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 冰镇果汁
王婶听花颜这么说就放心了：“那成，我明日叫他们送来。”
花颜也没让王婶白帮忙，给资金王婶是肯定不能收的，她从厨房装了一小罐的蜂蜜给了王婶。
“这件你带回去兑着水喝，美容养颜的好东西。”
没有女人会抗拒美容养颜这四个字。
王婶的手在身体两侧擦了擦，那张黢黑的脸上带着红晕：“都沾你这么多光了，哪能再拿你的东西啊。”
花颜直接将蜂蜜推给了她：“跟我客气什么，你又不是没看见，我家还有那一大罐子呢。”
王婶咧嘴笑了起来：“那婶子就不跟你客气了。”
“嗯，你跟我客气我才要生气呢。”笑着送王婶离开，花颜还是头一次处理邻里关系，城市里高楼大户的，尽管只有一墙之隔，但都是各忙各的，下了班大门一关，谁也见不到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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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和邻里街坊互相帮扶的感觉还真不赖。
“想什么呢？嘴唇都咧到耳朵根了。”秦远给她拿了个小板凳，切了块西瓜给她。
“胡说，我嘴才没那么大，对了，还没问你，若是交不上朝廷要的粮食，会这么样？”
花颜咬了一口西瓜，冰凉甜爽口感从口腔到胃部，四个人围在一张桌子前分某个西瓜，是她想象中家的模样。
“那就拿钱。”秦远把手里的瓜递给二萌，得到了二萌的一声感谢。
“没有资金呢？会怎样。”花颜发出灵魂的质问。
“去做苦力或者是用其他的方式偿还。”秦远冷漠的音色和切西瓜的声音同时落下。
花颜抬头看着她，她意识到，这是个吃人的社会，不是一个和平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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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吓着了？”秦远看她，那双如黑曜石的眸子里全是认真，尔后他又低下头，继续切西瓜，“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在咱们家发生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疾不徐的音色给足了人安全感，花颜眯眼笑了起来：“我相信你。”
“嗯，估计就是这几天朝廷就会派人下来收粮，你尽量少出门，你们两个也是。”秦远耐心嘱咐。
大宝点点头：“我心知，去年收粮的时候闹的可凶了呢。”
二萌也跟着点头：“对呀，好可怕的呢，不过二萌会保护好娘亲的，谁要是敢打娘亲，我就上去咬他。”
说着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手却伸向桌上的西瓜。
花颜轻微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你肠胃不好，不能多吃，会闹肚子的，你不想一入夜后都在臭烘烘的厕所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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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家里的厕所，花颜又是一阵头疼，古代的茅厕是真的可怕，等这几日过了，她一定要找人来修茅厕，住的可以破，可是茅房非得修，她可不想每次上茅房都挂念会溅到屁股上。
不行，不能想，味道太冲了，她受不了。
二萌只能委屈地把西瓜放回去。
入夜后，又下起了雨，呼啸的风伴随着闪电，砸的外面噼里啪啦的，点上油灯，花颜盘腿坐在炕桌前开始做账本。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雨下的大，隔着窗口都能感觉到那种凉意。
秦远把衣服收归来原本还想着早点睡觉，一进屋就看到花颜拿着笔在那写写画画。
“大小姐还会做学问啊。”女人能读书的少之又少，除了大户人家没人会给自家闺女请师傅教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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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颜眉头一挑：“你坐过来。”
她拍打身侧的位置。
秦远刚凑过来，她直接就拧住他的耳朵：“我甚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外号？”
别以为她听不出这句大小姐里调侃的意思。
“你不是吗？”秦远盯着她。
被秦远这么看着，花颜只感觉自己的心都漏了一拍，那双双眸太深邃了，和他的人一样，明明近在眼前，却又有一种无法捉摸的感觉。
松开手，花颜将注意力转移到账簿上：“我就是一个被卖到青楼的苦命女人，哪里是什么大小姐，以后别瞎叫了。”
秦远见她闪躲，以为是触到了她的心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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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说了。”他往花颜的身侧靠了靠，泛黄的宣纸上全是他看不懂的符号，还有那字，也是缺腿少胳膊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这字如何基本都是错的？”
花颜落笔的动作顿了一下，工整漂亮的纸面上多了一个墨点，坏了这一整张字：“你识字啊。”
她看着秦远。
秦远也在看着她，两个的视线就这样撞在一起，只是这一次，没了含情脉脉，两人的眼中都带着探究。
“嗯，早些年偷偷学过。”他潦草的应付了一句。
花颜也听出他的搪塞之意，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下去：“我用的是一种国外的记账方式，至于这字，是我简化过的，写起来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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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点头，那起一张她写好的，的确看起来简单众多，就是这上面这鬼画符他某个都看不懂。
“你把那个放下，我教你，你学会了保准也不想再去写那些繁杂的文字。”
花颜将阿拉伯数字写好，认真地教给秦远，秦远脑子灵光，花颜说一遍他就懂了，而且记起来的确更为简单快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是你这记账方式也不像是咱们大雍的。”
花颜挑眉：“你还懂看账本啊。”
秦远的心漏了一盘，他总觉得花颜好像是抓住了自己的小辫子一样，或许是他想太多了：“略懂几分，先生教过。”
“你说的大概是单式记账法，这种记账法简单，但是不完整，我用的是复式记账法，现在看不出什来，等日后我教你，到时候你来做我的账房先生啊，我的钱都给你管着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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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花颜拄着头看他。
秦远皱眉：“男人如何能让媳妇养着，那不成吃软饭的了？”
“软饭多香，多少人想吃还吃不到呢，去，给我把衣服拿过来，有点冷了。”
花颜把最后一点记录完，把银子和铜资金分别装起来。
她把装铜钱的匣子放在外面，明日要收购村民的杏子，这一匣子的铜资金估摸着就够了，还不知道卖她杏的人多不多呢。
至于那银子，等她研究出提炼糖的方法，估计这一匣子都不够花，还有这房子也该修理修理了，处处都等着花资金，她赚钱的速度缘何这么慢，就不能让她捡个玉佩甚么的直接暴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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