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乞讨
因背着光，温如言看不清来的人是谁。
“醒了？”熟悉的声音响起，顾早礼笑嘻嘻的站在她的面前，手上端着一碗白粥：“还挺有口福的，是不是问到香味醒过来了。”
温如言看着被递到面前的白粥，虽然她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肚子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却骗不了别人，她很饿。
“我不饿，你吃吧。”她淡淡的说着，一双眼睛却像是粘在了那碗粥上，移不开视线。
她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喉咙的灼热感将她的喉咙烧的干巴巴的刺疼，就像是在沙漠里行了很久缺水的反应。
顾早礼看到她这般做作的态度，忍不住笑骂：“你要不吃我就倒掉了啊，我已经吃过了，你赶紧的吧。”
温如言盯着他的眼睛纠结了两秒，一把从他的手里抢下那碗还温热的白粥，凑到嘴边就不要命的向喉咙里灌。
白粥究竟甚么味她根本没有尝出来，只感觉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旁边顾早礼还在笑骂让她小心点别弄坏那碗，这边她早就被入喉的白粥呛的眼泪水都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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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白粥，但是说是白水也差不多，压根就没有什么米，有三粒米都算是好的了，但是这也让她感觉身体好了许多。
至少没有过分的饥饿感了。
“吃饱了？”
“嗯。”温如言点点头，顾早礼将她鬓间的头发向后挽到耳后，一双眼睛充满了笑意：“跟小兔子啃胡萝卜似的。”
温如言从未被人这样说过，一双眼嗔怪的瞪着他，眼角都染了几分绯红，可是因还在生病，因此看起来没甚么威胁。
顾早礼又笑话了她一番，将碗用衣摆擦拭了一下，转身转身离去城隍庙。
温如言半坐在原地，出神的盯着他的身影踏出城隍庙。
“别看了，你相公去乞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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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慵懒的声音传来，温如言被惊得汗毛都竖了起来，看向来人反驳道:“他不是我相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个瘸子正向外挪动，用不怀好意的眼神将温如言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那小子对你可真不错，先前你生病的时候一直把你护在怀里，连抢来的粥都给你，还说不是你相公？连乞讨都不舍得让你一起，啧啧啧。”
温如言一时之间不心知说什么，那瘸子也没有在说甚么的打算，嘎嘎怪笑两声之后，向城隍庙外爬去。
她看到他的腰上也别了某个小碗，理应也是乞讨去了。
她躺在地面上，将一旁的稻草往自己身上放了些，虽然没有任何止冷的感觉，但就像望梅止渴，还是有个心理安慰，她反复的思考刚才那人说的话，迷迷糊糊中好像做了某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很多人叫骂很多人走来走去，可是她就是看不清发生了甚么。
她究竟是谁？
这一天她又昏昏沉沉的睡了三次，反复做梦反复醒来，直到入夜后顾早礼归来，才做了某个安稳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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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不如第一天，顾早礼没有抢到施舍的粥，乞讨也没有甚么成果，只带归来了一个馒头，两个人对半分了。
“你想起甚么来了吗？”
这句话是顾早礼每次归来都会问的，温如言知道他如何想的，但她同时也很畏惧，万一自己不是甚么富贵人家，给顾早礼付不起酬金，他会不会就把自己丢了。
“阿莫西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顾早礼一愣：“什么？这是甚么东西。”
温如言摇摇头，脸庞上一片迷茫：“我也不清楚，只是犹如听过这件名字，若是发热感冒吃阿莫西林就好了。”
顾早礼的眼睛像是黑夜，漆黑的像是能将天地星辰都吸进去，但此时他的眸里满是不解，眉头也紧紧蹙起，他将手放在温如言的额头，她被吓得身子向后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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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前几日好众多了啊。”顾早礼早就收回手，有些不解的说：“莫不是之前烧傻了，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他乞讨了这么多年，也算是走遍天南地北了，从来都没有听过阿莫西林这个东西。
看他这副样子，温如言将到嘴边的话悉数咽了下去。
她还想起甚么感冒灵啊，生理盐水呀。
这么看来自己或许是将梦境和现实混为一谈了，莫不是真的烧傻了？
温如言的脸庞上露出了些许不解。
“你翌日还要乞讨么？”
“去啊，只不过北面有来了些逃荒的，最近生意不太景气，没什么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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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言安静的听着顾早礼讲当年的事，发大水之前，家家条件尽管不算富裕，但还是能饱口腹之欲的，那时候他经常能讨要到鸡腿甚么的，有的时候还装成江湖骗子去行骗，还有有人上当好吃好喝的招待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到有趣的时候，温如言还会跟着一起偷笑。
这些经历她好像都没有经历过，很陌生，也感觉很有趣
“那，我翌日跟你一起去乞讨吧。”
温如言含笑的看着他，顾早礼斜眼看她，听到她小声解释：“我感觉我身体也好了许多，总不能一直这么躺那处看你赚钱，总感觉良心过不去，再说了，两个人乞讨，也能比一个人乞讨好许多。”
“你先好好养伤，我说过什么事等你养到病好了再说。”顾早礼道：“再说了，你某个女子跟我乞讨，小心被人看上劫去做小妾。”
温如言张了张嘴，终究还是被最后一句吓到了，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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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一大早，顾早礼就出门了。
见她离开，温如言将身上的杂草拨开，也要向外走。
“呦呦，小媳妇去找自家相公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自从那个瘸子这么喊，媳妇和相公这两个词就在这城隍庙里传来了，好像是成为大家娱乐的唯一事情，顾早礼每次都直接漠视掉，嬉皮笑脸的。
但是温如言毕竟是女孩子家还是要脸的，每次都忍不住羞怒瞪那些人，反而惹得那些人吹着流氓哨大笑：“呦，小媳妇生气喽，得让相公归来哄喽。”
温如言离开了城隍庙，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虽然也带着闷冷的寒气，但比城隍庙里那种一堆男人挤在一个屋檐下的汗臭味好太多了。
她呼出一口气，被冷的直哆嗦，看了一眼顾早礼转身离去的方向，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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