瞬间消失不见。旁人听见了，也都只是会心一笑，都明白是如何回事儿。
四层，崔念奴倚着栏杆，呆呆地望着外面的灯红酒绿。街面上的人尽管少了，但仍然还有不少。从这件角度看过去，一直到长街的尽头，满是贩卖各种东西的小摊儿。他们靠着这条街吃饭，几乎不会收摊——如果把摊儿收了，这块地儿可就是别人的了，再想占归来难上加难。因此众多摊主，都是不收摊的。两口子，或者父子，再或者叔伯兄弟，某个赶白天，一个赶入夜后，反正都有生意做，赚多赚少而已。
崔念奴也不知思及了些什么，唇角从来都都有笑容，偶尔傻笑两声，显得娇憨可爱。她想得太入神了，连身后偷偷走过来某个人都没发觉，就在这人想要偷袭的时候，崔念奴才缓过神来，所见的是她凤眼中划过一丝凌冽，电光火石之间偏了一下头，袭击瞬间落空，也不知她是如何办到的，插在鬓间的簪子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手里，身形一侧，簪子的尖儿早就抵在了袭击者的喉咙上。
“姐姐，是我！妹妹知错了，姐姐千万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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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吓得都带上了哭腔，一双手举在空中，一副投降的样子。看清了来人模样，崔念奴重新把簪子插回去，白了她一眼，道：“旋即就要做花魁的人了，怎地还如此不知道轻重，你这长不大的样子，如何让我放心得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姐姐面前，妹妹永远都长不大呀。”
“就会捡着好听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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